,那名姑娘正扯了床帘拧成一股要上吊。 “使不得!使不得使不得!”云静琬抱住那姑娘的腰,这才发现她穿的十分清凉,身上只有一件薄薄的里衣。 这件里衣格外宽大,瞧着还有些面熟……跟伯允之平日里穿的款式别无二致。 那姑娘似是铁了心要寻死,不惜拿脚蹬云静琬:“王妃您别拦了,我名誉尽毁,活着只会令爹娘蒙羞!” “没毁没毁。”云静琬紧张的咽了咽唾沫,“瑞王是傻子,不能用寻常的目光去看待他,就算脱光了躺在他面前,他也什么都不懂,我切身体会!” “此处就我们三人,今日之事不会外传,你死了才是真正有口说不清,叫许邀月阴谋得逞不说,你父母必然伤心欲绝,临老还要顶着风言风语过日子。” 姑娘也不寻死了,眸中满是怒气与恨意:“将我的衣裳泼湿拿走,将瑞王引到此处坏我声誉……这都是许邀月的手笔?!” 云静琬点点头:“此事与她脱不了干系,我来时打晕了替她办事的内侍,你快换了他的衣裳从窗口离开,我担心许邀月就要将人引来。” “一旦被撞破,纵使揭露了她的手段,也挽回不了你的声誉,届时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出家做姑子,要么嫁给傻子当妾。” 听完云静琬的话,姑娘片刻不敢耽搁,匆忙换了衣裳从窗口翻了出去。 临走前还不忘对云静琬道谢:“王妃娘娘,臣女是礼部尚书嫡女许寄情,今日恩情,来日必定还报。” 许寄情前脚刚走,阵阵杂乱密集的脚步声旋即而至。 锁头“啪嗒”一声开了,恒帝脸色铁青的带人冲进房中,却见云静琬与伯允之不约而同转过头,怔怔望着来势汹汹的众人。 缩在锦被里的伯允之似是有些害怕,蜷着身子又往床脚缩了缩。 “父皇放心,王爷没事,就是衣裳被泼了茶水,送衣裳的内侍迟迟不来……” 顺着云静琬的话打发了闲杂人等,恒帝黑着脸询问何总管:“方才说有官家小姐在此处引诱瑞王的是何人?” 不待何总管开口,恒帝又伸手指了指锁头:“衣裳迟迟不拿来,却从外头上了锁,这又是何用意。” 在后宫摸爬滚打多年的何总管沉吟片刻:“回皇上,方才检举的是礼部白侍郎之女白露,但奴瞧着,这位白小姐很是口直心快,想来也是被人误导了。” 事已至此,纵不能将弯弯绕绕还原透彻,恒帝也隐约猜到是什么事了,不禁冷笑连连:“这种腌臜手段竟敢算计到允之头上,何连,去查清江是谁动的手,朕绝不容她!” 第二十四章 回到宴席后,云静琬不着痕迹的向右侧的官员家眷打听许邀月一家。 礼部尚书许程共有四女二子,许邀月与许寄情同是嫡女,前者是原配所生,后者是继室所生。 二人自小不对付,长大后更是为着争取同一门婚事闹得不可开交。 那便是养在皇后名下的六皇子伯燕青。 相貌与才华超凡便能使人心动,但若再加上家世、能力与自身权贵,足以令天下女子梦寐以求,趋之若鹜。 难怪许邀月铤而走险,敢在赏菊宴上动这样的心思。 云静琬扫视了一圈青年男子,来赴宴的成年皇子,只有伯允之一人。 她竟生出些许恨铁不成钢的感觉,别人家的孩子都在力求上进,唯独自家的孩子整日吃喝玩乐。 此时此刻,云静琬莫名有些理解惠贵妃的感受,儿子连争的资格都没有,那是一种被老天爷判下死刑的绝望。 皇上草草散了宴席,回瑞王府的马车上,云静琬深深凝着伯允之:“今日之事,是有人要算计你与那位姑娘,往后不能轻信任何人,知道吗?” “嗯嗯。”伯允之小鸡啄米般点着头,在马车的摇晃下昏昏欲睡。 云静琬深有种对牛弹琴的无力感,复又苦口婆心叮嘱道:“往后再有这种宴会场合,你无论去哪儿都要记得同我说一声。” 伯允之费力睁开眼,声音轻软的不成字:“好,允之记住了。” 尽管还想再说些什么,但看伯允之困乏的样子,云静琬只能将话都咽了回去。 按着恒帝对此事的关注度,想来不久便能查出许邀月做的好事,云静琬特地着人留意着许家的消息。 果不其然,两日后赐婚圣旨下来,许寄情为六皇子伯燕青正妃。 只这一点,便够许邀月恨得将银牙咬碎。 而最妙的是,恒帝还将许邀月指婚给南阳王世子伯坤,嫁给这样一个无耻好色的纨绔,后半生有得磋磨了。 连从小青梅竹马的傻子都算计,这还不算是善恶到头终有报? 云静琬听了消息正乐得看戏,门房忽然来报,许邀月登门来找伯允之了。 她赶到花园之时,许邀月正梨花带雨的紧拽着伯允之大袖:“端王,允之哥哥……” 看着傻乐呵的伯允之,一股无名火直冲云静琬头顶,她强忍着就要冲上前的脚步,想看看许邀月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许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