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先生,逾期不候

【白月光+先婚后爱+追妻火葬场】 孟琼从悉尼出差回去的那天,飞机差点遇到事故,新闻在热搜上居高不下。 但当她惊魂未定的赶回家时,却在客厅看到了自己的丈夫沈逢西和台里新来的实习生腻歪在一起。 女孩儿看到孟琼惊吓着起身,沈逢西却怪孟琼吓到女孩儿了。 就在这一刻,孟琼决定放弃这段七年恋爱,三年婚姻。 沈逢西接过孟琼递来的离婚协议,轻皱了下眉头问:“想要什么直接说,我没工夫和你闹。” 孟琼:“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佑佑。” 笃定了孟琼离不开自己的沈逢西在离婚协议上潇洒签字。 却没料到,那个自己爱了这么多年,温柔顺从的女人,会在路灯下跟别的男人亲密低语。 沈逢西酸了傻了,于是他不择手段,示弱、装可怜,甚至给情敌下绊子,只求她再看自己一眼。 孟琼质问他底线和原则去哪儿了。 沈逢西的声音如同悬在线上:“不要了,只要能留在你身边,就都不要了。”

第六十六章 奇怪
十三都,镜花水月间。
侍者将泡好的头道茶轻轻摇动,倒在了旁边的器皿之中,热茶的雾气缓缓散开。
“这么说,她是把我这个老头子给糊弄了?”聂老师闻言,爽朗大笑,“你这个媳妇儿啊,还真是个通透人。”
沈逢西听到这个称呼后,眸色沉了沉,没说话。
聂老师看出他的神色,缓缓敛了些笑,感慨道:“说真的,逢西,我真没想到你能为了一个人亲自来找我,要是老沈还在,估计会因为你的改变而感到欣慰。”
“他是他,我是我。”
沈逢西冷声,“聂叔伯慎言。”
聂老师不管不顾,仍自顾自继续说:“你真的是变化太多了,小孟那姑娘我喜欢,老沈要是见了肯定也喜欢,她身上带着股韧劲,和你这痞性子相配,能治得住你,从前我们俩就说,以后给你找个……诶诶诶……别走啊。”
沈逢西原本都站起来了,被聂老师给摁住了手,无奈笑道:“你看你这孩子,说都说不得,我不提不就是了嘛。”
沈逢西薄唇紧抿,脸色看上去不是很好,勉强坐下了。
话虽是这么说,但聂老还是在心底慢慢感叹一番。
还记得当年沈逢西他爸在世时,两人就曾聊过沈逢西的婚事,沈父当时和他说,沈逢西这性子难办,缺个能制衡住他的人。
当时聂老师就笑:“制衡逢西?那我估计这姑娘还没出生。”
也不怪聂老师这么说。
沈逢西这人从小就叛逆,什么好也不学。
人倒是皮实,抗打,也怪沈父的教育方式有问题,矫枉过正,太希望他能成为一个合格的接班人,却不想着沈逢西愿不愿意。
两人思想相悖,偏偏沈父这人一生强势惯了,受不了有人跟他唱反调,还是他亲生的儿子,就喜欢用武力压制,导致沈逢西从小身上就没一处好地。
聂老师次次去看他,都浑身是伤。
可他硬,嘴硬,浑身上下都硬。
被打成这样了愣是不低头,一下都不服软。
那时候沈父又气又无奈,只能感慨地说:“以后给他找老婆,必须找个能制衡住他的,不然得反了天了。”
后来高考结束,沈父又和沈逢西因为填报志愿大吵一架,沈逢西就直接只身跑去了国外,整整几年都不回来,也没任何消息,临走前还撂下狠话:“我这辈子最耻辱的事,就是姓了沈。”
他在那待了整整三年,哪怕听到沈父因工作繁重脑溢血死亡的消息也没回来,都连沈母最后都死心说,就当我没生过这个儿子。
……
所以,沈逢西能来找自己,是聂老师万万没想到的。
今天去见孟琼之前,他还在想到底是什么样的姑娘能管住他,见了一面之后,聂老师明白了什么叫大道至简。
——“以柔克刚”。
孟琼的柔像是水利万物而不争,很有韧气骨气,这种姑娘但凡是见过恐怕就不会让人轻易忘记。
也怪不得逢西这块硬骨头也能化成了绕指柔。
不过他答应孟琼的策划案,也的确是因为她有真本事,而不是因为沈逢西的人情。
“我虽然也算退休,但对这姑娘还是有所耳闻的。”聂老师怕他一个不顺心又要走,赶紧捡着好听的和他说,“早就听说这姑娘会来事,长了个七窍玲珑心,今儿过去一看,还真是让人喜欢。”
沈逢西喝了口茶,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但很明显,没有要走的意思了。
聂老师连着夸了好几句,口干舌燥的,喝了一口茶水下去之后,忽然想起了什么,问:“诶,我最近还听到个事,说你们离婚了?”
他倒也是听说了不少圈子里的风声,但没太当真,毕竟这种事一都能传成百,还是问当事人比较靠谱。
沈逢西沉默了一瞬间,“嗯”了一声。
聂老师看他表情不怎么对劲,问:“什么原因?”
沉默几秒。
“因为我。”他开口,“我欠她太多。”
聂老师瞬间了然,肯定是因为人家好姑娘受不了他这臭脾气,然后提出离婚的,摇了摇头感慨后,还是觉得要给自己这位老友儿子一句嘱咐。
“你啊,哄媳妇儿光这么憋着可不行,得道歉做事,人家缺什么就送什么知道吗?”
沈逢西抬眼,就看着他。
聂老师被他盯得发毛:“你看我干什么?我脸上又没有你媳妇儿。”
“她缺你。”
聂老师:“……”
难为他一个六十多都退休的老头子还被人调戏了一回。
羞愧啊,羞愧。
——
告别了聂老师之后,沈逢西顺路去接了下幼儿园的沈俞佑。
这还是佑佑上了幼儿园之后,他第一次来接。
放学铃声响起之后,老师们带着前后相接的一排排小家伙们走出来,个个都背着小书包,摇摇晃晃搭住前面同学的肩。
因为小家伙实在太多,叽里呱啦热闹得不行。
沈逢西看着这一堆戴着统一小黄帽子的小豆丁们,眉头皱了皱。
眼要花了。
耳朵也要聋了。
到底哪个才是他家肉包子脸?
“爸爸!”
倏地,在一众热闹的“认爹妈”环节中,像是心有灵犀般,沈逢西听到了他家小豆丁的声音。
侧头看去,那个戴着小黄帽子,背着小黄书包的小东西正朝他兴奋地挥手,似乎是太开心了,还炫耀给身边的同学说爸爸来接他了。
沈俞佑的爸爸?
一听这,几个小豆丁齐齐将目光对准了沈逢西。
“沈俞佑,那个就是你爸爸呀?”
佑佑点头:“对呀对呀,是不是可帅了!”
帅是真的帅,另外那个小豆丁点点头,又悄悄说:“和你说的一样,你爸爸的脸真的好像冰块一样呀。”
“不是冰块,是冷冰冰!”佑佑攥起拳头,纠正。
“……”
他们交谈的动静太大,就连老师也听到了,看到沈逢西后愣了愣,因为是第一次见面,将孩子交给他前又去单独的家长群里和宋姨确认了一遍,才将佑佑递给他。
笑着说:“佑佑爸爸,如果可以的话,以后多来接几次佑佑吧,他今天很开心的。”
佑佑抬头望着他,笑得傻兮兮。
看得沈逢西心头某个地方忽然热了下,捏了捏他肉嘟嘟的小手,沉声道:“会的。”
回去的路上,佑佑依旧是碎了一路的嘴。
把沈逢西好不容易燃起的那点父爱给碎没了。
他实在不知道这小家伙到底随了谁的嘴,每天要说这么多话。
直到,抱着佑佑回了老宅,还没进屋子里头,就听见沈母在那为了一件衣服尺寸絮絮叨叨:“我都说了一千一万次了,这裁缝到底是怎么回事?这腰身又给我收窄了,你说这么点腰谁能穿得下,还没我手腕粗呢!”
宋姨在一边弱弱地说:“也可能是您最近稍圆润了些,您看祝小姐这身就正正好好。”
祝黛尴尬咳了一声:“……干妈,也有可能是我最近吃得少了。”
沈母眉头一皱,又开始絮叨她要多吃饭。
沈逢西带着小家伙到了二楼书房。
刚把他放下来,佑佑突然扯住他的衬衫领子,小心翼翼地说:“爸爸,佑佑今天有家庭作业,你可不可以陪佑佑做?”
沈逢西看着电脑里那十几个待审批的文件,沉默了一瞬。
“什么作业?”
老师今天给每个小朋友布置了一项家庭作业,他们需要在父母的帮助下完成一幅“全家福”画作。
十分钟后。
佑佑看着眼前这张画,陷入了沉思,小眉头皱起:“爸爸,为什么佑佑的脑袋是个圆圈?为什么你只有三根头发?为什么……为什么妈妈跟你长得一样?”
“没那么多为什么。”沈逢西面不改色,指着那个简笔画上的双马尾,“你妈明显比我好看。”
佑佑看看画,又看看爸爸,小嘴绷了好半天也没绷住,“哇”的一声大哭起来,眼泪大滴大滴往外掉。
太……太丑了,妈妈明明不长这样!
隔天,孟琼就在老师微信群里发布的学生作品展出中看到了这幅画。
怎么说呢,在一众涂色精美,贴纸丰富的全家福画作中,这样三个火柴人的简笔画风格实在有些突兀。
秦简看见画,毫不客气放声大笑:“琼琼,别告诉我说,这个长了三根毛的火柴人是你。”她说着,又看到了旁边的小火柴人脑袋上有两条线,疑惑问:“这是什么?胡须吗?”
佑佑脸气得快鼓成了球,两条小肉胳膊交叉着,气鼓鼓道:“爸爸说这是妈妈的头发!”
“……”
秦简再一次被逗笑了。
孟琼起先听说这是沈逢西画的之后,也是实在有些无奈,好笑是好笑,但她并不觉得作为一个父亲把儿子的家庭作业做成这样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
也就是佑佑现在还小,如果年龄再大些,有自尊心了,心里会很难受的。
她想了想,委婉地和宋姨提及了一下这件事。
宋姨又委婉地和沈逢西提及了一下这件事。
于是,第二天刚到公司的赵助在晨会前收到了自家老板发来的一条讯息,说要帮他请一位私人的速成绘画老师。
赵助看着这条消息足足沉默了两分钟。
不知为何,他越发觉得最近的沈总越来越奇怪了。
谁家总裁会要求给自己报什么儿童绘画速成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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