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盯着的周夏,更是明显感觉来自尹若月审视的目光。 “不知尹女官今日怎么有空前来?”周夏走上前询问。 尹若月轻笑道:“自然是为了尝一杯雄黄酒啊。” 两人这般说着,徐暖都觉得尴尬,接过周夏递来的雄黄酒,这酒杯底下沾着纸团,徐暖暗自收好,便拉着尹若月去别处转转。 此次邀约的人应是不少,不想认识尹若月的人更多。 两人为了躲避热闹,便在湖中长廊漫步,没成想却遇见那柳烟。 “这不是尹大人吗?”柳烟手里握着圆面扇,眉眼含笑地走近着。 徐暖清楚地记得尹若月不是将这柳烟姑娘压入大牢了吗? 尹若月并未解释,只是应道:“柳烟,你怎么混进这周府的?” “尹大人这说的是什么话,奴家这不是想你了吗?” 柳烟扇着圆面扇,媚眼如丝,说着这惊人的话。 徐暖都佩服这女子这般胆大直白? 偏偏尹若月好似不领情,只是唤着:“芙儿,把她给我拉出周府。” 这柳烟面不改色的笑着,反倒摸着尹若月的手,暧昧不清地望着尹若月,而后才被芙儿带走。 徐暖看的面无表情,甚至有点懵逼,这柳烟怎么会有胆子挑逗尹若月呢? 况且自己手中还有周夏悄悄递来的纸团,也不知道上头到底写的是什么消息,居然还要瞒着尹若月交给自己。 第三十四章 “你对柳烟做了什么?”徐暖好奇地打量着尹若月的神情说着:“人家对你这般念念不忘?” 尹若月握紧着徐暖的手笑道:“公主你这是在说笑吗?” “要说念念不忘, 月儿也对公主念念不忘,那公主肯定也对月儿做了什么。” 徐暖听尹若月这么一说, 便没了打趣她的意思, 省的反被尹若月给说笑了。 在这周府转了大半圈, 尹若月真的贴身不离, 徐暖也没办法最后只借了个肚子不舒服的由头,才离了尹若月的视线。 合上门, 徐暖立即展开信纸, 便见上头简略写着: 【那日夜里袭击公主的黑衣人, 在其中一黑衣人的尸首上查到神秘刺青, 经多方调查,竟发现这刺青是出自宰相尹政私养家军, 此事关系巨大, 特提醒公主此事与尹若月应当是脱不了干系。】 从头看到尾时,徐暖整个人身上都惊出一身冷汗。 如果周夏信中所述皆是事实, 宰相尹政为何要杀自己? 还有尹若月当真不知道这事吗? 回想起那日桃园中自己随便地扯了那个瞎理由, 难怪尹若月后来会再次询问确认。 当时自己还觉得奇怪, 现在想想如果尹若月知情,她怎么会信她爹会派人来杀她这种荒唐理由。 徐暖又气又恼,将信纸收好,推门走了出来。 只见尹若月在那方长廊里, 侧头看着徐暖, 原本微皱的眉头舒展开来,便提步走了过来。 “公主聚会已经过半, 周府也逛的差不多,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徐暖紧紧的盯着尹若月的眼睛,想要确认到底尹若月知道多少,又有多少是她也参与其中的。 眼下正在周府,人多嘴杂不好谈话,徐暖伸手握着尹若月的手腕说:“先回别院我有事同你聊。” 两人直冲冲地从周府出来,上马车,徐暖才松开尹若月的手,深呼吸地后才开口说: “那日夜里劫走我的人马你知道是谁吗?” 尹若月坐在一旁,面容很是冷静,掌心轻轻搭在徐暖的手背轻声应道:“父亲对公主出手是我未曾想过的。” “你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不是不告诉告诉公主,只是我不知要如何同公主说,父亲是因为我的缘由,才想对公主动手。” 徐暖有些不太明白的看着尹若月犹豫地问:“你的意思是说你爹信了都城的流言,所以要杀我?” “太荒唐了。” 堂堂一个当朝宰相居然想要暗中杀了公主,只是因为自己和尹若月的流言。 尹若月伸手拥着徐暖,低声说道:“近些年父亲性格变得很是奇怪,猜疑心重,公主此事最好装作不知情为好。” “上回那宫女呢?”徐暖躲开尹若月的怀抱,质问:“还有我中毒?” 那个时间点,正好是尹若月跟自己袒露之后,自己就莫名其妙的中毒了。 紧接着就被尹若月带出皇宫,留在那别院住都有一年多了,皇帝当真没有半点怀疑? 一切都那么巧合。 尹若月掌心垂落在一旁说着:“最初得知公主病了时,我还并未怀疑只当是被我气病,可当我夜里去玉昭宫见那宫女遇杀公主时,我便怀疑父亲了。” “公主可以生气,但是公主必须清楚我未曾有杀害公主的心。” 徐暖见尹若月这般认真地解释,才信宰相为何要如此费尽心思杀害自己。 心里方才的怒火消了大半,应道:“你父亲若是因为顾及你的安危,你就算接我去别院也只能暂时躲避而已。” “公主说的有理,这只是缓兵之计而已。” 尹若月说着说着,便将手搭在徐暖的手背上,小心的捧着徐暖的手说:“我与父亲说公主早已心悦于我,自然会听我指令。” 听着这话,徐暖一脸惊奇的模样看着尹若月说道:“你父亲他居然信了?” “都城里流言碎语已有好几年,父亲就算一时不信,也会半信半疑地暂时罢手。”尹若月稍稍别扭的避开徐暖的探询的目光,捂着徐暖地双手说着:“加之我往日在外头与公主不顾形象的亲昵,那些耳目定会将这些通报给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