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香啊。” 那贼手眼看摸上尹若月的手,徐暖一抬脚狠狠踩着这福王的脚,说道:“色字头上一把刀,福王可要小心点才是!” “本王的脚!”这福王疼得脸色都白了,连忙向后倒,被身旁的护卫扶住。 徐暖拉着尹若月便向一侧走,直至入湖中长亭,见尹若月仍旧是沉静自若的神情,不禁开口问道: “月儿你怎么都不说话了?” 女主从来都不是任人欺凌的性格,否则怎么会掌握朝政大权数十年。 “月儿在想就因为福王是皇亲贵族,所以福王胡作非为也无人敢说,不知是为官者之无能,还是当权者纵容。” 这话尹若月说的很轻,话语里几乎让徐暖辨别不出来她话语究竟是何含义? 本打算趁着这个难得日子,同她好好聊一聊。 可当真要开口询问时,徐暖又不知如何开口。 当年尹家被灭口惨案,书中前半段只提尹若月报复新皇一族,可当年详情却一点也没写。 如果当年惨案与先皇有关,尹若月应当不至于报复新皇。 除非尹若月调查的清清楚楚,确定与新皇有牵连,那上回都城刺伤一案与尹若月是脱不了干系。 自己不是没有想过直接询问,可一旦询问,就代表当面质疑她。 尹若月的心思何等复杂,这一问就像是自己握着匕首亲自划开两人的间隙。 此后怕是再无可能恢复,那想让尹若月放过那些无辜的人更是难上加难。 正当两人各自沉默时,忽闻一阵喧哗吵闹声,徐暖侧过头去看。 那舟上的女子向亭中一男子扔着香囊,很是热情。 “她们这是在干什么?”徐暖好奇问道。 尹若月手扶着栏杆应着:“自然是为了引心上人注意,那男子便是我向公主推荐之人廖毅。” 廖毅,这名字听起来怎么有点耳熟啊。 顾自想了好一会的徐暖,看见那廖毅手中握着那玉箫时,骤然间想起书中那黑化的男配廖毅。 这是要凑一桌打麻将吗? 未曾徐暖反应过来,尹若月已拉着徐暖走向那亭中。 “尹女官今日怎的有闲情来这?”廖毅行礼问道。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廖毅眼睛珠子都很不得扣在尹若月身上,徐暖不禁伸手搭在尹若月手臂上,微微摇头。 奈何这尹若月却装作没看到般应道:“特意携美人来这一睹廖兄风采。” 四周顿时目光都望了过来,徐暖头一回被人称作美人,只觉得脸红的发烫。 指尖轻按着尹若月的手臂,却得不到半点回应。 在二十一世纪都没相亲过的徐暖,没想到穿来这,头一回体验到相亲的既视感。 一行人上了小船,徐暖紧张的挽着尹若月几乎寸步不离。 小曲儿从船舱里细细传出,徐暖借着晕船的理由出了船舱透气。 此时也不过巳时,宫女递着药丸,徐暖就着茶水服下。 尹若月跟着出了船舱,有些意外的问道:“从前好似都没有晕船,这会怎么突然不舒服了?” 徐暖将茶杯递于一旁宫女,让宫女退下,这才将目光移至尹若月,打量地问着:“月儿,你为何要给我介绍廖毅?” “难道就这般不喜欢周夏?” 微风徐徐而来,尹若月指尖轻点着扶栏,眺望这山水应道:“朝廷局势动荡不安,周家手握重兵,就算周夏没有谋反之心,可其父周远狼子野心,终归会引的新皇杀心。” “周家如果不是被打压,那就是和皇室联姻巩固,月儿不想徐姐姐余生被利用,那周夏懦弱无能,怎么能照顾好徐姐姐呢?” 这话说的徐暖一脸懵逼,尹若月说的头头是道。 书里好似隐约提过周远谋划夺权之事,徐暖也听不出什么破绽来,愣愣的点头,想了想又忙问:“可我的婚事也不急,月儿这是不是太着急了?” 尹若月收回目光,稍稍迟疑的望着徐暖,指尖摸着那香囊低声应道:“如今已是九月,等来年公主便有十八,皇室从未有十八还未成婚的公主。” “就算新皇再如何疼爱公主,也会考虑,所以廖毅是个好人选。” 若是前面徐暖还未曾反应过来,可听到这,才发现尹若月的反常之处。 自己若是嫁给廖毅,就代表跟皇室没有关系,那尹若月才能毫不顾忌的一一解决掉新皇的宗亲。 想到这,徐暖只觉得心里满是恐慌,连忙握住尹若月手腕质问:“月儿,你同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因为当年尹家数百口被灭一案,对皇室心存芥蒂企图为尹家报仇?” 脱口而出的质问,让徐暖自个都陷入僵局之中,怔怔地望着尹若月。 可偏偏尹若月脸上看不出半点慌张神色,眉眼间淡定自然,仿若被拆穿的不是她而是徐暖。 湖中风忽地大了许多,尹若月从徐暖手中挣脱开禁锢,自顾自的解着身上的披风,罩在徐暖身上,神情动作一如往常。 “公主是何时知道的呢?”尹若月很是亲昵的凑近低声询问。 在场景若是在远处看,只当是闺中密友窃窃私语罢了。 徐暖却被这语气神态,惊的一身冷汗,从未听过尹若月这般唤自己封号,竟是如此慎人。 “我猜的。”徐暖稍稍缓过神说着。 尹若月松开握着系带的手,静站在一旁凝望着徐暖应着:“父亲曾与当今的新皇交往密切,一心辅佐亲王夺得皇位,不想亲王却受奸人所惑,胆小怕事竟向先皇举报父亲屯兵意图谋反。” “父亲被囚天牢,母亲和尹家数百口被杀,公主觉得这是谁之过?” 此时此刻徐暖才清晰看清藏在尹若月眼底的恨意,不禁想起书中曾提过女主喜行不露色,杀伐果断,唯独对亲近之人尤为信任,男主华漠便是那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