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怀越云静琬

成亲当晚,云国最尊贵的长公主在喜床上空坐了一夜。天光明了。云静琬才自己掀开盖头,嗓音滞涩的问:“岁岁,驸马去哪儿了?”婢女岁岁咬牙切齿回:“在……软玉楼。”尽管早知强扭的瓜不会甜,云静琬的心脏还是不由得抽疼。“替我更衣,去软玉楼。”软玉楼。戴着帷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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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伯允之死死盯着罗大,自牙缝中挤出几个字:“为什么?”

    罗大将头贴在地面上,不敢去看伯允之,甚至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嘴硬是吗?”伯允之勾唇,观音般的面容上噙着抹嗜血的笑,“风行,上刑吧。”

    风行领命出了门,而后不知从哪儿借来一组千奇百怪的东西。

    瑞王府的下人们既好奇又惊惧,纷纷偷偷抬眸去觑那些不知起什么作用的刑具。

    很快,罗大的惨叫声惊起了北街上所有的狗。

    血液流出老长,像是一条蜿蜒的小溪。

    下人们脸色一个赛一个难看,甚至有人身下淌出了刺鼻的液体。

    罗大终于撑不住了:“是许小姐,她给了小的一千两,说是……只要小的能助她坐上王妃之位,便让小的当王府总管。”

    伯允之的双眸如烛火般明明灭灭,良久才吐出一句:“就为了一个王妃之位?”

    今日本该休沐,伯允之却带着奄奄一息的罗大与证词入了宫。

    紫宸宫中,他笔直的跪在恒帝与惠贵妃身前:“请父皇准许,将许邀月交给儿臣处置。”

    惠贵妃银牙紧咬:“本宫当初就不许你与那个行为无状的疯妇来往,这下好了,连本宫的长孙都惨遭毒手!”

    眼看伯允之那双极美的眸子已经黯淡无光,惠贵妃也不再言语。

    恒帝面色难看至极:“准了,许尚书那边若有异议,只管让他来找朕!”

    瑞王府。

    许邀月被铁链锁住脖颈,像条狗般被关在主院之中。

    下人们送来的都是剩饭与馊菜,许邀月起初很有骨气,不吃也不喝,只吵着要见伯允之。

    可当他真的来了,对上那双浸满恨意的冰冷眸子,许邀月却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伯允之蹲下身子与之平视,周身散发着恐怖而冰冷的肃杀之气:“你杀了她,就为了一个王妃之位?”

    “是我一时想岔了。”许邀月嗓音轻飘飘的,似是有些害怕这样的伯允之,“你看起来一点也不喜欢她,我只是想帮你摆脱她,我想为妻,不愿做妾。”

    “那就如你所愿。”伯允之垂眸,掩去里头的懊悔与痛色,“主院从此只会有你一个女人,不过,你的职责是帮忙看家护院。”

    许邀月终于知道后怕:“你不能将我当作看门狗般锁一辈子!我爹会向皇上参你的!”

    伯允之不再理会她,指着院中的一处角落嘱咐张正道:“在那儿给她搭个狗窝。”

    “你不能如此对我!瑞王!!!”许邀月喊得声嘶力竭,伯允之连脚步都未曾停留。

    凝着翻腾的云海,伯允之眼角划过一丝清泪。

    他记得幼时许邀月为他出头,还以为自己心里沉甸甸的感觉是因为许邀月。

    直到恢复记忆之后,他才知晓那股爱意究竟来自哪里。

    第四十三章

    与此同时,云国。

    一辆马车沿着官道驶入都城,熟悉的城门与街道令云静琬恍若隔世。

    几日的路途劳顿,云静琬入宫后的第一件事并非是休息一会儿,而是直奔暗室而去。

    漆黑的小屋中只有烛火在摇曳,三个不成人形的人被吊在刑架上。

    才踏进暗室,云静琬便闻见一股刺鼻的味道,立时蹙起了眉。

    对上云静琬的眸子,颓败的云措眼神有片刻怔愣。

    “啧。”云措喉间冒出一阵沙哑渗人的笑,“他害死父皇与太子,你还与他相伴在侧,将来到了九泉,你可有颜面见父皇与哥哥?”

    云静琬眸光一凛,寒意乍起:“你住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才是幕后推手!”

    “皇妹倒是成长不少。”云措眸中满是讥讽,“其实仔细想想,真正害死父皇与太子的并非是我,而是你们二人的愚蠢,你说呢?”

    见云静琬气得浑身颤抖,江怀越冷冷示意侍卫:“别让他如愿死了。”

    伴随着一阵尖锐的惨叫,腐肉味直冲鼻腔。

    云静琬冲出暗室,扶着墙将胃里吐了个干净。

    江怀越担忧的望着她:“要传太医吗?”

    “不必。”云静琬顿了顿,“我只是有孕了。”

    江怀越瞳孔猛地一缩,难以置信的望着云静琬。

    云静琬镇定自若道:“是伯允之的。”

    心疼的连呼吸都在颤,江怀越如烂泥般靠在墙上。

    无力感席卷全身,他有什么资格妒忌,又有什么资格愤怒。

    他还欠着云静琬一份情,欠着她两名至亲的血债,连不恨都是种奢望玛?丽?,更罔论再谈情爱。

    云措被江怀越软禁,已经几日不上朝了,百官们议论纷纷,甚至有人愿冒死求见。

    江怀越将证据呈上:“云措构陷先太子云华玺,谋害先皇,百死莫赎,不堪为一国之君。”

    事已至此,众大臣认为理应从宗室中挑选合适的孩子继承皇位。

    堂下为人选争执不休,云静琬身着华服缓缓踏入正阳殿。

    大殿中登时鸦雀无声。

    片刻的寂静过后,百官顿时炸开了锅。

    “公主怎么回来了?”

    “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

    “摄政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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