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先生,逾期不候

【白月光+先婚后爱+追妻火葬场】 孟琼从悉尼出差回去的那天,飞机差点遇到事故,新闻在热搜上居高不下。 但当她惊魂未定的赶回家时,却在客厅看到了自己的丈夫沈逢西和台里新来的实习生腻歪在一起。 女孩儿看到孟琼惊吓着起身,沈逢西却怪孟琼吓到女孩儿了。 就在这一刻,孟琼决定放弃这段七年恋爱,三年婚姻。 沈逢西接过孟琼递来的离婚协议,轻皱了下眉头问:“想要什么直接说,我没工夫和你闹。” 孟琼:“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佑佑。” 笃定了孟琼离不开自己的沈逢西在离婚协议上潇洒签字。 却没料到,那个自己爱了这么多年,温柔顺从的女人,会在路灯下跟别的男人亲密低语。 沈逢西酸了傻了,于是他不择手段,示弱、装可怜,甚至给情敌下绊子,只求她再看自己一眼。 孟琼质问他底线和原则去哪儿了。 沈逢西的声音如同悬在线上:“不要了,只要能留在你身边,就都不要了。”

第四十四章 抱歉
日子一入二月份,北城的天气变得不太稳定。
早晨去上班时穿个羽绒服,到中午可能热得身上就剩下件毛衣。
前几天,喻成带着几个小实习生南下,去南城参与某节目录制,去了足有一个星期,回来各个瘦了几斤。
北方人重咸口,偏偏那边连早餐包子都是甜的,于是,下了飞机当夜凌晨一点,几个小实习生窝在LIBERO吃着厨师给炒的咸口菜,一人吃了一大碗白米饭。
秦简无语,是真无语。
“我这可是西餐厅,难为我这位常年剖金枪鱼的老师傅还要给你们炒什么京酱肉丝,你们是真会折磨人。”她扯扯嘴唇。
小姑娘也有点不好意思:“这个点实在是没什么夜馆子了,对不起,秦姐姐。”
秦简哪能真跟她们计较,懒洋洋笑道:“得了,道什么歉呀,不够吃还有。”
“是啊。”喻成歪着头看秦简一眼,笑道,“她可找我收了翻倍的钱,你们就给我心安理得的吃听见没,最好给我吃回本。”
秦简趾高气扬:“说话再不客气点,我收你三倍信不信。”
喻成“啧”一声:“黑店。”
“你小子。”秦简气得去锤他,两人吃到一半闹腾起来,谁也不服谁。
孟琼就跟这几个小孩的家长似的,弯腰低头看着两个碗里已空的小女孩问道:“还要再添点吗?”
俩姑娘嘴塞得满满的,点头如捣蒜。
关门闭店的时候,都快要两三点了。
北城虽然繁华,但再怎么说也已经凌晨了,孟琼不放心几个小姑娘自己回去,主动说要开车送她们走,但她一些路记得不是很清楚,正要开导航,被秦简抬手阻止,无奈调侃。
“算了,我去送吧,你大白天有时候还分不清东南西北呢,别几个小姑娘在车上睡醒了一睁眼,发现到南城去了。”
孟琼失笑,就没跟着一起去,留在店里等她。
晚上店里的灯都熄灭了,只剩下门口这盏迎客灯还开着,孟琼抱着笔记本正在熬夜赶片子进度,突然,门外传来些细微的动静。
窸窸窣窣,很轻的脚步声。
她敲键盘的声音不自觉放缓。
却再没了动静。
但孟琼可没觉得是自己听错,仍敲着键盘,不着痕迹用鼠标缓缓移到了秦简聊天对话框的地方,心中警惕起来,不声不响的轻轻打字,准备发送消息。
那脚步声便越来越近。
直到,在她右手的正对面停下。
就这么不动了。
两人之间只隔了扇厚重的透明玻璃,发出很闷的“咚咚”两声,对方敲响了玻璃门。
孟琼手心洇出了薄汗,转头那一刻,消息刚要发出——
四目相对,她一愣。
“喻成?”
“你不是走了吗?”
喻成单手插兜,懒散一笑,隔着玻璃朝她道:“刚打到车突然想起来这就剩你一个人了,有点不放心,所以说回来陪着你,结果看你这么认真,也没好意思打扰。”
算是闹了个笑话。
孟琼让他进来。
两人闲聊着,任谁也没有注意到门外那个一晃而过的身影。
……
隔日,孟琼出了一早上外景,下午总算是能休息会儿。
时间太短,又不至于回趟家,她就又去LIBERO点了杯咖啡坐下。
秦简坐在她正对面的位置,正在欣赏自己新买的几副穿戴甲,老长一个,每个甲片上都镶满了碎钻,让她选哪个好看。
孟琼看着都一模一样,实在帮不了她,无奈摇摇头,轻笑道:“阿简,你别难为我了。”
秦简一筹莫展,只好作罢,转头去问了两个小店员。
对方比孟琼还迷糊,随便选了一个,秦简问:“你上次选的明明是另外一个啊?”
“……”
店员只觉得头疼,这可比咖啡拉花难多了。
孟琼忍不住被他们迷茫的模样给逗笑,刚要替他们说两句,店门口的风铃响起。
“欢迎光临。”
来人有些奇怪,一身中年人的夹克薄衫打扮,脚上穿着一双褐色皮鞋,戴着鸭舌帽和口罩,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
帽檐底下那双有些沟壑皱纹的眼缓缓扫视了圈店内,最终定睛在孟琼处,朝门侧站着的店员随口说了句:“来杯意式浓缩,谢谢。”
然后走到孟琼面前。
停下脚步。
“孟小姐。”
“方便聊聊吗?”
孟琼缓缓抬头看向他,神色平静,将笔记本电脑阖上,朝旁边的店员说:“小杨,帮我们开209包间,我要和这位先生私聊一下。”
店员愣了下,然后点点头,跑到吧台的位置登记。
秦简在吧台这边一抬头,就看见孟琼跟着个陌生男人正朝二楼的方向走去,她疑惑地问了声店员他们要去哪,在得到那串包厢数字后,神色微变。
209是当初专门给沈逢西开的包间,这么多年除了他和孟琼来之外,谁都没接待过。
“进去上咖啡的时候小心点,送完就出来,不要停留。”秦简打开录像回放,看到孟琼全程绷紧背部,而身后男人和她之间的距离又格外近,轻抿了抿唇。
“对方手上有刀。”
店员骇然。
秦简没过多犹豫,给沈逢西打过去电话。
孟琼走到二楼,腰后一直被男人用钝器控制着。
她大概猜测那是刀的把手,在经过二楼时,不着痕迹从楼梯的反光板上扫了眼,彻底确认,的确是一把很锋利且开过刃的匕首。
“到了。”
孟琼轻轻出声。
男人在左右来回看了眼,才推着她进门,并将门关上。
“孟小姐还真是淡定,就不怕我在这对你做些什么吗?”他声音很稳,抵着孟琼腰的刀仍没收回来。
“如果许先生要伤害我,昨晚就会动手了,用不着等到现在。”
许成良先是一顿,然后笑了声。
“太聪明可不是一件好事。”他拿刀背推着孟琼坐到了凳子上,一手扶着她的肩,转而将刀锋直接蹭上了她的脖颈,眯了眯眼,“你是怎么知道我身份的?”
锋利的刀刃紧贴着脖颈的血管,触感冰凉。
孟琼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有条理。
“许先生潜逃在外,沈氏又放出了消息,现如今整个北城上下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你身上,逃不出去,自然会另寻他法。”她安静了几秒,“只是,拿我来做诱饵,不会对他造成任何威胁。”
“有没有威胁,过会儿就知道了。”
许成良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因此态度也更礼貌了些,“孟小姐,我不想伤害你,只是想借你来找到我儿子女儿的下落,当然,如果你这位前夫不配合,你可能就要吃点苦头了。”
儿子女儿的下落?
许成良和许幼晚……
一些记忆突然串联成了线,在孟琼脑海中被串联起来。
也就是安静了这几瞬间,门外毫无征兆响起沉缓的脚步声。
一步,且一步。
皮靴踩在地毯隔板上,发出闷且不透的声响,四周万籁俱静,让整个包厢都彻底静谧下来。
旋即,门被打开。
“别来无恙啊,沈总。”
许成良笑得毫无情绪。
男人一身笔挺的西装,身上不见任何多余的赘饰,在看到包厢中的这一幕后,锋利的眉峰向中间蹙拢,神情凌厉。
“拿开你的脏手。”
“我还什么都没干呢,你就紧张成这样?”许成良冷呵一声,“不是都说你和你这位太太向来不合,这么在意她干什么?”
孟琼全程被抵着喉咙,视线被迫下移,细腻白净的脖颈上刀光锋亮。
沈逢西就一句话。
“让她出去,条件好谈。”
许成良目眦欲裂,情绪激动:“现在你知道这种滋味了?!沈逢西,你到底有没有一点良心道德,你难道不知道祸不及家人这句话,我女儿你也下得去手,她到现在还傻乎乎以为你是真喜欢她,我问你,你到底把他们弄到哪儿去了!”
“你不仁卷东西逃走在先,我又何必讲义。”沈逢西神情寡淡,将扯下来的领带在手掌缠绕三圈,握拳。
“再说一遍,拿开你的手。”
“不然试试看,看你那不长眼的刀子敢碰到她一下,你今天还能不能完好无损走出这个房间。”
……
十分钟出头。
店员在门口等得焦急如麻。
“这么久还不出来,不会出事吧老板?”
秦简看了眼沈逢西刚撂在桌上的手表,只淡淡道:“沈逢西进去之前,里头还只是有可能会出事。”
店员愣了一秒,就听她又说:“但他进去之后,就一定会出事了。”
“……”
话音落下半晌,沈逢西就出来了。
许成良则是被赵助和几个保镖给架着出来的。
秦简要进包厢去看孟琼,正好和沈逢西擦肩而过,她冷冷叫住对方。
“沈逢西。”
沈逢西脚步一顿。
“我不管你在外面干了什么,但你千不该万不该把孟琼牵扯进来。这么多年她跟着你没过过一天好日子,怎么着,现在离婚了也要背上你的债是吗,哪有这么欺负人的?”
如同被黏在原地,双脚胶着,沈逢西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抱歉。”
他低声道。
“你是该道歉,你早就该道歉了,这三年里你欠了她多少你知道吗?”秦简语气压着,“可你告诉我有什么用,一句道歉就能当做今天这件事没发生过吗?!”
“我告诉你姓沈的,如果你是因为之前在悉尼那些事而报复她,这么多年也早就该还清了,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给我离孟琼远点,以后再也别出现在她面前。”
秦简的每一字每一句都如针扎一样,刺进他的五脏六腑,无一避免。
沈逢西站在原地,整个人都透着一种病气和苍白,手缓慢收拢握紧成拳,面无表情收回视线。
“不会再有下一次。”
今天的事,不会再有下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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