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边境战火还未曾安息, 这场□□就像是星星之火,被人有意引导着聚集成一团火焰。 马车被迫停下, 四周护卫纷纷守在一旁, 侍女焦急道:“公主,恐怕是遇上难民了。” “快来这, 这里头坐着可是皇帝的女儿!” 也不知是谁趁乱喊了句, 顿时马车成了众矢之的, 那些难民就像疯了一般,进攻着徐暖乘坐的马车。 徐暖掀开帘子,见一旁侍女险些被拉下马车,连忙扯着, 吩咐:“快!调转马头。” 坐在马车前头的车夫脸已经被抓的伤痕狠狠, 胡乱的挥着马鞭,马匹这才艰难的从人群中冲了出来。 不想马车上头竟然还有难民, 侍卫并未上马车,只剩下两个侍女和车夫。 一难民掉落之时,伸手攀住车夫,那车夫躲避不及连带着一块掉下去。 马匹受了惊,加之又没车夫控制,速度非但不减,还越发的快。 两个侍女吓得抱作一团,叫声震的徐暖耳朵疼的厉害,徐暖尽量让自己坐的平稳些,省的随着马车颠簸。 本以为马车应当很快就停下,没想等到马车停下时,已经是一片荒郊野外。 徐暖站都站不稳,一旁两个侍女居然晕了过去。 独自一人下车,马车的三匹马已经不见了,环顾四周,猜想这里应该离官道挺远的了。 四周的积雪除却马车车轮痕迹,几乎没有人路过的痕迹,徐暖返回马车拿起一旁的水壶,轻轻撒了一些水,手在一侍女的脸上拍着。 “快醒醒。” 这荒郊野岭的,若是不自救,恐怕等到人来寻时,不是饿死也得冻死。 好在两侍女醒的快,徐暖简要的说明情况,便顺着马车先前的轨迹原路返回,特意还扯下身上佩戴的那茱萸,每十步撒一颗。 大约一个时辰,徐暖只觉得脚冷的很,也不知这马匹先前是不是胡乱绕了路,好似越走越远。 两个侍女越发的慌乱,徐暖走的也慢了许多。 “公主,奴婢觉得倒不如留在那马车为好?”其中一侍女开口说着,另一个侍女也随着点头。 徐暖有些喘不过气来,伸手指着那些枯草丛说道:“马车不知道绕了多远,若是经过大片这种枯草丛,根本就没人找得到我们。” 原本只是客观分析,不想这两个侍女竟一下吓呆,停在原地纷纷都红了眼。 眼下四周暗了许多,徐暖本想着若是等不到救兵,也该遇到人家。 奈何自己好像没有半点主角运气,茱萸已经没剩多少,都快走断了腿。 “天快暗了,若是你们不想跟着,也可抓紧时间回到马车那处,我不强迫你们。” 徐暖找了一树杆,当做登山杖,慢慢走着,回头便见那两侍女已经相互搀扶往回走了。 徒步又走了半个时辰,徐暖隐约看见一湖畔有一宅院。 心中才有了些信心,敲了敲门,开门的是一小童,打量的问着:“你是谁?” “我……迷路了,你可愿收留我?” 这小童歪头盯着徐暖,抿紧着唇,好一会才应着:“师父只说有牌子就放进来,没有牌子就不准放进来。” 牌子? 徐暖伸手摸着袖袋,也只摸到那上回锦囊里的银牌,眼下要紧时刻,只要将那银牌交给这小童,说着:“我真有要紧事,劳烦你一定要告诉你家师父。” “请稍等,我去问下师兄。” 徐暖累的都快虚脱了,一路赶来全靠一口气,这会一下松懈,整个人差点就站不住了。 待门再开时,徐暖本欲开口说话,忽地眼前一下黑乎乎,便什么也看不清了。 忽冷又忽热,徐暖只觉得自己像是在被架在火上烤,偏偏还没办法动弹。 就连呼吸都是难受,隐隐约约醒了过一次,只见一旁那小童正在熬药,便又昏了过去。 再次恢复意识时,徐暖才发觉自己全身都难受的很,那小童乖巧的捧着一碗药汤到面前说着:“师父说姐姐病了,要把这药喝了才行。” 徐暖收撑着身子坐了起来,一手端着这药汤皱着眉头一口灌了下去。 “这药好苦。” 好像比宫里的还要苦。 小童接过药碗点头,认真的说着:“恩,师父说良药苦口利于病,不能浪费。” 这孩子真是听话啊。 徐暖半躺在床榻上,看一旁这小童还守在一旁,便问着:“你师父人呢?” “师父在炼药,说姐姐是莫师哥的友人,所以让我好好照看。” “莫师哥?”徐暖猜测着问:“莫师哥是莫子?” 小童认真的点头,认真分着一旁的黑棋和白棋。 莫子的师父? 书里面最神奇的人物,与一腔热血的莫子不同,几乎与世无争,即使后来莫子辅佐男主华漠成为一代功臣,也从不向外宣扬莫子是他门下弟子。 “我昏了几天?”徐暖好奇的问着。 小童数着棋子,而后抬头应着:“三天。” “师父说姐姐身体不好,要是熬不过这三天,恐怕就会没命。” 相比起从前小病便是半个月,三天已是短的了。 只是不知那两个侍女是否等到救兵,否则外头那般寒冷,恐怕不好说。 “你这纸笔吗?”徐暖想写封信,好让尹若月知道自己的消息。 毕竟失联三日,大雪茫茫恐怕一路留下的茱萸也都被雪掩埋住了。 小童点头,起身去拿了纸笔,说着:“师父已经通知莫师哥,应该今天就会来接姐姐了。” “你师父怎么会知道那银牌是莫师哥的?”徐暖握着笔好奇的问着。 “那银牌是师父给莫师哥的门中信物,我也有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