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怀越云静琬

成亲当晚,云国最尊贵的长公主在喜床上空坐了一夜。天光明了。云静琬才自己掀开盖头,嗓音滞涩的问:“岁岁,驸马去哪儿了?”婢女岁岁咬牙切齿回:“在……软玉楼。”尽管早知强扭的瓜不会甜,云静琬的心脏还是不由得抽疼。“替我更衣,去软玉楼。”软玉楼。戴着帷帽...

分卷阅读40
    慢慢回禀。”

    “当年云措谋反,肖复也参与其中,陛下登基后,臣没有动他,一则是他手握军机大权,二则是臣以为他会吸取教训安分守己,未料到他竟敢私下联络淮南王,筹谋逼宫一事。”

    “既无可避免,臣便顺势而为,假意逢迎密谋,好替陛下……清君侧!”

    云静琬深深凝着他:“我如此看重你,他们怎会信你的?”

    亲见江怀越嘴角勾起一抹苦涩不堪的笑意,云静琬似有所感,心尖儿颤了颤。

    “因为臣同他们说,若情之一字,亦是用舍由时,行藏在我,因果如何?何妨无果。”

    肖复二人哪里是信江怀越,只是信他助云措谋反的前车之鉴,信他在朝中的手眼通天,信他对云静琬的爱而不得罢了。

    江怀越眸中的痛色与爱意太过深沉,这么多年的爱恨纠缠回忆起来仍令人唏嘘不已。

    云静琬心有不忍,忙错开话题:“你之后的计划是什么?”

    “变数无常,臣没有计划,只有随机应变。”江怀越不咸不淡的开口,却像是故意瞒了她什么,云静琬张了张嘴,索性信了他,没有追问下去。

    第一道曙光照亮天地,马车也终于到了行宫。

    远远望见伯允之撑着伤病之躯在大门处等她,云静琬在江怀越的搀扶中走下马车。

    再三犹豫后,似是下定决心要做个了断,云静琬轻声同江怀越道了句:“忘了吧,有些事过去了就该放下。”

    江怀越未作回应,只深深凝着云静琬的背影一步步朝着伯允之远去。

    瑟瑟寒风起,带走了江怀越落下眼眶的晶莹,也吹走了他温柔的呢喃。

    “这一生刻骨铭心的爱过恨过,你的模样早已融入了我的骨血与魂魄。”

    “教我如何能忘,如何敢忘。”

    第六十二章

    与云静琬紧紧相拥的那刻,伯允之后怕不已,浑身止不住轻颤:“娘子……”

    安抚似的轻拍他的背部,云静琬温柔哄道:“没事了,我与孩子都平安无事。”

    听得零碎的马蹄声逐渐远去,二人回眸望向来时路,一队精锐仍驻扎在原地,只是没了马车与江怀越的身影。

    翌日傍晚,裘统领传来捷报,以肖复、淮南王为首的反贼,已在都城外空谷内伏诛。

    捷报过后,便是噩耗。

    “江相驾车将反贼引入臣带兵埋伏之地,厮杀之中,肖复命人擒了江相,绑在马后拖行撤退,臣将负隅顽抗的反贼就地格杀,急忙带兵前去支援,只是为时已晚……”

    云静琬神情恍惚,只听得裘统领沉声道:“肖复为了泄愤,在江相身上留下百道伤痕,却都避开了致命之处,江相是血竭而亡,尸首被反贼马蹄踏得面目全非……”

    心头像是缠了一层浓浓的黑雾,阴沉的围绕在她左右挥散不去。

    “你是说……他死了?”云静琬眼中蓄着泪,怔怔望着裘统领。

    裘统领面色沉痛:“江相实乃肱股之臣,陛下节哀。”

    眼前闪过他眉眼间的伤痛,耳边旋即传来他那句:“待臣助陛下坐稳了这个位置,纵将臣凌迟处死,臣也心甘情愿。”

    话说得那样轻松,原来竟是为了诀别。

    是了,他将人心拿捏的恰到好处,肖复等人已经没了退路,必然要全力拿她。

    江怀越叛离他们,护着那马车一路将他们引入陷阱,便是算准了他们心有愤恨,不会甘心回头。

    云静琬愣愣站在窗前,听着身后的脚步声去了又来,却无暇他顾,一时泪流满面。

    “娘子。”

    听着伯允之轻软的呼唤声,云静琬并未回头,只喉头不住哽咽:“你说那些甘愿赴死的人,究竟是想开了,还是想不开?”

    随着一声轻叹,云静琬听见伯允之这样答:“应是想开了,他这个人……活得太明白了。”

    “为什么?”她悲恸的无声落泪,嗓音轻软的又问了句,“为什么?”

    “这是他自己的选择,若换做我,也不会让你承担这份凶险。”伯允之似是感同身受,“在你我间做取舍,我同样甘愿死的人是我,因为……”

    “活着的人,比死了的更痛。”

    云静琬口中细细嚼着那句活着的人比死了的更痛,忽然就明白了江怀越,也原谅了他。

    若他在察觉肖复等人有反意之时便告知于她,大不了就是一战,胜者为王。

    可江怀越偏偏要骗过所有人,选了这个自己九死一生,而云静琬必胜的法子。

    起驾回宫后,没了江怀越,她便只能自己起早贪黑处理政务。

    百官高呼陛下圣明,以雷霆手段除了反贼,稳固了云国江山。

    云静琬听了只是笑,那笑意中难掩苦涩。

    是江怀越将她送上皇位,亦是他用命替她守住江山祛除隐患。

    而她又做了什么呢?她至今都不知道江怀越究竟如何实施的计划。

    下朝后,云静琬浑浑噩噩的去了太学。

    熟悉的亭台楼宇,假山流水仍是未变,只是人已不再。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高呼:“陛下留步!”

    第六十三章
更多章節請下載APP
海鷗小說APP 海量小說 隨時隨地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