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怀越云静琬

成亲当晚,云国最尊贵的长公主在喜床上空坐了一夜。天光明了。云静琬才自己掀开盖头,嗓音滞涩的问:“岁岁,驸马去哪儿了?”婢女岁岁咬牙切齿回:“在……软玉楼。”尽管早知强扭的瓜不会甜,云静琬的心脏还是不由得抽疼。“替我更衣,去软玉楼。”软玉楼。戴着帷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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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日,我只愿与你岁岁年年。”

    下山之时,林中传来不知名的小鸟清啼。

    毫无察觉的云静琬尚以为惬意,反观伯允之眉头紧拧,如临大敌。

    耳边传来伯允之低沉的呢喃:“待会我一松手,你就往行宫跑,务必注意脚下,不要管我,不许回头。”

    破空声自林中传来,伯允之猛地松开手,对着某处厉声道:“风行,保护王妃!”

    风行凭空落在身旁,拉着魂不守舍的云静琬一路朝行宫的方向而去。

    他们此行上山只带了二十余人,此刻正与刺客混战成一团。

    云静琬侧眸望了眼密密麻麻的黑衣人,心跳如擂鼓。

    必须赶快回行宫传递消息,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她自袖中掏出金符递给风行:“你轻功好,快回行宫传我命令派兵增援!”

    “王爷有令。”风行一剑劈开拦路的刺客,“属下的职责是保护王妃。”

    听着风行悲壮而决绝的回答,云静琬心中咯噔一坠。

    二人历经千难万险杀回行宫之时,风行已身受重伤满身是血。

    顾不上腹中坠痛,云静琬忽然拔高的嗓音颤抖不已:“裘统领,立刻调兵上山增援,务必将瑞王平安带回!”

    “瑞王?”裘统领诧异抬眸,却在触及云静琬血红的瞳孔时噤若寒蝉,“属下领命。”

    第五十七章

    看着裘统领一行远去,云静琬无力的瘫软在地,招手示意窦敏:“快传随行御医。”

    待御医赶到,她指了指风行躺的软塌:“先去救他。”

    云静琬深深呼吸起来,以缓解下腹隐约的钝痛,无论如何,风行救了自己一命。

    御医紧急施救后,清洗了身上的血液走到云静琬跟前禀报:“陛下,伤口虽多,但无致命之处,好好养着便无碍了。”

    “好。”云静琬迅速伸出手,“我肚子疼,你再帮我看看。”

    良久过后,御医抹了把额上的虚汗:“陛下,您今日受了惊,又一路跑回来,动胎气在所难免,万幸呐陛下,这胎怀得甚稳。”

    “臣开几幅安胎药给您服下,晚些时候若有些许见红也不必惊慌。”

    服下安胎药后,云静琬向外头张望着就要起身,窦敏连忙上前劝阻:“陛下,御医吩咐,您今日得卧床养着,万不可随意走动。”

    “你去外头看看,瑞王他们回来了吗?”云静琬惴惴不安,心跳声堪比登闻鼓。

    窦敏连忙应下,叮嘱不要下床后径直去外头守着了。

    恍惚不知过了多久,窦敏一路小跑前来回禀:“陛下,陛下!裘统领带瑞王回来了!”

    云静琬忙探出头,却迟迟不见那抹熟悉的身影,忍不住蹙眉问道:“他人呢?”

    “额,回陛下,瑞王他,受了些轻伤,眼下御医正在诊治。”窦敏支支吾吾道。

    凝着窦敏苍白的面色,云静琬心头一震,掀开锦被大步下了床。

    院中宫人来往迅速,一盆接一盆的血水被换出来,这哪里是只受了轻伤的样子。

    云静琬抬脚就往里头冲,却被窦敏死死抱住了腿:“陛下,里头血腥味重,您是有身子的人,千万不能冲撞了呀!”

    她双目赤红,歇斯底里:“滚开!别拦朕!”

    究竟是怎样的伤?为何不敢让她去看?

    窦敏眼一闭心一横:“陛下不可!今日就是砍了奴才的脑袋,奴才也不会让您进去的!”

    云静琬伸手拔出裘统领腰间的佩剑,出鞘的声音分外刺耳,窦敏缩了缩脖颈,不为所动。

    “我再说最后一遍。”云静琬嗓音低沉喑哑,犹如十殿阎罗,“让开!”

    就在二人紧张僵持之际,房中忽然传来伯允之的低喃:“娘子,娘子……”

    趁着窦敏发愣,云静琬箭步冲进了里间。

    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她几欲作呕,仍是三两步迈到床前。

    待看清伯允之惨淡的面容与唇色,哪还有半分曾经清冷矜贵的样子。

    她立时红了眼眶,半是疼,半是悔,泪水一滴滴砸在锦被之上。

    “娘子。”伯允之语调轻缓,虚弱的睁开双眸。

    云静琬反哽咽着说话都艰难:“我,我在。”

    伯允之用尽全力攥住她的手,似是怕有些话再不说便来不及了。

    “尽管我忘了,但你被狼群围攻,风致阁走水之时,我都记得要保护你……”

    “我爱你。”

    “无关记忆,只是本能。”

    冰凉的手掌无力垂下,伯允之最后一个字音落了空。

    第五十八章

    “允之?”云静琬嗓音轻软的不成字,颤颤的眼睫上挂满了泪珠。

    内室一片静默,御医探头查看,却见云静琬已昏死在床上,意识涣散之际,仍与伯允之紧紧相依。

    再睁眼时,云静琬已回到了自己床上。

    视线中闪过一抹淡绿,她心中一喜,抬眸定睛望去,那人却是窦敏。

    “瑞王如何了?”云静琬嗓音喑哑,一双眸子已经没了神采。

    窦敏担忧不已,却不得不实话实说:“瑞王最要紧的伤在腹部,未伤及要害,可失血过多,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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