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若月坐在一旁,见徐暖醒了,开口:“公主,可还觉得头疼?” 房间并没有侍女,徐暖侧头看着尹若月,轻声应道: “不疼,就是晕的不舒服。” “那应是无大碍了。”尹若月一边说着,一边伸手轻轻按着徐暖额旁的穴位。 尹若月俯身靠近着半躺在一侧,并未再言语。 这般亲近自然的动作,让徐暖觉得很紧张,整个人都不敢动,只好睁大着眼睛看着尹若月。 可偏偏尹若月很是自然,为了显得不那么别扭,徐暖只好开口说着:“你一夜未睡?” “恩。” 这回答简直不能再简短了。 “中秋佳节你真不回尹府?”徐暖微微侧头看向那微微敞开的窗询问。 尹若月突的停了收,指尖抚摸着徐暖的脸颊,挨近着说道: “公主,这是脸红了?” 哎? 徐暖忙回神,伸手摸着脸颊,确实是有些发烫,对视尹若月那含笑的眼眸方才反应过来。 自己又被戏弄了。 徐暖忙伸手轻退着靠近的尹若月,一脸正经说:“不准靠这么近。” 尹若月被这突然的动作,弄的有些迟钝,怔怔地看着徐暖。 这太般热切的凝视,徐暖只觉得自己就像是那热锅上的蚂蚁,被尹若月逗弄着。 “你身为朝廷命官,整日窝在我这,难道不怕被敌对政党抓到把柄?” 为缓和这越发暧昧的处境,徐暖只得开口提起别的事。 尹若月总算是移开视线,伸手搀扶着徐暖半坐了起来。 为使徐暖靠的舒坦着,又拿了两个圆枕放在背后,将薄毯披在徐暖肩上。 “那公主可曾知西南边境战火纷飞,皇帝欲派和亲公主?”尹若月轻声应着。 仿若对于这突然燃起来的战事,丝毫不感到意外。 书中曾草草提过西南外敌自尹势力独大之后,便开始连年在边境挑起战火。 因为弃文,所以徐暖只知道这事隐约和尹若月有关,却不知这到底是用来干嘛。 “西南外敌要的是钱粮马匹,和亲公主解决不了问题。”徐暖便直白的说着,想来试探尹若月的反应。 尹若月侧头看着徐暖应道:“眼下公主该担忧应当是自己的婚事,而不是担忧国之动乱。” “想想皇帝会派哪位公主去和亲才是。” 徐暖手捂着薄毯,侧身看着尹若月说:“宫中适婚公主多数已成婚,我身在病中,应当是不可能的。” “难不成是各王爷的郡主?” 书中应该没有和亲这情节,徐暖不明白的看着尹若月。 尹若月摇头应道:“徐妍也是幕国公主。” “怎么可能!”徐暖惊讶的差点连下巴都掉了,忙开口道:“她才不过五岁。” “这要求是那敌方首领提的,你说皇帝会答应吗?” 话音未落,侍女从外头进来,手里端着药汤,尹若月伸手接过那药碗。 那被尹若月握在手中的汤勺,无声地搅动这药汤。 徐暖却因着尹若月这突然的消息,还未曾回过神来。 剧情怎么会突然间变成这样,和亲又是怎么一回事? 在皇室之中,公主多数命运都是被皇帝用来联姻固权,那回宫宴如若不是遇上刺客,自己应该已经被皇帝赐婚周家,用来压制势力独大的尹家。 若那西南外敌逼近都城脚下,皇帝说不定会答应,毕竟尹若月也曾说皇帝无能。 可如今只是边境燃起战火,那应当不会吧。 “公主,想到答案了吗?”尹若月手里握着汤勺轻声询问。 徐暖回过神看着尹若月应道:“先皇后最疼爱小公主徐妍,应该是不会的。” “恩,皇帝拒绝了。” 尹若月好似并无太多情绪,只是单纯的喂着徐暖喝药。 听着这回答的徐暖却更迷糊了,不明白的看着尹若月说道:“你这么冷静?” “依公主所言,我应当如何?”尹若月不解的问道。 徐暖想了想应着:“你自然是该推波助澜,推翻幕国,这样不就报仇雪恨了吗?” 尹若月将药碗放下,递着帕巾说着:“我心中一直有几个困惑,不知公主能否解惑?” “你也会有困惑?”徐暖好奇的应着。 尹若月认真的点头,端着一旁的茶水饮着,而后才开口: “一是公主长年居住宫中,又无外戚,公主如何凭猜测便知我一心报仇?” “再则便是公主明知我图谋不轨,竟如此冷静,难道毫无对策?” “这第三个便是公主为何不向皇帝告发我?” 徐暖听着这一大串的问题,竟然一下子有点慌,手心冒着冷汗,侧头欲躲避着尹若月的目光。 先不说那白眼狼宋宇和周夏之事,光是最后一个问题都足够让徐暖头疼。 穿书这种神奇的事说出来谁都不会信,而且书里面提过新皇因昏庸无能,所以一直被权臣压制。 到后来疾病缠身,索性管都没法管,在位不过五年就病逝了。 徐暖也很是为难,总不能说早就看到幕国后来的命运,所以选择自食其力。 只是没想到那宋宇居然叛变了,真的心累。 犹豫好一会,徐暖才开口说:“当年尹家灭门之事,我也一直困惑,所以便托人暗中调查,线索隐约指向亲王府,我便一直关注着。” “至于这第二个你也知道我不过是个无权无势的病弱公主,尹家势大,我如何能对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