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是真要烧坏脑袋不可?” 哪里还有心思再与她说笑,徐暖让侍女唤大夫来探病。 没想自己病还没全好,中途反倒接手照顾起病人来。 幸好尹若月身体一向好,不像自己生生挨了大半个月,不过一日烧便退了。 次日精神便已经好了许多,只是仍旧不喜喝药。 徐暖也出不得门,眼下照顾尹若月更加是离不开。 午时用饭后,徐暖本欲小睡一会,尹若月却精神的很。 隐约感觉有人凑近,徐暖睁开眼便见尹若月又要来偷亲,忙伸手抵着尹若月的脸 ,一脸严肃地说着:“我猜你会感染风寒,大抵就是没少偷亲我。” 尹若月听后,眉眼间皆是笑意,身子微微颤抖挨着徐暖,伸手握着徐暖的手,俯身小心的亲了下徐暖的脸颊,轻声应道: “偷香窃玉总是要些代价的,不过这代价我乐意承受。” “偷香窃玉?” 徐暖推着挨近的尹若月,很是深意地打量着尹若月说着: “看样子月儿在外头没少做这偷香窃玉的事啊。” 第二十三章 尹若月怔怔地看着徐暖笑道:“公主难不成吃醋了?” 这突然的反问, 让本想回击的徐暖,莫名陷入困境之中。 “臭美。”徐暖松开推着尹若月的手, 背对着她。 没过一回, 尹若月便粘了过来, 从背后伸手环抱着徐暖细声地说:“过几日就是除夕, 清远寺虽是准许留宿,可我总是回尹府的, 公主难道真不理我了?” 徐暖闭着眼应着:“都城流言四起, 恐怕等你回尹府, 小心宰相家法伺候你。” 那落在耳旁的呼吸略微灼人, 尹若月略微抬起身子轻轻靠着徐暖,突的不再说话。 正巧落得个清静, 徐暖便装作入睡, 也不再开口说话。 好一会尹若月才安分窝在被褥里,只是手仍旧不肯松。 徐暖本有些困意, 因着方才的玩笑话竟睡不着了, 缓缓转过身来, 脑袋里回想着方才尹若月那话。 自个竟然也迷糊了起来,吃醋? 不可能吧? 尹若月那时亲口说进出青楼之地,自己也没啥感觉,只是觉得不可思议而已。 身旁的人忽地悄悄移了过来, 伸手搂着徐暖, 整个人窝在徐暖怀里。 “就知道公主心软,不会真不理月儿的。” 徐暖怔怔地看着闭着眼的尹若月, 嘴角上扬说话,伸手掐了下尹若月的脸说着:“再说话,就真不理你了。” 尹若月笑着没有说话,闭眼好像真的要睡了。 直至她呼吸绵长,徐暖伸手按实两人被褥间的空隙,也闭上眼。 窗外沙沙地响声逐渐变小,徐暖本以为自己应当是睡着了,可却清晰看见自己在一处庭院里坐着。 走上前去看,才发觉这庭院是曾经自己在亲王府时的小院子,那棵梨树开的正盛。 自己身旁不是侍女而是尹若月,可尹若月还是幼时的尹若月,提笔在一旁写着什么,看起来心情很好。 大抵是曾经相处的场景吧,徐暖这般想着。 只是忽地尹若月凑近亲了下自己的脸,自己非但没有拒绝,好像还回亲了她一下。 徐暖被这一幕惊呆了,场景骤然转换,自己身处新婚大堂之中,一眼便看见尹若月身着凤冠霞帔那身旁却是一男子,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四周满堂喝彩,唯独自己迟缓地看着,明知这是梦,却滋味复杂。 骤然间醒来,屋子里已经暗了许多,尹若月窝在怀里睡的正熟。 胳膊被她压的有些动不了,徐暖小心移开手,伸手揉着胳膊,侧头去看尹若月。 实在不明白为何自己会突然有这般奇怪的梦。 或许是自己对于尹若月的亲近太过纵容了吧 ? 徐暖低头瞧着尹若月,伸手探向她额间,并不发烫,应当是没什么事了。 目光细细的打量着尹若月已然张开的五官,她的眉比一般女子要略微浓些,闭上的眼眸只露出那细密又长睫毛,鼻梁高挺,就是唇瓣有些薄。 俗话都说薄唇易薄情,书里面女主尹若月对男主华漠从未变过心,这俗话也许不准也不一定呢。 门外忽地有侍女轻声唤着:“小姐,老爷派人送信来了。” 怀中的人,眉头微皱着,似是要醒来了。 徐暖也不知道自己是为什么,连忙闭上眼装作入睡。 隐约感觉到身旁的人抬起头,而后小心离开被褥。 约莫不过一会,那穿衣细碎声响便停下,就在徐暖以为尹若月会离开时。 床榻旁忽地陷下去,脸颊簌的落下一吻,而后才听见门被合上,脚步声渐远。 明明自己坦然自若的面对就可以了,为什么非得弄的这般做贼一样? 徐暖自个也想不明白了,整张脸埋在被褥里细声地念叨:“一定是被梦给影响了。” 待了两日,除夕当夜,徐暖早早便让侍女各自休息,不必守在这。 清远寺地处偏僻,倒不必受那鞭炮爆竹声吵闹,只是白日里本就无事多眠,这会徐暖睡不着。 那一旁的炭盆烧的房间暖和,清远寺用来供香客居住的厢房并不大,只是徐暖一个人仍旧是显得有些宽敞。 戌时过后,厢房这边都已安静下来,徐暖闲着无事便研墨准备抄写经书。 提笔饶有兴致的抄写着,等抄了大约五六张,徐暖也没耐心。 窗外好似又响起声音,伸手推开窗,便见那都城上方正燃着烟花。 虽然看的不清,依稀可见都城内灯火通明,一片繁华。 尽管已经在这里生活八年,徐暖仍旧觉得这像是一场梦,或许哪一日突然就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