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先生,逾期不候

【白月光+先婚后爱+追妻火葬场】 孟琼从悉尼出差回去的那天,飞机差点遇到事故,新闻在热搜上居高不下。 但当她惊魂未定的赶回家时,却在客厅看到了自己的丈夫沈逢西和台里新来的实习生腻歪在一起。 女孩儿看到孟琼惊吓着起身,沈逢西却怪孟琼吓到女孩儿了。 就在这一刻,孟琼决定放弃这段七年恋爱,三年婚姻。 沈逢西接过孟琼递来的离婚协议,轻皱了下眉头问:“想要什么直接说,我没工夫和你闹。” 孟琼:“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佑佑。” 笃定了孟琼离不开自己的沈逢西在离婚协议上潇洒签字。 却没料到,那个自己爱了这么多年,温柔顺从的女人,会在路灯下跟别的男人亲密低语。 沈逢西酸了傻了,于是他不择手段,示弱、装可怜,甚至给情敌下绊子,只求她再看自己一眼。 孟琼质问他底线和原则去哪儿了。 沈逢西的声音如同悬在线上:“不要了,只要能留在你身边,就都不要了。”

第九十二章 雨夜
这顿饭,沈母做的出奇丰盛。
正准备端菜上桌的时候,孟琼走过去要帮忙,却被沈母拒绝:“哎呀,小琼,你就别沾手了,等会儿还得再洗,麻烦。”
孟琼轻轻道:“没关系的。”
沈母却执意不要她动手。
看着沈母端起两盘子菜从她身边经过时,忽地,无意间却瞥到了她往日精致的盘发间多了不少白发根,很是明显。
孟琼微微一怔。
沈母昔日是最注意形象的。
依稀记得,有次因为腰疼得下不来床,老友过来探望,老太太坐着轮椅也要下地化个妆换身衣裳才肯见人。
现如今,竟然长了这么多白发。
老太太这些天心里不好受,连觉也睡不好,她无计可施,也没脸去见孟琼,只得天天求神拜佛祈祷着孙子能平平安安。
时间一长,愁虑自然就显在头发上了。
孟琼没明说,只是拿着纸巾轻擦了擦桌面上的水渍,似乎是不经意提到:“我有个朋友给送来些黑芝麻丸,宋姨您哪天得空来台里找我拿一趟,回来给妈补补气血,您也吃些,对身子好。”
宋姨连连应下。
“上次老太太还同我说呢,这人老了就得多注意保养,还是太太您贴心,什么都惦记着。”
沈母没想那么多,笑了笑:“你自己吃就行了,别总是有什么好东西就都要送到这来,不缺的。”
“没有, 在家里放着也浪费。”孟琼说话依旧是轻轻的。
佑佑小声去找祝黛说:“姑姑,我们家里没有黑芝麻丸呀。”
祝黛一顿,没说话。
她看着不远处的孟琼,眨了几下眼,似是在呢喃:“为什么,你妈妈总是这样?”
佑佑没闹懂她的话,歪着脑袋:“你说什么,姑姑?”
为什么,总是这么温柔。
温柔的有些过分。
她越温柔,就越让祝黛想起自己从前那些不堪的小心思,甚至在想,她和逢西哥离婚,会不会也有自己一部分的原因……
如果,当年在这个家里能有一个人替孟琼说一句话,也许现在也不会变成这样,或许,她们还是一家人。
祝黛收起心中的苦涩,摇摇头,说没什么。
一整顿饭,是久违的平和与宁静。
孟琼吃饭很快,却又很安静,不发出任何动静。
沈母看着她消瘦的小脸,眼底是止不住的心疼:“这些天照顾佑佑是不是累坏了?我看你好像又瘦了。”
孟琼:“没有的,您别太担心。”
无论吃得多或少,孟琼常年都是这幅身材,前些年身上还有些肉,这些年许是工作压力大了,人更瘦了,轻飘飘的像是一阵风都能吹倒。
沈母轻轻叹了口气,一个劲儿往她碗里夹菜。
孟琼有些许无奈。
刚要抬起头来问佑佑吃饱没,却正巧撞上她正对面男人那双眼,就那么一瞬不瞬地,直勾勾盯着她。
毫不避讳。
雨依旧下个不停。
玻璃窗外雨点噼里啪啦,餐厅上却安静得落针可闻。
祝黛从外头摘来了些沈母种的盆栽里的草莓,有两三个小的开始发红,她拿来给佑佑玩,又单独留下个给孟琼看。
孟琼收回视线,温笑着侧头去和祝黛说话,还轻轻握住她的手:“冷不冷?”
她关心人的样子很温柔。
除了对他之外,对谁都是那副眼底含笑的模样。
沈逢西不知盯着她看了有多久,才堪堪撤回了双眸,眼皮垂下,又恢复了那副冷淡的模样。
听着雨落在外面棚子上的声响,这场雨估计短时间内是不会停了。
“孟琼姐,不然你今晚就在这休息一晚上吧。”
祝黛刚去问了下司机,听说回北城中心的那几个桥都有积水,路面湿滑是一方面,雨再大点车被淹了都有可能。
况且,这么晚回去实在不太安全。
迟疑了些许,拗不过佑佑一直撒娇,又出于安全考虑,孟琼只得答应。
她轻轻点了下头:“那就麻烦了。”
沈母高兴地眯眼:“不麻烦,不麻烦。”然后赶紧招呼着宋姨去收拾房间了。
沈逢西眼皮不经意跳了下,摸出烟盒,接通电话,走去走廊。
结果走到半途,被盆栽绊了一下。
他面不改色,径直推开阳台的门,出门。
沈母盯着那盆盆栽,眼里满是心疼,在后面忍不住出声:“你能不能小心点,这盆栽比你还贵!”
——
佑佑困得早,孟琼也就早早带着他上楼休息去了。
她本想住在客房,但小家伙需要她哄睡,儿童床又在她和沈逢西曾经的主卧,便不得不睡在主卧了。
沈逢西则去了隔壁的客卧。
孟琼刚洗漱完,在佑佑身边躺下后,忽然听见小家伙问她:“妈妈,是不是还是奶奶家的床软?”
孟琼一愣:“在新家是让你觉得不舒服了吗?”
当初怕小家伙不适应,那张极其昂贵的儿童床也被带到了公寓里。
所以,现在新家里的儿童床就是佑佑从小到大睡习惯的那张,不应该会不舒服。
“没有。”佑佑摇摇脑袋,“佑佑怕妈妈觉得不舒服。”
小家伙虽然不知道什么是贵的便宜的,但他也知道软的会更舒服,新家里妈妈的床太硬了,一点都不舒服。
孟琼闻言,沉默了片刻,笑了笑:“没有不舒服,也很高兴佑佑在关心妈妈。”
孟琼是个知足常乐的人。
之前多苦的日子都熬过来,偶尔在地上坐着都要睡一晚,有床睡已经很舒服了,她不在乎这些的,只要小家伙没觉得心里有落差就好。
小家伙打了个哈欠,点点头。
慢吞吞从自己的儿童床爬出来窝到了孟琼身边,像个小肉团一样窝在她怀里。
孟琼轻亲了下他的额头,拍着他的背哄睡。
门外被人敲了下,动静不大。
她放轻声音:“进。”
沈逢西是来拿睡衣的,没想到她们会睡得这么早。
屋内只剩下床头那一盏昏暗的灯,孟琼半侧着用一只手撑在枕头上,长发散落,一手轻轻抚着小家伙的脊背,光打在她恬静的面容上,睫毛很长。
“嘘。”
看见他进来,用气音轻轻示意他小家伙已经睡了。
沈逢西看着,竟一时没了动作。
沉浸在这一幕当中,久久未挪开视线。
直到小家伙哼哼着撒娇往孟琼怀里埋得更深,沈逢西的身影才终于动了动,回神般从衣柜拿走了睡衣,径直离开。
……
大概凌晨两三点,孟琼醒了。
兴许是今晚上吃得太多,又吃得太快,胃里实在不好受。
难以安睡,怕吵醒小家伙,孟琼下了楼。
从楼梯下的时候,还能从窗户外看到窗外仍下着暴雨,雨势不消。
胃实在太疼了。
像是被什么东西搅着,肠子胃管全都绞成麻绳,疼得快要喘不上气。
她额头沁出了汗,只能勉强扶着墙先在沙发上坐下。
孟琼想着,先熬过这个劲,等好受些再去做热水。
可出来时穿得薄,那股劲怎么也消不下去了,孟琼面色苍白,似乎都听到了耳鸣。
不知何时,后面突然响起了烧热水的智能按键声音。
她实在没一点力气回头去看是谁,只能在混乱的思绪中隐隐听着那人的动静,打开抽屉,拆开包装盒,撕开包装袋,热水冲泡声,勺子撞在杯壁的搅动声……
沈逢西拿着冲泡好的药走过来,在她身边半蹲下,试了试水温,才拿给她。
女人轻皱着眉,好半晌才睁开眼,那昏昏乎乎的眼神似乎在确认他是谁。
沈逢西没说话,只是把杯子放下。
“谢谢……”
孟琼扯着艰涩的喉咙,开口道谢。
沈逢西一声不吭。
孟琼费劲坐起来,端起杯子喝了口,却瞧见沈逢西再次蹲下,离她离得很近。
她一顿,本能地往边上避了下。
沈逢西什么也没说,径直将她身后的抱枕调整了下位置,方便她靠得舒服些,男人的侧颜近在咫尺,两人的距离几乎可以说是近在咫尺,甚至会不经意地触碰。
“如果很难受,不要硬撑,我叫医生来。”
他声音放低。
“不用的,已经好很多了。”喝下几口温水,胃里明显没那么难受了,孟琼轻声,有些歉意,“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没。”
“如果还是不舒服,记得叫我。”
“嗯。”孟琼轻点了下头,“你去忙你的就好了。”
即使她应下,沈逢西也知道,孟琼是绝对不会找他的。
沈逢西没再说话,转身走去了书房。
看样子,应该是在一楼的书房听到了动静,才走出来的。
他一走,孟琼轻轻舒了口气,自顾将那杯药喝完。
凌晨两点半,客厅已经没了任何动静。
沈逢西再次推开门走出去,却在沙发上看到了那个已经睡着的身影,目光停驻。
瘦了。
瘦了很多,依稀记得从前腰上还是有些肉的,可现在,小腹平瘪得没一点东西。
瘦得像一张薄薄的纸。
或许,也就只能趁着这时候好好看看她了。
看着曾经被他细致吻过的额头,曾经被他无数次抚摸过的墨发发丝,还有……那殷红红唇。
无论何时,她都是宁静而又美好的,美好得让人不敢靠近,像是轻轻一碰就要碎了。
沈逢西走过去半蹲下,伸出手,粗糙的指腹在她沁出些汗的额头上摩挲着。
他也不知道这么做到底是想干什么,只是,想离她近一点。
再近一点。
孟琼。
我妻。
我妻,孟琼。
他每在心里默念一遍,对她那些铺天盖地的歉疚就更浓烈一分。
如果他早些知道就好了,如果他没有选择用冷漠去报复孟琼,或许那三年的婚姻对她来说却对不会像是一场噩梦。
他们会过得很幸福。
一起上班,再一起下班,临了转弯拿着些小家伙最喜欢的零食等他放学。
也会一起做很多亲密的事。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就连见一面都要他费尽心思,用尽手段。
沈逢西将她抱起来的时候,只觉得自己像是抱了件轻飘飘的衣服,没一点儿重量,不自觉收拢了手臂,抱她更紧,满怀馨香。
许是有些不适,孟琼无意识的,用双手环住了他的脖颈。
那一刻,沈逢西定在了原地。
这宅子里夜里冷得沉静,冷得发寒,而他似乎察觉不到了,眼皮微微颤了下。
她抱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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