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算如今是十六,若是按照书中剧情走,最多也就两年寿命。 徐暖望着这窗外那嫩绿的树叶,不禁想着原本以为八年时间很长,没想一晃眼就这么过去一大半了。 不过若真是回去的话,至少还是得交待一下女主,那花心男主的事徐暖可是一直没忘。 “公主,二品女官尹大人求见。”门外忽地有人通报。 紧闭的大门被推开,徐暖侧头去看,便见尹若月身着一身水蓝色常服进来。 或许是因着她太过消廋的缘故,水蓝色衬的她这个人更是冷漠,反倒之前那身大红色官服还衬的她看起来更温和些。 尹若月迈步走近身旁,似是犹豫地望着徐暖殷切地问道:“公主,病可好些了?” “恩,好多了。”徐暖伸手倒着茶递给她应着。 明显她眼底是不信的,满是担忧的望着徐暖,徐暖放下手里的茶杯将那玉佩交于她。 “这是你母亲留给你的,” 她指尖摸着这玉佩,眼眸里泛着水雾,目光里有些明显的恨意。 很显然她也知道当今皇帝和她父亲之前的事,而且比徐暖要清楚的多。 “当年事发突然,你过的可好?”徐暖缓慢地问道。 尹若月将玉佩握在掌心,极快的收拾着情绪应着:“恩。” 这单单的一个字,显然表露她不想多谈过去的事。 徐暖伸手握着放置在一旁的茶杯,抿了小口,不知如何再去问她。 这种莫名尴尬冷场的局面,好似幼时好友多年不见,突然生分的不知所措。 不知过了多久,尹若月忽地起身欲离开,徐暖方才想起还有那花心男主的事未曾交待。 毕竟下回见面不知什么时候的事了,弄不好突的一场病就能要了徐暖的小命。 脑袋未曾反应过来,手倒是极快的握住她垂落一旁的手。 “那个……你日后若是遇上一个来自西北异族的男子,名字叫华漠,请务必小心提防他。” 尹若月困惑的点头,不解问着:“公主为何提起这事?” “我……这是听说西北方的男子狡猾的很,我怕月儿你被骗了。”徐暖迟疑地应道。 不想尹若月却忽地笑了,回握着徐暖的手,细声应着: “恩,公主请放心,月儿知道了。” 都说美人一笑倾城,再笑倾国,看着淡漠不语的尹若月突的莞尔一笑,竟让徐暖脑袋有点晕。 书中虽提过尹若月样貌是一等一的出色,没想女主这美貌的杀伤力是不忌男女的啊。 第五章 徐暖怔怔的回过神来,松开握着她的手,缓和着心神说道:“那就好。” 尹若月目光停在徐暖身上,红唇欲启又停,似是心中辗转万千,最终也只是说了句。 “有劳公主挂念,月儿先告退了。” 朱红色大门被合上,徐暖伸手捧着一旁的茶,瞥见自己先前给她倒的茶,竟未曾动过。 不由得有些遗憾,她竟与自己这般生疏了。 入秋过后,一晃眼外边便是下起大雪,眼见外头白茫茫的一片。 宫里小孩多,就算天冷也终究是会忍不住出来偷玩的。 徐暖这便成了孩子窝,徐妍年龄最小,加之皇后管的严,难得不受管束,从外头不顾宫女阻拦捧着雪进殿内玩耍。 冬日里容易发病,徐暖身上裹得严严实实,雪是不易见到见徐妍玩的这般认真。 不免分出些许精神来看她,只是这殿内太过暖和,捧进来的雪不过一会便融化。 “暖姐姐,你也要玩雪吗?”徐妍转过头稚声问道。 徐暖便伸着掌心笑道:“好呀,小妍儿给暖姐姐一点雪玩可好?” “嗯!” 那被冻红的小手抓着一堆雪放在徐暖身旁的矮桌上,徐暖伸手摸着这松软的雪。 不像外头寒风刺骨,只是稍稍有些微凉,可惜晶莹剔透的雪,在徐暖掌心停留也不过一会便融化成了水。 一旁的宫女忙递着帕巾,担忧地说道:“公主体弱,可不能像小公主那般玩雪。” 徐暖笑着也不应话,手中握着帕巾擦拭后,转而捧着热茶,时常能听见殿外孩子的嬉笑声。 除夕当夜的宫宴,作为公主的徐暖是必须出席的。难得出来一趟,饶是徐暖不喜欢折腾也没法子。 入座一角后宴席便开始,徐暖对歌舞是提不起兴趣,酒也尝不得,平日禁口的东西又多。 这会也只得无聊的拿出藏在衣袖中的小话本来解闷,一旁宫女倒是紧张的很。 不想忽地原本嘈杂的人群中安静下来,隐约听见有细语讨论: “这尹若月还真有几分姿色啊。” “可不是嘛,听闻近月来尹若月拒了京城不少郎君的婚约,风头可赶上这新科状元李元。” 徐暖这才偏头看了看那方,只见尹若月身着大红色官袍,头戴乌黑纱帽,身形挺拔竟比那一旁的新科状元李元更要俊朗几分。 这么一对比,徐暖像是老母亲看自家孩子似的,怎么看都觉得尹若月好看。 不过那新科状元李元,可是一个难得之材,就是新入官场难免吃些苦头。 记得在书中李元对女主是死心塌地的,可偏偏女主一心在那花心男主身上。 徐暖手里端着一旁装着茶水的酒杯,目光像是看未来女婿一般和蔼可亲。 显然这热切的目光不禁一旁的宫女感觉的到,那李元不由得后背一凉,困惑的望向徐暖这方。 像是惊讶的点头以示礼貌,徐暖饮着茶,眉头舒展着,更觉得这年轻人懂事有礼貌啊。 奈何正当徐暖满心以为自己找到合适人选时,那尹若月忽地偏头看向这方,那明眸里像是恼怒,又像是委屈般望向徐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