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暖怎会相信没事,若真是没事尹若月就不会这般反常。 可究竟什么样的事会让尹若月心灰意冷置气到搬出玉昭宫, 甚至急于谈婚事。 偏偏尹若月她什么都不与自己说, 所以徐暖才更苦恼。 这夜尹若月在玉昭宫休息, 次日清早徐暖看着尹若月离开玉昭宫去上朝, 便唤人去请尹若月的贴身侍女芙儿。 殿内空无一人,徐暖心神不宁地望着那熏炉, 就连账簿也看不下去。 外头阴雨绵绵, 待芙儿进殿时,徐暖方才收回思绪询问:“近些日子你家小姐有去别的地方吗?” 芙儿立在一旁恭敬应着:“回长公主, 小姐与往日里并无什么差别。除却上朝便是在文书阁, 再者就是来玉昭宫, 那烟花柳巷之地都未曾去过。” 这最后一句话还是芙儿特意强调的重点,奈何徐暖想知道并不是这些。 尹若月没有去别的地方,那是怎么突然间就性情大变,对自己那般疏离。 衡量再三, 徐暖才开口说着:“你伺候你家小姐相处多年, 可知道她会因为何事而性情突变?” 芙儿犹豫不决地应道:“小姐性格稳重,一般是绝不会轻易发怒, 除非是在乎的人。” “近些日子长公主不是一直与我家小姐置气吗?” 这突然的一问,让徐暖一下愣住,忙解释:“我没想与她置气,而且已经同她道歉,她为何还是这般疏离?” “那芙儿便不知了,反正芙儿只知小姐平日里多半是因着长公主而置气的。” 等芙儿离开,徐暖更是困惑,若是那日谈话冲突,自己全然向尹若月解释清楚了,为何她明明有事却不向自己询问呢? 午时徐暖提着食盒往文书阁走去,走到门口,瞧见里头全是文官,徐暖还未开口倒是一群中年人先行跪拜行礼。 那勤王笑着说道:“不知长公主来文书阁何事?” 这勤王并没有什么能力,书里配角中的一角,只不过是福王一党和五贤王徐庆一党皆被铲除,皇室需要一个长辈来让众王爷皇子安分守己,尹若月这才选了无用但是较为年长的勤王。 徐暖巡视四周也没见到尹若月的身影,便只好说着:“无事,只是过来看看各位为国尽心尽力的大臣们。” 转身向一侧长廊走去,徐暖便见尹若月正同一男子在那亭中不知商量着什么。 仔细一看,徐暖才看出来那便是李元,数年未见一下子,徐暖还有些没认出来,这是当初风华正茂的新科状元李元。 虽未曾听清尹若月与李元谈话,不过徐暖多少猜测的一些。 书中李元就对尹若月情根深种,想来好不容易能单独相处,若不阐述心中情意才奇怪。 徐暖握着食盒向后退着,心想既然都来了,那等一下也是无妨的。 没想尹若月没有等到,宋宇却突然从文书阁出来,向这方走近,目光望向那亭中,满是狡猾地说道:“长公主,可是来找尹大臣的?” “宋宇你这身功名来的不容易,可别再行挑拨离间之事,小心你头顶的乌纱帽。” “是,长公主说的是,微臣尚有自知之明,只是那尹大臣花言巧语,如今又与李大人避免不清。微臣对长公主一往情深,还请明鉴。”宋宇说的情真意切,徐暖听的却是觉得好笑。 上回自己一个孤苦无依公主,想要让他相助,宋宇逃的比谁都快,这会居然说情真意切。 徐暖实在无力吐槽,碍于长公主这身份只得正经地说着:“宋大人这演技高深不去戏班子唱戏,实在是可惜了。” “长公主这说的话,微臣怎么听不懂了?” 奈何这宋宇脸皮太厚,徐暖实在是忍无可忍,只得走近说道: “宋大人若对本宫一往情深不如就去和尹大臣好好商讨,毕竟尹大臣乃本宫闺中密友。” 宋宇突的面露为难,不好再开口。 总算宋宇还不至于太蠢,尹若月的性子他应当是再清楚不过,如若他敢说出去,不知还有没有命当这个官。 徐暖见宋宇安分下来,侧身去看那亭中两人,只见尹若月对着李元嫣然一笑,那李元整个人恨不得将目光紧紧粘过来不可。 偏偏尹若月视若无睹,浑然不在意李元那倾慕的眼神。 本是为了示好,才特意绕道来这文书阁,眼下徐暖根本就没有那心思,提着食盒又打道回府。 难得雨停下来,徐暖却没什么心情,顾自在宫道里慢悠悠地走着。 明知尹若月应当与那李元没什么关系,可尹若月几乎不与他人言笑,徐暖这是知道。 等回玉昭宫时,脑袋也清醒了许多,才发现尹若月竟在殿内候着。 手中的食盒都还未放下,尹若月先行开口说着:“公主方才去文书阁了?不知是为何事?” “不过是好不容易雨停了,想要到处转转而已。” 徐暖别扭的避开话题,将食盒随手放置一处,坐在一旁,随行的侍女们退居殿外将殿门合上。 两人一时无言,尹若月放下手中的茶盏,忽地说道:“既是无事,那月儿就先回文书阁去了。” “你……可曾用了午膳?”徐暖一时想不出旁的理由只得问着这个。 尹若月迟疑地看着徐暖说:“未曾,方才与李大人谈完政事,正要用膳便听到大臣们谈及长公主方才来过,所以就急忙赶来了。” 徐暖不是不讲理之人,伸手将食盒打开,见饭菜还热乎着,便一一放在两人中的矮桌上,放置好碗筷。 见尹若月一脸茫然的看着,徐暖才想起来自己还未曾与她说过自己是送饭菜给她。 眼下也只能去圆刚才那个谎,解释道:“整日闷在房间,想要去御花园透透气,见雨难得停了,便让人备着饭菜去外头吃也别有一番风味。” 尹若月犹豫地执筷,见这饭菜突的又问着:“公主平日不多时喝粥偶尔配些清淡爽口的小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