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硬闯温香楼是不争事实。” “敢问有此蛮横儿媳,皇室颜面何存?!瑞王颜面何存?!” “还有坤儿与蔡镶,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打得只能由下人抬回去,请皇上还臣与中义候一个公道。” 中义候连声附和:“请皇上还臣与安阳王一个公道!” 恒帝攒着眉沉思片刻:“来人,瑞王妃嫉妒成性,行为无状,杖二十以儆效尤!” 云静琬已然看明白了,恒帝罚她,是为了安抚两位老臣。 是以她一声不吭的转身走出殿外,趴在长凳上等着内侍行刑。 见云静琬这般安静自觉,勤政殿里一片寂默无声。 第一杖下来时,痛在皮肉,云静琬咬着下唇闷哼一声。 伯允之瞬时红了眼:“都住手!你们打我娘子做什么?!” 在恒帝的示意下,几名内侍将伯允之死死拦在殿内,他无助的望向恒帝:“父皇!” 见父皇别开了眸子,伯允之哽咽着朗声诵读:“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仄,辰宿列张,寒来暑往,秋收冬藏,闰余成岁,律吕调阳!” 听得伯允之如此流利的背诵千字文,恒帝瞳孔蓦的放大。 “娘子,下一句是什么?是允之不对,娘子还没教完,允之却跟着他们出去玩……” 云静琬深深凝着伯允之,面上绽开一个苍白的笑容:“云腾致雨,露结为霜,云气上升遇冷则成雨,夜间露水遇冷就凝成霜。” 眼看第二杖又要落下,恒帝大步迈出了殿外:“住手!” 没了内侍的阻拦,伯允之三两步冲到云静琬身旁,恶狠狠推开行刑的内侍:“坏人走开!敢打我娘子,我让父皇杀掉你们!” 几名内侍丢了棍子,颤巍巍的跪在地上求饶。 “伯允之。”云静琬小声唤道。 他听见了,既想去扶她,又怕弄疼了她,只能手足无措的蹲在一旁。 对上伯允之通红的眼眶,云静琬鼻头瞬时也酸了:“别怕,我没事。” 恒帝面色有些不自然,但瞧着已经好看许多:“千字文,是你教会允之的?” “回父皇,允之性子虽天真了些,但学东西很快,臣媳只教一遍,他便能自己读了。”连云静琬自己都未察觉,她说起伯允之时,面上藏不住为他骄傲的神色。 伯允之可怜兮兮的凝着恒帝:“娘子说了,我教你读书识礼,不指望你出人头地,只盼你能明辨是非善恶,能保护自己,这就足矣,若旁人看不起你,你更要看得起自己……” 恒帝心有愧疚,面上满是动容。 不知如何替云静琬解释的伯允之,只能将昨夜听到的话复述一遍:“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那些一肚子坏水的纨绔子弟,你不能再同他们来往。” “你只是想找人玩皮影,并不需要去温香楼,可他们想玩的游戏只能去温香楼,花的银子却要算在你头上,这是在欺负你,懂吗?” 待伯允之说罢,恒帝面色阴沉的可怕,斜眼冷觑着安阳王二人:“朕竟不知,朕的儿子被人当作冤大头了?” 第二十一章 安阳王与中义候不约而同跪在殿中:“皇上恕罪,是,是臣教子无方。” 恒帝冷笑一声:“依朕看,他们二人这顿打挨得并不冤啊。” “皇上言之有理,的确不冤。”中义候额上直冒冷汗,“请皇上恕臣失察,臣回府后定当好好教训那个逆子。” 许是因为愧疚,恒帝又给了云静琬好些赏赐,还赐了轿撵将她抬回了瑞王府。 打了两位重臣的儿子,竟还享有这等待遇,不知情的人无不咂舌。 不知是瑞王深受圣宠,还是瑞王妃手段非比寻常呢? 每每有人问起此事,安阳王与中义候都闭口不言,脸色一个赛一个的难看。 是夜,玉衿帮云静琬上好伤药便退了出去,伯允之爬上床,趴在她身旁鼓着腮帮子吹得喘不上气:“娘子,吹吹就不疼了。” “是,我不疼了,你躺着吧。”云静琬哄着他睡好,眸光扫过他如画的眉眼。 经过今日之事,云静琬心头存了疑问,伯允之真的傻吗?她也拿捏不准。 说他聪明,他又看不懂勤政殿中的弯弯绕绕,说他痴傻,他却懂得在皇上盛怒之时曲线救国,千字文背得绝妙至极。 想不通也罢了,他能这样护着她,傻不傻有什么要紧的。 思及此,云静琬缓缓阖眼睡去。 这伤养了十日便彻底好全了,云静琬养伤期间也没歇着,教完了千字文全篇,眼下伯允之正自己照着书在抄练千字文。 外头秋意正浓,云静琬琢磨着如何劳逸结合,带伯允之去哪儿散散心好,宫里便来人了。 传话的内侍先是询问她的伤势,听云静琬说已然大好,这才通知三日后恒帝要在皇家明园办赏菊宴。 这是她来邺国起头一回出席宴会,自然不能落人话柄。 云静琬将自己与伯允之的衣裳都看了一遍,特意挑出两身月白的在赏菊宴上穿。 只要看着夫妻和美,什么二嫁公主配痴傻皇子的言语便奚落不得她们。 三日后,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