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先生,逾期不候

【白月光+先婚后爱+追妻火葬场】 孟琼从悉尼出差回去的那天,飞机差点遇到事故,新闻在热搜上居高不下。 但当她惊魂未定的赶回家时,却在客厅看到了自己的丈夫沈逢西和台里新来的实习生腻歪在一起。 女孩儿看到孟琼惊吓着起身,沈逢西却怪孟琼吓到女孩儿了。 就在这一刻,孟琼决定放弃这段七年恋爱,三年婚姻。 沈逢西接过孟琼递来的离婚协议,轻皱了下眉头问:“想要什么直接说,我没工夫和你闹。” 孟琼:“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佑佑。” 笃定了孟琼离不开自己的沈逢西在离婚协议上潇洒签字。 却没料到,那个自己爱了这么多年,温柔顺从的女人,会在路灯下跟别的男人亲密低语。 沈逢西酸了傻了,于是他不择手段,示弱、装可怜,甚至给情敌下绊子,只求她再看自己一眼。 孟琼质问他底线和原则去哪儿了。 沈逢西的声音如同悬在线上:“不要了,只要能留在你身边,就都不要了。”

第九十四章 丧偶
喻成走得很急,连晚上的饯别宴也没来得及吃。
听说是要先回老家一趟,才去南方出差。
在老宅的佑佑倒是跟喻成打了个视频电话,小家伙也不懂得什么是分别,就知道叔叔要去工作一段时间,还提醒他:“叔叔,等你工作回来了,佑佑就病好啦,佑佑带你出去玩!”
喻成笑问:“我们佑佑这么厉害吗,带叔叔出去玩?”
“对!”佑佑可神气了,“爸爸给我好多钱花,还说要给我买‘堡’呢,佑佑现在是小老板啦。”
但是没聊多久,喻成就登机走了。
孟琼回去的路上,孙姨发来消息请了几天假,说自己儿媳妇来北城了,要回去陪她。
一想到公寓里就剩下她一个人,孟琼就去公寓附近的餐厅打包了些吃的。
本来是要买粥,但因为有些晚,已经售罄。
不得已,就买了面包凑和一下。
走到半路秦简打来了电话,埋怨起喻成:“这臭小子走的这么急,也不说和我道个别,我还打算过两天让他来店里试吃我的新菜呢。”
“没关系的,反正很快也就会回来了。”
今天的雨没下多大,现在已经快停了。
只剩下很小很小的绵绵雨,落到地上几乎也就没有了。
晚上九点钟。
连风都是带着些凉意的。
孟琼一手提着袋面包,一手举着手机,身上那件薄衫实在有些透,风一吹只感觉寒气都透到骨子里去了。
她温温柔柔的,笑着听秦简在和她聊些有的没的。
在和朋友的相处中,孟琼一般来说都是那个倾听者,或许就是性格使然吧,也就造成她有事宁愿自己熬着,也从来不会去麻烦别人。
她走了没几步,忽然停了下来。
于她不远处,那辆黑色的迈巴赫也缓缓停下。
跟在她身后有多久了?
孟琼不知道,她只知道,两个路口前就看到了他的这辆车。
孟琼挂断电话,男人也从驾驶位走了下来,他身形颀长,在夜幕中撑起一把黑伞走到她身边停下,见到她的第一句话就是问她:“冷不冷?”
没有任何的铺垫。
也没有任何的预告。
像是做过了很多遍一般,雨伞微微向她这边倾斜。
那双平日冷淡的漆眸在这夜幕中竟然的不似寻常般暗,反倒是,莫名生出几分关心。
孟琼有些不解。
“这是?”
沈逢西将那纸袋子递给她,淡声:“你的胃病不见好,去找那老中医换了个方子。”
那个老中医医馆开在山里,从这往返得有五六个小时。
孟琼没接,就这么看着他。
两两相望。
是孟琼先开的口:“是你让喻成走的,对吗?”
她语气平静,是在质问。
却又像是已经笃定了心中的想法。
真冷啊,今天。
沈逢西心里想。
“有时候我真嫉妒他能和你这么默契,就连跑来质问我的口气都一样。”
“如果我说没有,你信吗?”
沈逢西的嗓音很沉,强硬扯了扯嘴角,不让自己看起来太狼狈,“孟琼,如果我说我没动他,你信不信我?”
雨夜的寒风凛凛,男人宽阔的身形恰恰好好替她挡住了迎面吹来的风。
但还是有些许风趁着两侧袭来,吹起了孟琼长到脚踝的裙摆,她的指尖也微微颤了一下。
气氛沉寂了一段时间。
孟琼没直接回答。
她攥住自己微凉的指尖,说:“说到这个,我倒也想问你还记不记得,曾经有次我和许小姐在北城的盛典现场……”话说到一半,她自顾轻笑了下,“算了,这种事你应该也不会记得,但在那次,我也很想问你,信不信我,会不会站在我这一边。”
“但最后我没问,只是说了声抱歉。”
孟琼语气释然而又平静,“因为当你站在她身边向我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就表示已经不会再相信我了,所以无论我说什么,都是没用的。”
沈逢西心脏骤痛,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狠狠重锤了一下。
疼得他忍不住皱眉。
他不自觉攥紧了雨伞的伞柄,声音低沉:“我和许幼晚什么都没有,让她留在我身边只是为了引出许成良,我没让她碰过我,也什么都没做过。”
孟琼没有打断他的话,静静听他解释完一切,表情没有多大的变化,她也早已经猜测到了。
但她依旧温柔。
依旧安静。
像个聆听者。
可沈逢西望着她,却忽然生出一种无力感。
一种,这些都已经过去了的无力感。
“至于那个人,我不过是给了他一个选择,不是把刀架在他脖子上逼他走。”他声音发哑,“他走,是他自己选的。”
他给了喻成两条路,一条留下来和他竞争,另一条就是离开孟琼,沈逢西会给他资源,也给他向上爬的机会。
这两条路对喻成来说都是百利而无一害的,是喻成自己选择的后者。
是他自己选的。
这片住宅区四周来往的行人不少。
他们两人站在雨夜之中,很是显眼。
俊男靓女,无论是谁过去都会好奇多看一眼。
“可你凭什么让他做选择?”
“凭你高人一等的沈总身份吗?”孟琼神情平静,说出来的话也缓缓的,毫无情绪。
“我以为我之前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确了,我们再无可能,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对我身边的人很无耻?”
听着她为了别的男人质问自己,沈逢西手掌刺疼,他强撑着攥紧了拳头,短促笑了一声,面无表情:“我一直都是这样,一直都这么无耻,可能怎么办孟琼?”
“我没办法了。”
“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沈逢西身上那件昂贵的高定西装被雨打湿了一片,他整个人将近有一半都是站在伞外的,额间打理过的黑发已经乱了,垂着眸子,神色颓然。
只要有那个喻成在,孟琼就永远都不会再看到他。
他卑劣,他不堪,他卑鄙他无耻。
说什么也好。
总之,只要孟琼再肯多看他一眼,就什么都好。
沈逢西下颌线绷着,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沉郁的状态。
他早已变得不像他了。
变得如履薄冰,变得易彷徨,易犹豫。
甚至在那个喻成面前,勉强撑住自己的情绪,不让自己在对方面前露出破绽,其实他心里早就已经嫉妒死了。
嫉妒他和孟琼发生过的一切。
说不上来现在是什么情绪,孟琼看着他,沉默了很久,她是想说什么的,可觉得说什么也无法应对现在这个场面,应对这个卑微的沈逢西。
该说的都已经说过了,不该说的也说了很多遍,她没什么话能再给他了。
在这里站得太久,小腿肚都有些发酸。
“早些回去吧,今晚这雨一旦下,就不会再停了。”孟琼轻声说完这最后一句话,便径直转身走了。
还站在原地的沈逢西盯着她的背影。
一动也不动。
如孟琼所说,北城今晚这场雨下得真的很大。
不记得到底是什么时候雨停的,只是孟琼第二天一早醒来,窗边还有些隔夜的雨滴顺着栏杆坠下来,砸得人心神不安,睡不安宁。
她照旧洗漱,照旧穿衣。
一切都没有改变。
走到楼下,看到了那个眼熟的卖豆浆摊贩后,孟琼照旧去买了一杯红枣味的豆浆。
老太太看见她很高兴,健谈得很:“姑娘啊,你老公是不是昨晚上回来了?”
孟琼支付钱的手微微一顿,不明所以。
“我今儿早起四点多出摊的时候,雨还没下完呢,就看见有辆豪车在大门口停着,我一开始还没敢认,你老公看我自己推车费劲,还特地下车过来帮了一把呢。”老太太也是感慨,“看样子,应该是在车上待了一晚上。”
“他出差不顾家,该教训就得教训,但这身体要紧,这么冷的天又下了一晚上的雨,身子怎么受得了啊,五六点才走呢,要不是接了个电话,我估计能撑到现在还不走……”
孟琼微微回笼思绪,轻声道:“您认错了,我没有丈夫。”
“……”
老太太的话戛然而止。
丧偶?
那她这两次看到的是什么。
鬼吗?
孟琼没再多说什么,接过豆浆后道谢,走去了电视台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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