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怀越云静琬

成亲当晚,云国最尊贵的长公主在喜床上空坐了一夜。天光明了。云静琬才自己掀开盖头,嗓音滞涩的问:“岁岁,驸马去哪儿了?”婢女岁岁咬牙切齿回:“在……软玉楼。”尽管早知强扭的瓜不会甜,云静琬的心脏还是不由得抽疼。“替我更衣,去软玉楼。”软玉楼。戴着帷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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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衿,何日了?”

    “回王妃,十月十六了。”

    已是十月中旬了,江怀越那边……如何了?

    脑中忽然闪过他那日的低喃:“我在长乐街有家废弃的铺子,名停云客栈,门口的招牌若是正的,你便不用等我了。”

    云静琬猛地坐起身:“玉衿,更衣,我们出府一趟。”

    第三十九章

    云静琬面上终于有了波动,玉衿没多问一句,只欢喜的应下,麻利地替她梳洗。

    马车驶入长乐街没多久,云静琬叫停了马。

    凝着停云客栈歪七扭八的招牌,她心中忽就定了:“走吧,四处逛逛看看。”

    打起窗帘向外张望,熙熙攘攘的街头,叫卖声络绎不绝。

    孩童们赤着脚在青石板路上玩耍。

    阳光穿过枝丫,金光点点洒下,映着一张张纯真无邪的面庞。

    云静琬凝着他们的笑容,莫名就看出了神。

    直到路人们口口相传的小道消息映入耳中。

    “听说了吗?瑞王向皇上求娶许家小姐许邀月啦!”

    “许邀月?她不是被许给安阳王世子了吗?”

    “皇上是赐婚了,可架不住瑞王得宠啊,且他们是两情相悦……”

    听着外头的风言风语,云静琬心中泛起阵阵痛意,蓦的阖上了双眼,将酸江与泪光尽数掩藏。

    那个死死拽着她,说只要她一个的小傻子,再也回不来了。

    玉衿担忧的望着云静琬:“王妃……”

    云静琬摆了摆手,带着浓厚的鼻音:“无妨,世间许多事都强求不来,尤其情爱。”

    回到瑞王府时,伯允之正端坐在正厅,似是刻意等着云静琬。

    走得近了,云静琬才发现他左侧立着的人是许邀月。

    待她站定了,许邀月抢在伯允之前边开口:“姐姐,皇上已经为我与王爷赐婚了,婚期就定在下月。”

    见云静琬面上毫无波澜,许邀月轻咬了咬下唇:“从前多有误会,惹得姐姐不喜,往后妹妹一定与姐姐同心协力,本本分分的伺候好王爷。”

    许邀月话已至此,却得不到云静琬半点回应,伯允之清浅的眉头忽的蹙起,似是在怪她不识抬举。

    “往后王爷与王府的事,都不必同我说。”云静琬将伯允之的淡漠学了个七八分。

    在许邀月与伯允之怔愣的目光中,她朱唇轻启:“也不必与我姐妹相称,我与王爷并不是真夫妻,你专心伺候王爷即可。”

    伯允之眉头蹙的更紧了,瞳孔深处情绪汹涌,却不知是为着什么。

    “姐姐这话是何意?可是恼了妹妹?”许邀月忐忑的望着云静琬,素脸有些发白。

    “呵。”云静琬不耐的笑笑,“那时王爷娶我是误会,我嫁王爷是局势所迫。”

    “从前王爷需要,我便护着他,如今他不需要,那便各不相干。”

    将话挑明了,不顾二人各异的神色,云静琬径直回了风致阁。

    见云静琬对着午膳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玉衿又端上一碟辣子鱼。

    红红的辣子瞧着倒是喜人,云静琬夹起一筷子尝了尝,却被鱼腥味逼得连连作呕。

    玉衿吓了一跳,而后傻傻愣在原地,凝着云静琬眼珠子都不会转了,兀自喃喃道:“王妃是每月初二前后来月事,迟了小半月呢。”

    后门处,玉衿领进一位背着药箱的老大夫。

    替云静琬把过脉后,老大夫沉吟片刻道:“许是月份太小的缘故,并不很明显,但的确有喜脉的征兆。”

    第四十章

    云静琬拿出满满一袋银子塞进老大夫手中:“我胃疼不适,劳烦大夫帮忙调理了。”

    老大夫眼神闪了闪,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夫人客气,一心为病患是医者职责所在。”

    玉衿从后门送走大夫,折返回院中轻轻带上门:“王妃,您身怀有孕是好事,为何要瞒着王爷呢?”

    “从前是好事,现在却未必。”云静琬眸中闪过一丝痛色,“他若知道了,只怕不会留下这个孩子,毕竟在他看来,我与孩子都是过去的污点。”

    是夜,一道黑影悄无声息的落在房中。

    云静琬蓦的睁开眼,她早就料到,江怀越这几夜就会来的。

    画舫上,江怀越取下蒙面的黑布,两眼满是血丝,看着憔悴不少。

    “琬儿,我替你将云国取回来了。”江怀越面容疲惫不堪,神采却是飞扬的,“我片刻都不敢停歇,赶来接你回家。”

    “云措、淑贵妃与明皎儿都被关在暗牢,等你回去处置发落,云国的局势我已经安排人稳住,你即刻便能登基为女帝。”

    江怀越了却了心中的遗憾,一时笑中带泪:“待你坐稳了那个位置,纵将我凌迟处死,我也心甘情愿。”

    “我跟你回云国。”云静琬毫不犹豫的应了,只是嗓音几不可闻的颤了颤,“你先送我回瑞王府,此乃两国联姻,需得有始有终。”

    彩云易散,而今云静琬已没有留在邺国的理由。

    更罔论她身怀瑞王的嫡长子,许邀月必然不会让她们母子安生。

    云静琬亦不愿与许邀月一生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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