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先生,逾期不候

【白月光+先婚后爱+追妻火葬场】 孟琼从悉尼出差回去的那天,飞机差点遇到事故,新闻在热搜上居高不下。 但当她惊魂未定的赶回家时,却在客厅看到了自己的丈夫沈逢西和台里新来的实习生腻歪在一起。 女孩儿看到孟琼惊吓着起身,沈逢西却怪孟琼吓到女孩儿了。 就在这一刻,孟琼决定放弃这段七年恋爱,三年婚姻。 沈逢西接过孟琼递来的离婚协议,轻皱了下眉头问:“想要什么直接说,我没工夫和你闹。” 孟琼:“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佑佑。” 笃定了孟琼离不开自己的沈逢西在离婚协议上潇洒签字。 却没料到,那个自己爱了这么多年,温柔顺从的女人,会在路灯下跟别的男人亲密低语。 沈逢西酸了傻了,于是他不择手段,示弱、装可怜,甚至给情敌下绊子,只求她再看自己一眼。 孟琼质问他底线和原则去哪儿了。 沈逢西的声音如同悬在线上:“不要了,只要能留在你身边,就都不要了。”

第四十七章 伤口
喻成刚想说自己开车送她,却想起自己喝酒了,连忙帮她打了辆车:“我陪你一起过去吧。”
“不用,账我已经接过了,你们好好玩,别因为我被影响。”
北城实在太堵了。
在车上的这段时间,孟琼心乱如麻,前方停了又停,十几分钟过去连个红绿灯也没过,再给宋姨打电话时,那边一直被占线。
她不停地在安抚自己,或许只是小孩子的打闹而已,没事的。
可仍是会心神不宁。
佑佑这孩子从小就很懂事,哪怕她在一旁处理工作顾不上他,他也会老老实实坐在床上玩小车,玩困了自己就睡,一点也不闹腾。
她真的觉得这孩子是上天送给她的礼物,一份治愈她的礼物。
半年前过敏住院那次,医生最后都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书,告诉她做好心理准备,小孩子原本体质就弱,他连着高烧了三四天,简直瘦成了皮包骨头。
孟琼还记得小家伙当时在无菌室里的模样,饿得差点吃了卫生纸,手上已经没有再能扎的位置了,虚弱地和她说,妈妈,佑佑想家。
这样的事她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佑佑就是她的全部,也是她的唯一。
说到底她不过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母亲,她没有勇气再接受自己的孩子出任何意外。
赶到医院时,宋姨的电话依然是无人接通,她脚下没了定点,握着手机的手越来越没力气,就在这时,身后那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孟琼。”
她回头,看到了沈逢西。
沈逢西的视线落在她身上这件宽大且不合身的羽绒服上,停留了两秒,才移开视线。
“佑佑呢?”孟琼的声音轻到发软。
沈逢西低声道:“他没事。”
也不知是他过于冷淡的语气激起了这些年平静下积攒起来的暴风,还是孟琼真的一刻也忍受不住他的冷漠,瞬间红了眼眶,连她自己都控制不了。
“在你眼中什么才算是有事,这几年你有认真关心过你这个儿子吗?上次住院时医生说过了,他的情况很危险,不能再出任何意外了,为什么在你口中可以说的这么轻松,简简单单一句没事就可以概括,他难道……不是你的孩子吗?……”
剩下的话孟琼说不出来了,声音哽着。
那滴泪在眼睫上要掉不掉。
这是她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情绪失控,第一次不再是平和温婉的模样,和他说沈俞佑的情况,和他说那次真的很严重。
沈逢西心口突然被什么东西给刺了下。
那滴泪太刺眼了,他下意识动了动僵硬的指节,要伸手替她揩去,却被孟琼抗拒般的轻轻后退一步,给避开了。
手落在半空中,有些僵硬。
“妈妈!”
突然,佑佑清脆的声音响起。
孟琼回头,看见朝自己跑来的佑佑,小家伙手里还抱着个医生叔叔给的糖果,看见她兴奋极了:“妈妈,你怎么来了?”
如猛升至高空又极速降下,孟琼此刻有些头晕目眩,她强撑着镇定将儿子浑身上下看了好几遍,除了脸颊处有一道轻轻的擦红之外,再无其他,情绪终于逐渐放缓。
但仍心有余悸,蹲下将佑佑抱入怀中。
明明她也是那样瘦弱不堪,好像被轻轻一推就能破碎,可此刻在人来人往的医院大堂中,抱着儿子的她好像一点也不显得柔弱。
紧随其后的宋姨一顿,叹了口气。
今天本来去接佑佑时也没什么事,可幼儿园门口来往的人很多,其间佑佑碰见了个同班同学,两个小伙子吵着要一起在门口玩会儿滑梯,玩着玩着,佑佑突然哭了起来。
他比那个小孩子要小一岁,两人都想玩滑梯,佑佑让给他了好几次后,对方还要抢着继续玩,佑佑就不高兴了。
“哥哥你不能这样,我已经谦让你很多次了,该你让我了。”
对面那个小男孩觉得自己比他大,偏偏就是不让,甚至还搡了他一把。
这推一下不要紧,偏偏佑佑直接给栽了下去,被旁边树干上的凸起划到了右脸,宋姨一看这瞬间慌了,生怕伤到佑佑的眼睛,又惊又怕来了医院,哭着给沈逢西和孟琼挨个打了个电话。
但医生检查过了,没什么大事。
“太太,实在不好意思,我也是被吓到了。”刚才宋姨打电话时也是太害怕,生怕这金贵的小少爷在自己手底下出了问题,“医生说没什么事,您别担心了。”
佑佑埋在她怀里,勾着她的脖子:“妈妈,不要担心佑佑,佑佑是男孩子可强壮了,一点都不疼。”
这幅坚强的小模样看得孟琼喉咙有些酸,贴贴他的小额头。
“嗯,妈妈不担心了,我们佑佑是最坚强的。”
佑佑的眼睛虽然没问题,但医生还是建议去做个全面检查,防患于未然,毕竟眼睛这个部位比较特殊,有些脆弱。
等待检查的期间,喻成来了电话:“怎么样,佑佑没事吧?”
孟琼走到医院门外去接通的:“没事,只是擦碰了一下,不严重。”
喻成总算是松了口气,缓解气氛似的自顾轻笑了声:“那就好,过两天等你们有空了,带着小佑佑出来,上次还嚷嚷着问我什么时候带他去吃大餐呢,我这个叔叔得说到做到。”
“不用了。”孟琼轻声,“他还太小,没有一个正确的三观,现在如果对他太好,容易恃宠而骄的。”
“小孩子就是要宠的。”这时才听出来,喻成好像有些喝多了,声音里有点醉意,叹了口气,低声喃喃,语气含混不清。
“就是让我……宠一辈子,我……也心甘情愿。”
孟琼没听清他的话,倒是听出他喝醉了,关心道:“到家了吗?”
“到了。”沉默几秒,喻成又叫了她一声,“姐。”
喻成很少会叫孟琼姐,因为他总说年纪差不多大,叫姐反而会显得疏远,况且孟琼已婚,这样恐给孟琼招来些不好的舆论,所以只会私底下偶尔叫一声姐。
“嗯?”
“我真想对你好一点。”
真想有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来对你好。
他靠在墙上,闭着眼,尾音很轻。
“你现在对我也很好。”孟琼没在乎他醉后的胡言乱语,声音很轻,“好了,到家就好好休息吧,明天见面再说。”
她说着,随意将冻僵的手揣进兜中,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这是他的衣服。
“对了,这件外套等我洗干净后再还给你。”
那头不知又醉醺醺说了句什么。
她敛眸,温柔点头“嗯”了一声。
“早点休息,晚安。”
沈逢西站在三米之外的距离,面无表情看着眼前这一幕。
眼科医院这条街上不少流动摊位,烟火气很浓郁,乱七八糟什么味都有,几个行人从他面前走过,说说笑笑好不热闹。
医院门外几盏路灯微弱,他就站在灯下。
手里还拿着瓶刚买来的温热牛奶。
高烧不退,手心那道伤口反反复复不愈合,甚至有些要感染化脓的倾向,今早已经被陈知易提醒过不要再随便出院,否则这条手臂都别想要了。
可他此刻竟然感受不到一点疼。
他只是觉得今夜这路灯太过刺眼,刺得人眼都要睁不开了。
孟琼挂断电话的同一秒,恰巧听到离自己几米远外的垃圾桶一声“叮铃桄榔”的声响,她原以为是什么东西不小心掉了进去,走过去一看,却是瓶还未被拆封过的牛奶。
再抬起头,只瞧到了那熟悉的大衣一角,沈逢西转身走进医院。
门被关上的那一刻,他落下的尾音很沉。
“沈俞佑在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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