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怀越云静琬

成亲当晚,云国最尊贵的长公主在喜床上空坐了一夜。天光明了。云静琬才自己掀开盖头,嗓音滞涩的问:“岁岁,驸马去哪儿了?”婢女岁岁咬牙切齿回:“在……软玉楼。”尽管早知强扭的瓜不会甜,云静琬的心脏还是不由得抽疼。“替我更衣,去软玉楼。”软玉楼。戴着帷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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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米煮成熟饭。

    伯燕青小两口与许家父母打算如何处置许邀月,这就不得而知了。

    云静琬由衷感叹道:“你这个青梅竹马,身上这股子执念怪吓人的,幸而不是冲着你。”

    伯允之清冷冷扫她一眼,意味十分明显,闭嘴吧你。

    翌日。

    听闻伯允之特地去许府探望许邀月,云静琬心头萦绕了一股莫名的情愫与酸涩。

    小傻子从前也是对许邀月另眼相待,格外不同的。

    如今的伯允之一定也还记得幼时许邀月替他出头的情景。

    却独独忘了现在的许邀月三番两次想要利用他。

    云静琬开过光的嘴一语成谶。

    伯允之相貌俊美无人能及,如今不仅不傻了,才智还远超常人,更罔论恒帝最疼爱他,愿意抬举他。

    这样绝世无双的男子能对许邀月温柔以待,不比求而不得的伯燕青好上许多?

    是以,许邀月想通了。

    今日给伯允之送情诗,明日送帕子,伯允之一一收了,放在房中珍藏着。

    许邀月愈发得寸进尺,开始送自己亲手缝制的鞋或簪子。

    算是直接越过了云静琬,连她这个正妻的分例都一并送了。

    惠贵妃得知此事,怒气冲冲的将云静琬与伯允之召进紫宸宫。

    “逆子!好不容易清醒过来,就不能让本宫省点心?!”

    “她曾在赏菊宴上利用你毁许寄情清誉,被皇上所恼,许给安阳王家的混小子,竟还贼心不死,在老六大婚之日动这种心思,你以为那是个什么好女人?”

    “你怎么敢同她搅合在一起!逆子!”

    话还没说上两句,茶盏与果碟便被惠贵妃砸了两回。

    云静琬斟酌着要不要开口求情,却听得惠贵妃又重重冷哼一声。

    惠贵妃斜眼冷觑着云静琬:“才入府几日,男人就被勾走了,公主又如何,你能成什么事?没用的东西!”

    这番诛心言论于云静琬而言,无异于飞来横祸,无妄之灾。

    她一时哑口无言,却听得身旁的伯允之定定道:“母妃,儿臣想娶月儿做侧妃。”

    第三十八章

    惠贵妃怒目圆睁,葱白的指尖直指伯允之:“你说什么?!你再给本宫说一遍!”

    伯允之面上毫无波澜,反而一把拉过云静琬:“她一个二嫁的都能做正妃,为何月儿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做不得儿臣的侧妃?”

    云静琬身形一晃,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掌紧紧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那还不是你自己求娶回来的!”惠贵妃气红了一张脸。

    “母妃,那时儿臣神志不清,您不该纵容儿臣任性而为。”伯允之声音沉了沉,“儿臣已恢复如常,从前的声名可渐渐淡去,可她……会是儿臣终生的污点。”

    惠贵妃良久无言,终究还是默许了伯允之。

    忘了自己是如何回的瑞王府,云静琬失魂落魄的模样将玉衿吓得够呛。

    她如木偶般兀自脱了鞋,躺上床钻进了被子里。

    脑海中回荡着伯允之沉痛的话语:“儿臣如今恢复如常,从前的声名可渐渐淡去,可她……会是儿臣终生的污点。”

    原来,她这个二嫁公主,是他生命中的抹不去污点。

    翌日,玉衿将云静琬从床上扶起来。

    “娘娘,您就用些早膳吧,奴婢陪你去园子里逛逛,玉衿推您荡秋千好不好?整日躺在床上,没毛病都要憋出毛病来了!”

    对上玉衿通红的眼眶,云静琬配合的起身,将就用了两口早膳,任由她扶着自己去花园走走。

    秋千前后摇晃着,微风拂过脸庞,云静琬蓦的想起幼时在王宫的日子。

    父皇给她造了一架精致绝伦的秋千,哥哥那时分明也想玩。

    可哥哥嘴硬呀,边说着小孩子才玩这个,边为她推秋千,眼中是藏不住的艳羡。

    时过境迁,物是人非。

    而今能让她感到温暖熟悉的,唯有这片碧空与微风。

    “红笺小字,说尽平生意。”伯允之如珠落盘的嗓音自隔壁主院传来,“鸿雁在云鱼在水,惆怅此情难寄。”

    云静琬微微一怔,伯允之这是……在念情诗?

    她的思绪还未反应过来,人已经走到了主院门口。

    只见风行搓着手讪讪开口:“王爷,许小姐毕竟是还未出阁的姑娘,整日给您写这些露骨的信笺,只怕有损王爷与许小姐的清誉。”

    “无妨。”伯允之眼角眉梢似水般浅淡温柔,“你去库房里挑一套首饰送去,就那套翠羽的吧。”

    那套翠羽头面是惠贵妃赏的,意在作为儿媳的贺礼。

    因为太过精致贵重,世间绝无仅有,云静琬并没有拿回房中去用。

    可伯允之眼也不眨的就送了许邀月。

    云静琬心脏处传来要命的割裂感,跌跌撞撞回了房。

    玉衿见她黯然神伤,自知好心办了坏事,偷偷抹着泪不再言语。

    主仆二人皆陷入低沉的情绪之中,这几日风致阁内寂静的可怕,连带着送膳的下人一起,到了此处连大气都不敢喘。

    云静琬凝着窗外色作苍灰的天,鬼使神差的开口问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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