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先生,逾期不候

【白月光+先婚后爱+追妻火葬场】 孟琼从悉尼出差回去的那天,飞机差点遇到事故,新闻在热搜上居高不下。 但当她惊魂未定的赶回家时,却在客厅看到了自己的丈夫沈逢西和台里新来的实习生腻歪在一起。 女孩儿看到孟琼惊吓着起身,沈逢西却怪孟琼吓到女孩儿了。 就在这一刻,孟琼决定放弃这段七年恋爱,三年婚姻。 沈逢西接过孟琼递来的离婚协议,轻皱了下眉头问:“想要什么直接说,我没工夫和你闹。” 孟琼:“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佑佑。” 笃定了孟琼离不开自己的沈逢西在离婚协议上潇洒签字。 却没料到,那个自己爱了这么多年,温柔顺从的女人,会在路灯下跟别的男人亲密低语。 沈逢西酸了傻了,于是他不择手段,示弱、装可怜,甚至给情敌下绊子,只求她再看自己一眼。 孟琼质问他底线和原则去哪儿了。 沈逢西的声音如同悬在线上:“不要了,只要能留在你身边,就都不要了。”

第八十章 影子
半个小时后,赵助发来了袁言的资料。
他结婚了,还有了个孩子。
只不过在去年就和妻子和平离婚,孩子判给了女方。
接下来这个文件,赵助是迟疑了一会儿才发送的。
在这一刻,沈逢西终于知道为什么袁言结婚也没有和他们通知。
因为他的妻子是一个黑头发,杏仁眼,温柔如水,不带什么攻击性的东方女孩。一瞬间看过去,和孟琼给人的感觉有两三分神似。
当年他们都离开之后,留在悉尼的袁言在一次机缘巧合之下,偶遇了一个女孩,一个很像自己兄弟女友的东方女孩,并且朝夕相处中和她逐渐产生了爱情?
不,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会这么巧。
所以,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袁言在找一个影子。
谁的影子?
孟琼。
沈逢西攥着手机的手逐渐越来越用力,青筋暴起,指骨被挤压得泛白,面色阴沉犹如风暴袭来。
……
检查结果出来,佑佑的牙缝虽然比同龄的孩子要大一些,但也在正常范围内。因为乳牙生长的形态就是会比正常牙齿小,所以留出来的缝隙也更多。
“我都说了,这些钱不用给我。”
即使袁言再三强调,这次来医院所有的消费孟琼还是劝全部转到他的工作银行卡中去了。
小家伙什么事都没有,如果不是他多这一嘴,孟琼根本不用花这些钱,也不用专门为了这件事请一整天的假。
说到底,袁言还有点歉疚。
“你怎么会这么想?”孟琼声音轻轻的,“来检查的最终目的不就是为了没事吗?佑佑没事我也好放心了。如果不是你提醒,我根本不知道小孩子要几个月检查一次牙齿发育,这件事谢你还来不及,怎么能让你帮我付钱?”
见她认真,袁言也只笑了笑:“行,钱我收下了,谢谢就不用了,咱们之间没必要这么生疏。”
说着,视线在她脸上多停留了几秒。
“琼琼,和以前相比,你真的变了蛮多的。”
从她来悉尼出来那次就看出来了。
孟琼也不否认,轻松转移了话题:“人都是会变的,再说儿子都三岁了,怎么可能一点变化都没有?”
原本是要送两人回餐厅,但袁言收到了工作电话,不得已先回自己的酒店开线上会议。
驱车到酒店门外。
门童接过车钥匙,帮他停车。
刚踏入酒店侧门的旋转门那一刻,忽然被人从后扯住了领带,还没看得清来人,面部便重重挨了一拳。
力道之重,袁言感觉整个脑袋都跟着晃了下,头重脚轻,根本没来得及站稳,直接跌坐在侧边秒停的旋转门夹缝之中。
他眼前天昏地暗。
整个人狼狈不堪,嘴角渗出了血。
旁边几个酒店的工作人员瞬间都慌了,惊呼着要报警。
袁言费力看清了眼前的人,高抬起手来,顶着喉咙的沙哑和血腥,嘴里不断重复着两个字,朝酒店工作人员示意他们是朋友:“误……误会!误会!”
“老沈……”他压低声音,“进去,进去再说,别让别人看笑话,成吗?”
酒店门口的灯光映出沈逢西此刻阴鸷的神情,他眉眼冷厉,眼底尽是危险,像是在努力隐忍克制着什么,盯着眼前狼狈的袁言看了几秒,一言不发。
袁言不停费劲喘着气说:“有什么进去说,老沈,别让人看笑话,真的。”
周围聚集的人越来越多。
终于,攥着他衣领的那只手松开。
袁言几乎是应声倒地。
他躺在地上劫后余生般大口呼吸着,闭了闭眼,抹了把脸后也不顾狼藉模样支撑着地站起来,扯开了身上的领带跟上了沈逢西的步伐。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他所在的酒店套房中,在客厅沙发坐下,袁言先灌了两杯水下去,然后又隔着玻璃墙柱的反光看清了自己脸上的血痕,摸了下,疼得嘴角一抽。
“嘶……你真下死手啊。”
沈逢西看着他,眼底的阴郁越堆越浓。
袁言吐了口嘴里的血腥味,喘了两口气道:“如果……你是因为今天在医院叫号的事,我告诉你,那是我和那个专家说的就是我媳妇带着儿子来检查,让他帮着好好查查……”
沈逢西冷声打断:“到底因为什么,你心里清楚。”
袁言看着他的眼神,就什么都明白了。
他擦了擦嘴上的血,沉默了一会儿,启唇。
“……其实你不来,我也打算明天临走前找你的。”
说完好半晌,沈逢西仍盯着他,一句也不说。
“是。”终于,袁言坦白,“我承认,我喜欢过孟琼。”
一句话,沈逢西脸色骤然降至冰点,短时间内,他大脑空白了几个瞬间,回想起从前和孟琼在一起时,那个默默跟在他们身后的背影。
竟然是从那个时候就开始了。
从那个时候,他最信任的兄弟就爱上了他的女友。
整整这么多年,一直惦记到了现在……
“你知道我有多信任你吗?”
他警惕地提防着孟琼身边出现的任何一个男性,甚至胆战心惊地盯着她和喻成的一举一动。
却唯独没有想到袁言身上来。
独独没有想到袁言!
遭多年的好友背叛,沈逢西此刻再无往日的冷静,狠狠揪住袁言的衣领,几乎是抵着下颚一字一顿将话说出来,喉咙绷紧,青筋凸显,费力吐出几个字:“你怎么敢的?”
袁言被揪着领子,头朝后仰,双眼直勾勾盯着他,有些好笑:“老沈,别这么草木皆兵,我可真的什么都没干。”
“你应该知道她和苏静那件事吧?我就是为了这件事来的,也顺便给她提个醒,其他的,真的什么都没做。”
“况且,我比你先认识孟琼。”
他闭上眼,深吸了口气。
“要是想抢,早就抢了。”
他是孟琼的同班同学。
也是孟琼来悉尼后第一个认识的朋友。
那个长相温婉性格又很温柔的漂亮姑娘一天到晚袁言袁言地叫着,谁能受得了?那些天袁言总喜欢主动找她说话,闲下来就喜欢反复看着两人不过几句的短信界面,嘴上的笑始终消不下去,和沈逢西分享着喜悦:“老沈,我好像喜欢上了个姑娘。”
沈逢西不屑给出回应:“你上个星期也是这么说的。”
“不一样。”袁言笑,“这次真的不一样,我是认真的。”
袁言大少爷惯了,还真没怎么用心追过人,他学了很多法子很多方法也迟迟不敢出手,怕吓坏了这个漂亮的东方姑娘,再后来,当他准备好一切想要和孟琼告白时,她却带着一个男人出现在他面前。
两人十指紧握,笑着介绍两人认识:“袁言,我谈男朋友了。”
袁言脸上的笑垮了:“是吗?”在抬头看清她身边的男人之后,眼神里的东西也瞬间空了。
如果是其他任何一个人,他都可以等他们分手再重新追求。
可这个人偏偏是沈逢西。
然后,他就当了将近三年的背景板,亦步亦趋跟在两人的身后,听着他们甜蜜的对话,看着他们做甜蜜的事,看着沈逢西去吻他心爱的女孩,一点点,相缠。
他竟然不知沈逢西爱上一个人会是这副样子,十几岁就跑出国的富家子弟,袁言是很佩服他硬气的性格,可此刻他却不再冷厉,不再对任何事都无所谓,面对孟琼,满是柔情。
袁言看得出来,沈逢西是认真的。
当时袁言就在想,或许自己没那么喜欢孟琼,不过只是因为没得到,所以萌生了嫉妒和占有欲。抱着这个想法,他就这么过了两年,其间也谈过几个女朋友,但最后也都无疾而终。
第三年,沈逢西和孟琼的感情发生了转折。
两人争执,吵闹,次次闹得很凶。
感情淡了?还是出现第三者了?
都不是。
对于沈逢西来说,他并不希望自己沈氏继承人的身份曝光,而孟琼呢,自然也有自己想隐瞒的事,两人都有藏在心底的秘密,时间一长,在无数个欲言又止的犹豫中,在无数次避而不谈的退却中,这些秘密就会变成一堵横生出来的墙,将他们隔阂在两侧。
那是一次偶然,袁言听到了孟琼的母亲给她打电话,话语里是他从没听过的一些羞辱性词语,粗鄙到有些过分。
谁会想到一个母亲竟然会将这些词语放在自己的女儿身上?
“我已经给那老东西的骨灰扬了,你这种东西,回来都是脏了我们家的脸,卖身子卖到国外去了,怎么着,真以为自己有多值钱啊?”
孟琼一动也不动,就站在原地。
“为什么要骗我?”
她声音虚无缥缈,“你们不是答应过我,只要我汇钱,就不动骨灰吗?”
“汇钱?什么你的我的,你挣的钱那都是我的!我供你吃穿这么大,你给我那都是应该的,那老东西的东西天天放在那有多晦气你知道吗?活着占地,死了还碍人眼……”
那场羞辱一直持续了将近半个小时。
直到对方挂断了电话,孟琼转身。
袁言这才看见,她已经红了眼眶。
两人视线对上,袁言愣住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偷听的……”
从小到大,孟琼都没感受到过一丁点父爱和母爱,对她动辄羞辱,哪怕穿个裙子也要被嘲讽说是伤风败俗,然后将那条裙子剪得稀巴烂,将她锁在房间。只有爷爷会对她好,会偷偷给她送吃的。
小小的孟琼望着高墙外的一点星光,歪着脑袋,啃着手里的红薯微微发呆:“爷爷,你说,是不是囡囡做错了,囡囡不该穿裙子。”
老人宽厚的手掌带着老茧,一点点抚摸她柔软的发丝:“怎么会呢?爷爷看到了,我们家囡囡穿裙子很漂亮的。”
她将脑袋埋在膝盖,微红着眼吸了吸鼻子。
后来,爷爷离世,把偷攒在床底下的钱全都给了她,反反复复重复着那句话,让她走,让囡囡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去看幼年时的自己穿裙子到底有没有错。所以,她很努力和努力,才逃出了那个令她压抑的家庭,来到国外自力更生,想要离开之前的一切。
说她胆怯也好,说她懦弱也罢。
从小家庭带给她的只有羞辱和负面情绪,导致孟琼像是个缩在自己世界的刺猬,不敢冒出一点头,也不敢让别人看到她的疤痕。在那种情况下,她实在无法在自己爱人面前揭开伤疤,露出自己最狼狈最不堪的一面。
这就是孟琼隐瞒了两年多的秘密。
“袁言,我不想让逢西知道我的事,可以吗?”
看着她发红的双眼,袁言最终答应了。
也就是从那一天,他心中对这个姑娘又多了几丝不一样的情愫。但袁言知道,他不能也不可以有这种想法,所以他开始劝说孟琼将这件事告诉沈逢西,开诚布公,只有双方都解开心结,才能真正走下去。
孟琼几番犹豫,终于下定了决心,也终于鼓起了勇气。
可当她说要把这件事告诉沈逢西时,袁言却久违的沉默了,他强撑着笑了笑:“是吗?这样最好不过了。”
也就是那天,袁言和沈逢西坐在餐厅,余光中瞥见了赶来的孟琼,明白她来的意图是什么,他心中某种思绪在叫嚣着,抗衡着,不受控制地转头,朝沈逢西说出了一句玩笑话。
“老沈,听说你们家那公司最近市值又上涨了?”
话说完。
他看见不远处的孟琼停住了脚步。
沈逢西掀起眼皮看他,似乎没闹懂他为什么会突然提起这件事,淡声道:“我说过,沈家和我没任何关系。”
“那你的意思是,一辈子都打算不告诉孟琼你的身份,是吗?沈总。”
沈逢西点头,只冷漠地说了三个字。
“没必要。”
袁言笑:“为什么这么说?难道,你也觉得你们俩一定走不到最后?”
也就是那一句玩笑话,彻底让孟琼心里那根最后的防线崩塌,阶级的鸿沟,爱人的隐瞒,以及自己内心的自卑,一切的一切都让这个也不过二十出头姑娘压得喘不过气来。
就像十一岁的孟琼抬头看着窗外的星光,在二十一岁的孟琼眼中看来,她是配不上沈逢西这颗星星的。
而沈逢西的隐瞒,也是压死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好像很早就有这种预感了。
相处这么久,沈逢西无论是为人处世还是在阅历交际上都与她有着天差地别的差距,只是她没想到,差距原来会这么大,大到跨越了几个阶级。
他从一开始就没想和她走到最后,也从没打算告诉她自己的真实身份,沈氏集团的继承人沈总沈逢西,身家过亿,看她不过像是野草地里一簇新奇的小野花罢了,新鲜劲过了就可以随随便便甩开。
说到底,她不过只是一个最普通的女孩,也会脆弱,也会自卑,也会小心翼翼。当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向爱人揭开鲜血淋漓的自己时,却发现对方其实站在更遥远的高处,把她的真心视如草芥。
这种感觉,如坠谷底,仿佛再也看不到希望。
当晚,孟琼便和沈逢西提出了分手。
她说:“我想要一个家,可我觉得你给不了。”
但那年的沈逢西没有一点资本,给不了她任何承诺,也答应不下那句话,他只能说:“再等等我。”然后更拼命地去攒钱,去赚钱,却不知道孟琼早已和他渐行渐远。
最可怕的事,就是一个人想着未来,一个人却想着如何离开。
这也是孟琼当年不告而别,离开悉尼的真正原因。
……
说完这些话,袁言长长吐出了一口气,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
“我说出这些话,不是想求你原谅,或许,也是想让我自己放过自己吧。”他苦笑着,低下了头。说实在的,这些年他过得并不好受,做一件错事的代价,就是要用无数个谎言和更多的错来圆,等他再想解释的时候,哪还有脸再说?
沈逢西站在原地,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任何反应。
沉默着,一言不发。
他们当时的错过,真的是因为袁言那一句话?
其实不然。
如果他们之间的感情足够坚定,就不会被任何事情撼动。
袁言说着,扬了扬自己中指上的戒指,“至于其他的,你不用担心,我有个很漂亮的妻子和女儿,但是因为一些事情暂时分开了,这次打算回悉尼后就和她们重聚……”
剩下的话,沈逢西已经听不进去了。
他转身,推门而出。
去找孟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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