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先生,逾期不候

【白月光+先婚后爱+追妻火葬场】 孟琼从悉尼出差回去的那天,飞机差点遇到事故,新闻在热搜上居高不下。 但当她惊魂未定的赶回家时,却在客厅看到了自己的丈夫沈逢西和台里新来的实习生腻歪在一起。 女孩儿看到孟琼惊吓着起身,沈逢西却怪孟琼吓到女孩儿了。 就在这一刻,孟琼决定放弃这段七年恋爱,三年婚姻。 沈逢西接过孟琼递来的离婚协议,轻皱了下眉头问:“想要什么直接说,我没工夫和你闹。” 孟琼:“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佑佑。” 笃定了孟琼离不开自己的沈逢西在离婚协议上潇洒签字。 却没料到,那个自己爱了这么多年,温柔顺从的女人,会在路灯下跟别的男人亲密低语。 沈逢西酸了傻了,于是他不择手段,示弱、装可怜,甚至给情敌下绊子,只求她再看自己一眼。 孟琼质问他底线和原则去哪儿了。 沈逢西的声音如同悬在线上:“不要了,只要能留在你身边,就都不要了。”

第五十九章 保护
包厢内瞬间鸦雀无声。
来人一身双排扣意式西装,修长的手指捏着根半截的香烟,袅袅烟雾将他硬朗的下颌线打得模糊。
男人轻掀起眼皮,或许是因为长时间疲惫,薄薄的眼皮被撑起三层褶皱,显得眼窝更加深邃。
目光定在那个坐姿从容的女人身上。
确认她无碍之后,沈逢西这才收回视线,余光中瞥到了那地上离她距离也就不到半米远的玻璃碎片。
视线多留了两秒。
王总见着他跟见着鬼一样,赶紧解释:“不不不,沈总,您听我解释,我这就是单纯和孟导演谈生意,别的可什么都没干。”他双手举起,以示清白,“真的,那杯子也是我不小心打碎的,我真没敢碰孟导演一下。”
苏静看着原本有钱有势的王总怂成这样,是又惊诧又嫌弃。
忍不住打量着来人,怀疑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这王总可是北城里的大人物了,居然能把他吓成这样?
……
其实,也不怪王总怕沈逢西怕成这样。
三年前,那晚灌醉孟琼酒的那个老总就是他。那时候他哪知道孟琼和沈逢西的关系啊,光以为自己淘到了个宝贝,晚上能好好疼一疼。
后来,的确是疼了。
疼得三天没下床。
命根子也差点没保住。
从那之后他是见到孟琼能多礼貌就多礼貌,恨不得别开三米距离,恭恭敬敬送她离开,这几年无论圈子里都怎么说孟琼和沈逢西是表面婚姻,他就是一副“你们知道个屁”的样子。
现在又让沈逢西给撞见,王总只感觉裤子底下的东西生疼。
应激反应一样,满脸滋滋冒汗,擦都擦不完。
“是他说的这样吗?”
沈逢西声音放低,去问孟琼。
只是对方却没回答,甚至直接忽略了他,轻轻启唇说:“王总,该说的话我已经说过了,具体还是要看您怎么选择。今天扫了大家吃饭的兴致,很抱歉,有机会的话下次再谈吧。”
她点了下头朝几位老总道别。
“再会。”
说完,便拎起自己的包转身离开。
把沈逢西就这么撂在了原地。
谁不知道他来这一遭是为了维护孟琼,可偏偏人家根本就不领他的情,直接转身走了。
包厢里没一个人敢吭声,吓得都屏住了呼吸。
王总牵着难看的笑,左思右想了好一番,还是忍着恐惧主动挽留了下:“沈总,这菜还没上齐呢,您要不留下吃点。”
“不用。”
沈逢西冷淡拒绝,“我和我爱人最近的确闹了些矛盾,她也在生我的气。不过家事毕竟是家事,并不是有人敢蹬鼻子上脸的理由。”
指尖的烟灰落在厚重的地毯上,平白无故让人觉得有些难受,像是被炙烤一般。
“我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主,所以,”
他停顿了两秒。
一字一顿。
“某些人别给脸不要。”
话说到最后,视线再次落在苏静身上,让她心都颤了颤。
他眼底没什么情绪,不过缓慢眨眼,却足以让人觉得有压迫感了。
“沈总您放心!你就把心放进肚子里!”王总那模样,就差跟在他身后举着旗帜大摆呐喊了,“有我在,只要孟导演不同意,谁想进这个综艺那都是痴心妄想!”
和旁人不同,沈逢西这人做事太没规矩了。
狠厉又出其不意,向来没一点章程,从不按套路出牌,谁也没见他怕过什么。
这种人,没底线。
也就代表着手段没下限。
所以,圈里也没几个人敢和这样的主儿打交道,因为心中没底,什么时候被黑了估计都不知道。
再加上前几个月杜耿那事,可是到现在都传得响当当,听说当时被红酒灌得下半身差点失禁,面子都丢光了,现在还躲在外面不敢回国呢。
桌上那几个老总哪敢忤逆他,都连忙讪讪应声,点头说是。
苏静脸色白了又白。
这男人的压迫感实在太强。
她平时的嚣张气焰竟然一点也不敢使出来。
……
酒店的走廊很长,孟琼走到右侧的电梯间,正在等待电梯抵达的时间,身后传来了那道沉稳的脚步声。
他走得很慢,在她身后几步的位置停了下来。
气氛有些安静。
“不觉得欠我一个解释吗?沈总。”孟琼没回头,仍目视着前方,轻轻问出声,“您好像很清楚我的行踪,每次都能在巧合的时间、巧合的地点和我相遇,包括这次,也是巧合吗?”
听到她问这个问题,沈逢西缄默不言。
他今天是来赴约一位郾城商人的聚会,遇到孟琼的确是巧合,也是意外,如果不是听见那声玻璃碎裂的声音,他不会硬闯进去。
可有了上次在度假村的前车之鉴,谁还会相信狼来了的故事?
在孟琼看来,他就是刻意在接近她。
但他确实有这个意思,所以没得否认。
“抱歉。”
沈逢西沉声,“只是听到包厢里有动静,所以担心你会出意外,不是要故意打扰的。”
不是故意要打扰的。
孟琼从没想到会从他口中听到这样的话,从前那个冷厉的男人可从不会这样放低姿态,沉默了一瞬,转头迎上他的目光,问:“可你有没有想过,或许我并不需要你的担心?”
四目相对。
沉默了许久。
沈逢西从她眼里看到了平静,那是一种经历了很多之后心如止水的平静。
这个圈子里永远都是适者生存。
从入行的第一天起,孟琼就已经深刻明白了这个道理。
在这些年里,她碰到离奇的事太多,遇到想对她图谋不轨的人也太多,但如今既然能孤身站到今天这个位置,就绝对不会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和关心。
更何况,是一个已经和她没有任何关系的前夫。
就像是小时候她害怕蜘蛛,害怕到一看到这种虫子就想跑得远远的,但在最害怕的那段时间也是她自己熬过来的,现在终于不害怕了,可突然有一个人过来说,我知道你害怕虫子,我来保护你。
感动吗?
不,反而有些可笑。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做这些,明明我们已经离婚了,不是吗?”孟琼反问,眉眼依旧是温柔的,却带着些罕见的不耐,她很少会露出这样的情绪,大多时候是真的生气了,生气明明从前沈逢西最反感她公私不分,可现在却又来打断她的工作谈话。
“别告诉我,你现在也是喝醉的状态,也要在我面前再撒泼打滚一次。”
那个荒唐的夜晚就这样被毫无征兆提起。
没有任何预备,令人防备不及。
沈逢西看着她那双没任何情绪的眸子,像是被什么重物狠狠撞了下,卡住了他的喉管,声音甚至都哑了些:“不会。”
“你放心,”他又低声重复一遍,“不会的。”
“但愿如此吧。”孟琼只这样说。
“我想,我们以后还是少见面的好。”她安静了几秒,轻声说,“如果没有必要的话,尽量就不要再见了。”
电梯“滴”的一声,停在楼层中,轻微摇晃了几下,梯门打开。
孟琼上了电梯,没和他再说一句话,也没说再会。
电梯门在他眼前再次缓缓关上,下降。
沈逢西就站在原地沉默着,酒店走廊上的灯光拓下他面无表情的模样,直到赵助走过来后,试探叫了他两遍,才淡淡“嗯”一声,仿佛回神。
赵助看他状态不佳,有些担忧:“沈总,您没事吧?”
自从决定不去新西兰出差后,沈逢西的工作量几乎是成倍增加,导致他现在连休息都成了奢望,过重的压强和重担撑在他的身上,赵助真的担心自己上司会出问题。
“没事。”
沈逢西面无表情,收回视线。
转身重新走回包厢。
指尖无意掉落下去的烟蒂却出卖了他的情绪。
他很少会有这样的状态,向来都是极其理智。
可如今,整个人忽然像是陷进了情绪的迷雾怪圈之中,如同反刍现象,每天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回忆起这些年和孟琼的点点滴滴,回忆自己曾做过的那些冷漠且冷血的举动。
是,因为当年在悉尼的旧事,他恨她。
恨她抛下了自己。
也恨她能那么干脆地抽身,利落地离开。
但这三年来对她的冷淡和冷漠,却也并让沈逢西未感受到过一丝解恨的痛快,他想,是不是从一开始就错了,如果他肯早一点维护孟琼,而不是选择用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式报复她,她是不是就不会离开了?
是不是,就不会爱上别人了。
人总是只有在失去过后才懂得反省和醒悟,当初陈知易问他的时候他没回答,但现在他承认。
的确,他后悔了。
后悔答应孟琼的离婚。
……
半个小时前,北城的气温还很适宜,可孟琼一从酒店下来,外面天黑得透彻,风也变得凛冽了起来。
“喻成,你怎么在这里站着,不冷吗?”
男孩将怀里揣了半天的热牛奶递给她暖手,耳朵根已经被冻得红彤彤,低声说:“不冷,好早就下来了,想透透气。”
孟琼将他的外套又拢紧了些:“谢谢,我现在恰好需要一件外套。”她说着,又扬扬手里的奶,“还有这个。”
喻成看着她轻松的笑容,眼神微微动了下。
“刚才在楼上没发生什么事吧?”
孟琼不想让他担心,只说没有。
“哦。”喻成眼底闪过丝失落,干着点了点头,愣了好一会儿才突然想起来,“别在这冻着了,我刚叫好了车,就在对面,送你回去。”
孟琼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笑:“怎么感觉你今天心不在焉的?”
喻成摇头:“……有吗?没吧。”
“真的没事吗?”孟琼手搭在他肩上,又不放心地问了一遍,“是不是发烧了。”
喻成身体不自觉僵硬了一下,喉结滚动:“真的没事,就是酒店上面太热了,给闷着了。”
孟琼上了出租车,喻成又叫了辆车在后面跟着,直到将她送回公寓,才又将目的地换为自己的出租房。
司机师傅也是好奇,多问了一嘴:“刚才那个是你女朋友啊,真漂亮。”
喻成愣住,安静了好一会儿,在司机已经快要将这个话题忘记时,他方才说:“不是,是我姐。”
“哦哦,那你姐长得可真有气质,跟个大明星一样。”司机师傅笑呵呵的,打转了方向盘。
闲聊得气氛融洽,可坐在后排的喻成情绪却并不高涨。
刚才,他几乎和沈逢西是同一时间听到包厢里的声音,但因为他的距离更近,所以只要一步就能推开那扇门。
但是。
他犹豫了。
在犹豫的那几秒钟里,喻承想了很多。因为他没有权力,即使推开这扇门,也根本阻止不了任何事情的发生。就像从前陪着孟琼去喝酒,他永远只能等到一切结束后去背着孟琼离开,默默替她买水,默默送她回家。
而其他什么也做不了。
所以,他停下了脚步,也收回了要推开门的手。
将这个权利让给了对方。
两人擦肩而过,沈逢西的视线落在了他脸上一瞬间,眼底淡漠和嘲讽的情绪太过于明显,让喻成一度没了力气。
都是男人,喻成自然看得懂沈逢西的眼神。
晚上回到出租屋,和他交好的那个摄像师正坐在他屋子里剪片子,看见他回来意味深长笑了两声。
“看不出来啊,喻总监,你竟然还会做这些东西。”
喻成一愣,才发现自己桌面上那打造失败的十几条山茶花项链没来得及收起来,他慌乱将东西一股脑收进抽屉里。
“别藏了,你喜欢孟导这么多年,我还不知道你?”摄像师揶揄,一副“你可瞒不住我”的模样。
“不重要。”
喻成将抽屉上了锁,轻轻地又重复了一遍,“我是喜欢,但不重要。”
他没想过什么可能性,也从未奢望过什么。
所以,他的喜欢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
孟琼幸福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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