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先生,逾期不候

【白月光+先婚后爱+追妻火葬场】 孟琼从悉尼出差回去的那天,飞机差点遇到事故,新闻在热搜上居高不下。 但当她惊魂未定的赶回家时,却在客厅看到了自己的丈夫沈逢西和台里新来的实习生腻歪在一起。 女孩儿看到孟琼惊吓着起身,沈逢西却怪孟琼吓到女孩儿了。 就在这一刻,孟琼决定放弃这段七年恋爱,三年婚姻。 沈逢西接过孟琼递来的离婚协议,轻皱了下眉头问:“想要什么直接说,我没工夫和你闹。” 孟琼:“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佑佑。” 笃定了孟琼离不开自己的沈逢西在离婚协议上潇洒签字。 却没料到,那个自己爱了这么多年,温柔顺从的女人,会在路灯下跟别的男人亲密低语。 沈逢西酸了傻了,于是他不择手段,示弱、装可怜,甚至给情敌下绊子,只求她再看自己一眼。 孟琼质问他底线和原则去哪儿了。 沈逢西的声音如同悬在线上:“不要了,只要能留在你身边,就都不要了。”

第四十五章 打扰
赵助携着许成良的车子在后面紧跟着。
沈逢西坐在副驾驶的位置,额头上沁满了汗,咬着绷带给自己右手简单包扎了下,包扎的速度比不上流血的速度,手心的血很快浸透了雪白的绷带。
车座底下扔着条领带,上面满是星星点点的血迹,分不清是谁的。
刚刚他空拳赤手夺了许成良的刀,被对方狠命划了过来,深得差点见了骨头,幸亏绑了条领带,保下了这条手,也没让孟琼看见。
陈知易开着车,还不忘冷嘲热讽:“就当放血退烧了。”
方才沈逢西接到秦简电话时,正吊着瓶子,二话不说又拔了针管穿上衣服要走。
四十度高烧对一个男人来说可能的确不算严重,但连续烧了两三天,身子都烧没劲了,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过去的。
到了医院,许成良被赵助送去骨科检查肋骨,听说下车时鼻青脸肿的,临到骨科科室把医生吓了一跳,陈知易一个电话打过去,那边才肯收下这病患。
沈逢西去打了针破伤风又缝合完伤口后,又被陈知易给摁住扔进病房里,让护士给他吊瓶。
“你打他的拳头再重点,这手就不用要了。”
沈逢西想起刚才那一幕,缓缓闭上眼,沙哑的声音低不可察:“他拿刀对着孟琼,我忍不了。”
其实许成良不会真的敢对孟琼下手。
原本只是钱上的事,若一旦见了血,那他身上背负的罪名可就不仅仅是携款潜逃这么简单了。
明知他不会动手,但在看到孟琼被刀抵着的那几秒后,也不知是被烧糊涂了还是怎么的,沈逢西眼前恍惚了几秒,头晕目眩的,差点栽下去。
某种情绪一旦被激发,就再也忍不下去。
什么理智都没有。
电子体温计“滴”地响了一声,40.2度。
高烧不退,不是个好现象。
“你先去忙吧,这边我来。”陈知易和身边的护士淡声道。
病房里只剩他们二人,沈逢西轻阖着眼,一股冰凉的液体再次流进血管,将他半条胳膊冰得没任何知觉。
“伤口有点深,可能要多换几次药。”
沈逢西连眉头都没皱一下,静静颔首。
好像又恢复了那副任什么都掀不起波澜的模样,平静又冷漠。
下午许成良的片子结果就出来了,肋骨断掉,需要住院,周围都是沈氏的人,想跑也跑不出去。
临近傍晚。
许成良自己正费力把着勺子在喝粥,病房门被敲响,是沈逢西。
他下意识抖了下,勺子滚到地上。
沈逢西走到他身边,拉来个凳子坐下。
“现在,能好好谈谈了吗?”
——
傍晚的风吹过迎客铃,带走了一切紧张的情绪。
秦简陪着孟琼回了公寓。
孙姨看出两人的情绪不太对劲,很贴心地放了两碗银耳粥后便帮她们关上卧室的门,拿着钥匙提前下班回家了。
“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秦简问。
孟琼只将自己知道的概括了下讲给她听,秦简听完后沉默了半晌才道:“所以,那个什么许幼晚其实和老沈没关系?”
这个孟琼没回答。
“不知道,但这些都与我无关了,”她平静眨了下眼,轻轻道,“阿简,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哪怕他和许幼晚什么都没发生过又怎样。
他带给自己的那些伤害是真真切切存在过的。
现在,孟琼也并不想再过多地纠结于从前的是非,这样只会让她陷入无尽的自困情结之中,如今,她只想向前看。
秦简点了点头。
“也好,这样最好。”
宋姨打来了视频电话,接通后,入眼是佑佑那张比蜡笔小新还圆的脸,正咧着个小牙叫她姨姨,秦简笑了一声。
“我的小宝贝,有没有想简姨呀?”
佑佑在那头傻里傻气地点头,然后又要隔着屏幕亲她。
亲完自己小眉头还皱起来:“姨姨不香了。”
孟琼在一旁听得忍俊不禁。
有这么个小家伙在,还真的被治愈了不少。
后天就要去把沈俞佑接回来,晚上孟琼忙活了好一会儿,把小家伙喜欢的玩具摆放好,又将家里孙姨给他买的零食全都放到了高处的橱柜里去,以防小家伙回来后偷吃。
一系列工作做完,已经到晚上十点半了。
孟琼洗了个澡,正擦着半干的发梢,才看见手机里有几个未接来电。
全部都来自沈逢西。
可这三年里,沈逢西从没主动和她打过电话。
她拿毛巾搓着发丝的手停了几秒,以为有什么要紧事,就回了过去,对面很快接通。
只是,无人开口,极其安静。
长久的安静之下,她轻轻出声。
“这么晚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那边的声音沉默了好久才终于响起,声音格外低哑,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般,又低又沉。
“今天把你牵扯进来,抱歉。”
原来是因为这件事。
回想起今天沈逢西破门而入后的那一幕,他从许成良手中救下了自己,然后将她的凳椅转了一个方向,那道低沉的声音响起。
“别看,也别听。”
……
“其实说到底,这件事并不怪你。”孟琼语气依旧很轻,带着惯有的平静,“毕竟你也不知道他会来找我。”
她说这话时很冷静。
像是在权衡思考过后,做出最理智的阐述。
——因为沈逢西不在乎她,所以没想到她会成为许成良要挟自己的把柄。
输液瓶的点滴频率很有节奏,一滴一滴冰凉的液体流进血管里,沈逢西的手忽然有些麻。哪怕孟琼怨他怪他,或者像秦简那样痛痛快快骂他一场,他反倒不会这样憋闷。
可她却总是这样平静。
沉默几秒,他淡道:“我倒希望你怪我。”
可惜这句话太轻,孟琼并没有听清楚,她只是自顾自地继续说:“只是,如果可以的话,我不希望我的生活再被打扰了。”
热水烧开的声音响起,孟琼那边简单告了句别后,就将电话挂断了。
而这头的沈逢西却许久都没了动作。
直到护士走进来帮他换吊瓶,兴许是觉得屋子里气氛太冷清了,主动找话:“之前送您来的那位女士是您的太太吗?”她将空瓶子摘下,“那天送您来之后,还特地拿了杯热水在输液管上绕着,长得漂亮还这么贴心,您可真有福气。”
沈逢西轻阖着眼,心神难安。
他兀自将输液管的速度调到最快,但依旧抵消不去心口那阵浮躁的暗流涌动。
一夜难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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