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先生,逾期不候

【白月光+先婚后爱+追妻火葬场】 孟琼从悉尼出差回去的那天,飞机差点遇到事故,新闻在热搜上居高不下。 但当她惊魂未定的赶回家时,却在客厅看到了自己的丈夫沈逢西和台里新来的实习生腻歪在一起。 女孩儿看到孟琼惊吓着起身,沈逢西却怪孟琼吓到女孩儿了。 就在这一刻,孟琼决定放弃这段七年恋爱,三年婚姻。 沈逢西接过孟琼递来的离婚协议,轻皱了下眉头问:“想要什么直接说,我没工夫和你闹。” 孟琼:“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佑佑。” 笃定了孟琼离不开自己的沈逢西在离婚协议上潇洒签字。 却没料到,那个自己爱了这么多年,温柔顺从的女人,会在路灯下跟别的男人亲密低语。 沈逢西酸了傻了,于是他不择手段,示弱、装可怜,甚至给情敌下绊子,只求她再看自己一眼。 孟琼质问他底线和原则去哪儿了。 沈逢西的声音如同悬在线上:“不要了,只要能留在你身边,就都不要了。”

第一百章 通话
听完全部,整个包厢再次安静了很久。
秦简缓了不知道多久,只记得面前那瓶酒已经喝完了,张了张口,喉咙如同哽了块棉花,她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垂着眼沉默了几秒,再次抬头看向沈逢西,问出一句话。
“所以,你到底有没有婚内出轨?”
“没。”
“那你和许幼晚仅仅只是因为你那什么狗屁工作上的事是吗?”
“是。”
“所以,你也从来没有和孟琼解释过一句。”
默了三秒。
“嗯。”
秦简猛地抽了下鼻子,狠狠拍桌站起来,凳子向后拉,发出厚重的声响。
这一声响之后,她的情绪也瞬间爆发了。
“你现在回答的倒是果断,可这些事你为什么当时不告诉孟琼?如果你当时肯告诉她,她怎么会受这么多委屈?!你知道这群人这些年都怎么说她吗?说她痴心妄想!说她拜金!说她是捞女!”
“我甚至都不知道,我根本什么都不知道!”秦简不知道是在生他的气,还是在生自己的气,“她受了什么委屈都不和我说,我一直以为你们好好的,甚至还觉得你对她很好,如果不是你们离婚她瞒不住了,到现在我都还以为你是个好男人你知不知道?她从没和我说过你一句坏话!一句都没有!你凭什么,你他妈到底凭这么欺负她?!”
胸口起伏,情绪激动下红着眼喘气。
甚至也没看手里是什么就朝他砸过去。
砸来的是个烟灰缸。
沈逢西没躲,定定坐在椅子上,额头被狠狠擦着撞了过去,尖锐的棱角瞬间豁开皮肉的一个口子。
他被砸得侧过去了脸。
额角淌血。
烟灰缸碎了,烟灰和碎玻璃渣也落了满地。
陈知易伸手将她一把搂进怀里:“冷静一点!”
秦简挣扎得更狠,声音是哽咽的,眼睛是通红的:“我告诉你,她背后不是没人,我秦简就是她的人,你欺负她就是在欺负我知不知道!沈逢西,你他妈就是个混蛋!”
“秦简!”
这次,陈知易叫了她的名字。
秦简瞬间就没劲了,像是被抽干了力气,在他怀里几次都要掉下去,被陈知易一次次捞起来架到怀里。
孟琼自己一个人扛了整整三年。
三年。
整整三年。
她根本无法想象孟琼那样瘦弱的身体,是如何带着佑佑从那些流言蜚语中一步一个脚印爬了三年爬过来的,这期间没有一个人相信她,也没有一个人站在她这一边,就连沈逢西都对她不管不顾。
该有多难?
该有多难。
可她每次来LIBERO的时候,依旧是那副温柔的模样,好像什么委屈都没受过,静静听着自己在吐槽某个难搞客人的奇葩要求,甚至还反过来安慰她。
秦简却从没想过,孟琼才是最需要被安慰的那一个。
因为她总是过于坚强。
佯装着,过于坚强。
气氛一时间再次陷入沉寂。
犹如爆炸后硝烟弥漫的沉寂。
终于,沈逢西开口,声音沉得简直像是从海底刚捞起来的石块,又沉又闷,一点点揭开自己最不愿意说的伤疤,喉咙绷着根弦,一字一顿。
“是,我混蛋。”
“我一度自以为是受害者,所以恨她,恨她为什么能这么果断抛下我,其实有很多个机会我都能和她解释,可我没有。”
他沉沉吸了口气,“我没有。”
其实最早一句话就能解释清楚。
——我和许幼晚什么关系都没有,只是利益牵扯。
可他却选择什么都不和孟琼说,因为他也想让孟琼尝尝自己那三年经受过的滋味和痛楚,甚至,认为她和喻成有暧昧的关系,嫉妒得想用这种方法来证明自己在她心里的地位。
他从一开始就做错了。
因为他的错,让孟琼白白忍受了三年的委屈,受了三年的冷漠和冷暴力。
他反反复复揭开自己的伤口,犹如卧薪尝胆,一遍遍提醒自己从前到底有多混蛋。
可这些又有什么用。
他伤害孟琼的那些痛一丁点儿不会减少。
秦简闭着眼,身体一直忍不住发抖。
她想骂人,可是脑袋里居然一句完整的话都组织不出来,只能这么无助地瘫软在陈知易怀里,喉咙如同咽下把刀子。
陈知易抱着她,感觉到怀里的人身体越来越凉,低下头握住她的手帮她焐热,只可惜,刚握住,便被门外急促的敲门声给打断了。
“小简,你没事吧?”
周聿时关切的声音温柔响起。
秦简最后什么都没说,费力站起来,捞着手机推门而出。
周聿时看到她眼是红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也顾不上别的再次握住她发凉的手,压低声音轻轻问:“发生了什么,可以告诉我吗?”
秦简却仍一句话也没说,再次费力挣扎开他的手。
周聿时被撂在原地,定定地看着她上楼的背影,转头看向包厢里的陈知易。
四目相对。
谁都没有收回视线。
像是在做一个无声的较量。
走到天台,秦简拨通了一个电话,那边响了几声,才终于有人接。
“阿简?”
孟琼轻又柔的声音隔着话筒传来,“怎么了?”
听见她的声音,秦简忽然有点想哭,但忍着把那股劲给憋下去了,故作轻松问:“没事,就问问你菜做得怎么样。”
那头传来一丝轻笑。
“可能我在这方面真的没什么天赋。”孟琼哂笑,“做出来的菜看上去倒是还可以,就是味道都有些奇怪,所以就给佑佑煮了碗面吃。”
秦简问:“那佑佑愿意吃吗?”
“他当然不愿意,孙姨还回来了,心疼他的不得了。”电话那头是小家伙叽叽喳喳要和她打电话,没过两秒话筒那边就换了人声,“姨姨,我妈妈做的面面太难吃了!”
孟琼“嘶”一声。
“你这小家伙,怎么还告状呢?”
佑佑委屈巴巴,快要成一个复读机:“姨姨,太难吃了姨姨,没有味道姨姨。”
秦简听着,也酸着嗓子笑了一声。
电话重新被孟琼接起来,秦简就静静听着她温声和小家伙讲要珍惜粮食,不能浪费,等讲完之后发现她还没挂,孟琼轻声问。
“阿简,你是不是还有别的事?”
她们俩人太熟悉了。
熟悉到只要有一点不对劲,双方都能立刻发现。
“没事。”秦简揉揉发酸的鼻子,“就是原本在等你认输,想着带我干儿子晚上一起来吃饭呢,没想到你这脾气还真硬。”
孟琼笑笑:“明天吧,今晚煮了面,真的不能浪费。”
“行,明天想吃什么提前给我说,吃什么都给你们做。”
“好。”
通话就到这里结束,秦简原以为孟琼会挂,将手机直接揣进了兜里;而孟琼以为秦简会挂,一手端着面碗,把手机卡在手和碗的夹缝中,端着去厨房给佑佑加汤。
最后,谁也没挂电话。
秦简透了透气,等再回到包厢的时候,那两人明显都是有些醉了的,包厢里烟雾纵横,快要看不清人脸了。
他们就在这种情形下聊着天。
秦简坐到椅子上,没打断他们的交谈,静静听着。
陈知易将手边的毯子盖到她腿上。
秦简将毯子扔在地上,他就捡,她再扔,他再捡。
几次下来,秦简没再拒绝,任由陈知易将毯子盖在她腿上。
沈逢西额头上那点血已经凝固,他垂着眼皮,摩挲着杯沿,正在自我检讨,声音哑哑的沙沙的,更像是在自言自语:“袁言问我的时候,我不告诉她我是沈家人,是因为我不想再和沈家有任何关系,我没想瞒她,真的,我没有想要瞒过她,我也从不觉得她是因为钱和我在一起。”
他甚至在想,如果孟琼真的是因为钱和他在一起就好了。
就简单了。
他有钱,多的是钱。
只要孟琼肯留下,他什么都愿意给她。
他脸上没有任何情绪,也再撑不起任何情绪了,整个人颓废得像死过一样,好像又回到了孟琼刚走那些年,形如走尸。
“老陈,我那时候是不是特废物,特没用。”
他盖上眼,低声问:“所以她当时不肯相信我能给她一个家,才要走的?”
“是不是?”
他不断在追问,不断在反刍。
包厢安静的一丝声音都没有。
陈知易没说话。
秦简也沉默了。
看着他现在颓废的,苦涩的,甚至有些可怜的模样,沉默了。
衣服兜里的手机突然发出震动。
秦简从沈逢西脸上挪开视线,揉了揉酸涩的眼,伸手去打开手机,看到了最新的通话记录。
——“琼琼”
通话时间:7分钟31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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