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自己已经是死了? 徐暖缓缓躺下,一时半会竟然不知道要想什么。 直至殿内逐渐暗了下来,好不容易等徐暖确定自己可能真的是死了。 忽地那殿门被推开,一人提着一盏宫灯走了进来,脚步声很是急迫。 “徐姐姐!”尹若月焦急的面容在面前浮现,伸手紧紧的搂着徐暖。 这突然的触碰让徐暖一下的惊醒,眼前又是一阵昏暗。 这禁锢的力道实在是徐暖承受不住,忙喊着:“疼。” 尹若月怔怔地停住,连忙拉开距离,掌心捧着徐暖的脸,像是不确定的盯着徐暖。 徐暖这才得以松一口气,见尹若月脸色很是苍白,好似眼眶红红的。 难不成是哭了? “你还活着的,是吗?”尹若月小心的询问。 徐暖自个却糊涂了,本以为自己死了,可自己如果已经死了,尹若月应该也不至于跟着自己一块死。 “我猜……大概是活着的吧。” 徐暖犹豫地回着。 隐约感觉到尹若月落在脸颊的温热的气息,捧着自己脸的掌心虽然很冷,可温度总是有的。 在徐暖从小到大的印象中,鬼是触摸不到的,僵尸多半都是没有体温。 尹若月得了这回答,仿若松了一口气。双手紧紧的搂着徐暖,额头轻轻抵着徐暖的额头,好似怀中拥着的是多么易碎的宝贝。 而突然被这般亲昵姿势拥着的徐暖,整个人僵硬的不得了。 “你……又想干什么?”对于这种亲密接触,徐暖真的仿佛就像是被点穴了一样。 “听闻王国旧都城有一方士,能起死回生,我便请他给你医治,可你昏睡不醒,那方士竟说什么,你已魂不附体,命早就没了。” 尹若月说话的声音都是颤抖着,像是不安的紧紧的搂着徐暖在怀里,伸手拉着一旁的被褥盖在徐暖身上。 徐暖有些晕的靠着尹若月,明显觉得头晕目眩。 身旁的尹若月,掌心轻抚着徐暖的脸颊细声地说着:“我不信的。” “明明你还好好在这,虽然手很凉,可我捂久些也还是会热的。” 徐暖不明白的侧头看向尹若月,却发现尹若月眼里满是慌乱。 如果尹若月真喜欢女子的话,说不定真有可能是自己,脑袋里忽地就这般想着。 “你……别难过,我这不是还好好的吗?” 本是询问的话,说到嘴边突的换了话。 徐暖也从来没有想过会有女生喜欢自己。 正当徐暖顾自纠结时,尹若月忽地低下头,小心地亲了下徐暖的唇,低声道:“那方士说这皇宫里邪气太重,与你命格相冲,我已奏请皇上带你出宫养病。” 这突然的一吻,比之上回的气氛,徐暖这会更多的是诧异。 尹若月怎么会喜欢自己呢? 独自反复思考,徐暖也未曾得出结论,正欲开口询问,却与尹若月那无比温柔的眼眸对视,软了下来。 假如尹若月真喜欢的是自己,那为什么会让自己与他人成婚? “这多半是那方士信口开河。”徐暖只得拉开话询问,“再说皇上怎么可能答应你这荒唐理由。” 尹若月小心的搀扶着徐暖低声应着:“皇上已经准了。” 这答应的也太草率了啊。 就这般徐暖由着尹若月的安排离开皇宫,选了一处很是安静的别院。 最初的两个月,徐暖每日过着在玉昭宫一样的养病日子。 尹若月一直贴身照顾,好不容易等到徐暖病情好转之时,尹若月却来的没有往日那般勤快。 徐暖不敢大意,深怕这只是暴风雨的前奏,说不定再突然感染一场风寒,自己这命就没了。 六七月份正是酷夏难耐的日子。因着徐暖体寒,屋子里几乎不曾透风,徐暖见一旁的侍女额头已冒着汗渍有些不忍的说着: “你且出去,我一个人待会。” 外头好歹还能透会气,这屋子里除却那远远的有一扇小窗开着。 侍女低头应着:“是。” 见人退下,徐暖掀开衣袖看着红疹大部分都好了,就连印迹都已浅了许多。 尹若月曾说过自己是中毒了。 可自己一个病弱公主如何让人惦记上,甚至不惜下此毒招,明显是要自己的命。 不禁联想到那被尹若月杀的宫女,宫女又是为何被杀呢? 宫女是打算下毒谋害自己,还是准备持剑动手? 毕竟尹若月是文官出身,怎么会随身佩剑? 这些谜团,徐暖没办法一一连接起来,甚至半点干系也找不出来。 唯一能想到的便是尹若月定是知情的。 可一想到尹若月,徐暖就头疼的厉害,自从确认尹若月喜欢的人是自己,徐暖连多说一句话都好好衡量一番。 没想徐暖这边想的认真,却未曾注意门已推开,尹若月已然走近。 “公主在想什么?”尹若月坐在一旁轻声问着。 徐暖被这突然的一声招回神,侧头便见尹若月,猜想她约莫是赶路来的,那被挽起的发还有些许凌乱。 “你今个怎么来了?”徐暖特意保持些距离,以免让尹若月误会。 可尹若月却主动靠近着,甚至伸着手轻握着徐暖的发,嘴角微扬,神情似是极好的。 徐暖却紧张的很,忙想着要如何同尹若月说明情况才好,省的到时又闹出别的误会。 “近些日子天气日渐炎热,我便让人在药膏里加了些清凉之物,好让公主舒适些。”尹若月自顾自说着,手松开那握着的发。 而后便拿着那放置在一旁的药膏指尖轻沾着,一手握着徐暖的手,轻轻涂抹在那还有些许红肿的印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