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暖俯身,伸手搂她在怀里,亲昵的逗着她说:“小妍儿是不是又从皇后宫里偷偷跑了?” 这小孩最为卖乖,小脸藏在徐暖怀里,闷声应道: “没有,妍儿是跟母后说了,才来找暖姐姐的。” 从门外进来几名气喘吁吁的宫女,停在一侧说道:“小公主跑的太快了。” 徐暖挥手让这宫女退下,小心翼翼放下徐妍,调皮的捏着小脸蛋:“还不说实话,待会暖姐姐可不跟你玩咯。” “别,暖姐姐最好了,妍儿最喜欢暖姐姐。”徐妍握着徐暖的手应着,模样紧张的很。 大抵孩子说话总是这般真诚,徐暖哪里生的气来,便拿起一颗糖拆开糖纸,让这小孩吃。 一旁尹若月忽地开口说道:“小公主,若是想玩,都城内有一处杂技班花样极多,小公主不妨去看看。” 徐暖心中很是意外,尹若月可不是什么无辜热心的人,怎么突的对徐妍这般上心了呢? 大约是徐暖探询的目光太过明显,尹若月解释道:“本想邀公主一同去,可顾及公主身体所以便没提。” 是么? 徐暖还未曾想通,倒是徐妍嚷嚷着要去,自然徐暖也奈何不了这爱热闹的小家伙。 好不容易等徐妍乳母来抱人离开,耳根子才稍稍清净了些。 “想想,从前月儿也挺爱粘着我呢。”徐暖突发感概的说着。 不想尹若月面目有些尴尬,端起一旁的茶水喝着,好一会才应着:“那时微臣年幼着呢。” 很显然这话题又聊不下去了,徐暖自顾自的饮着茶也不再说话。 约莫着未时,尹若月以府中有事为由便离去。 见人走后,徐暖这才松了口气,伸展着胳膊捶了锤自己的老胳膊老腿。 杂技班?尹若月从来不是什么爱玩之人,到底有什么事情是被自己忽略了呢? 次日清早徐暖看书,徐妍邀自己一同去宫外看杂技班。 徐暖以身体为由拒绝了,徐妍这小孩子还磨蹭好一会才离去。 外面日头正暖,徐暖哪里想去什么热闹地方,还不如去晒晒太阳。 这般一想便出了宫殿,徐暖窝坐在御花园的亭中,手里捧着茶眯着眼打算小睡一会。 “哎,今天皇后带着的皇子和公主一大半都去看那都城有名的杂技班,咱们这些做奴才总算是得空闲下来了。” “可不是嘛,平日里小主子闹腾的厉害。” 徐暖睁开眼坐了起来,忽地想起书中好似有一章提过皇后携众皇子公主出宫游玩,突遇刺客,又起大火。 太子小公主去世,皇后重伤不治,新皇一气之下病倒了。 难怪尹若月要跟徐妍提杂技班,因为徐妍是皇后最为疼爱的小公主,皇后自然会应了的。 “来人,准备马车出宫!” 坐上马车,徐暖还在反复的想,尹若月现在就要报仇了吗? 当年尹家被杀的数百条人命,尹若月是想皇家的人来偿还? 一路上马车几乎未曾停过,徐暖有些想吐的扶着身旁的宫女。 直至来到那杂技班,徐暖掀开帘子,庆幸还来得及。 上二楼,徐暖推开门瞧见众人还在,心才落下。 “暖姐姐!”徐妍拉着徐暖的手入座。 皇后很是惊讶道:“今日怎么这般好兴致?” “突的想妍儿妹妹,所以就来凑凑热闹。” 徐暖端正坐在一旁,巡视四周不见尹若月,亦不见别的行踪诡异之人。 早已安排宋宇派人留在这杂技班四周埋伏,如若真有刺杀应当是来得及阻止。 歌舞升平,杂技班的表演很是精彩,一群小孩看的很是认真,偏偏徐暖手心里还满是汗渍。 好在一个时辰左右,杂技班已然表演结束,一行人也已准备离去。 待上马车,徐暖掀开帘子看向各皇子公主上车后,不由得困惑,难不成尹若月停手了? 又或是他人所为,与尹若月并无瓜葛? 本以为危机应当是解除,不想外头忽地一片噪杂,徐暖欲掀开帘子,忽地有一侍卫倒在马车里。 身上满是鲜血,显然是有人公然行刺! 宫女已然吓昏了过去,头一回碰到这事的徐暖也很是慌张。 可刀剑声明明就在耳旁,却始终不见有歹人闯入马车,徐暖满是不解。 忽闻徐妍的哭喊,徐暖只得下车,瞧见徐妍和皇后所在马车被歹人包围,眼看护卫已然收不住。 慌忙之中,徐暖只得提着掉落在一旁的剑,向马车后座走去。 掀开一侧小帘子,皇后将手里抱着的徐妍递于徐暖,嘱咐道:“妍儿拜托你了!” 一手抱着徐妍,一手握剑,徐暖只觉得自己心都要跳出来,嗓音颤抖地说道:“小妍儿别怕。” 几名黑衣人忽地瞥见徐暖,持刀奔赴而来徐暖向后退避。 数人围堵,如何能躲的了。 徐暖只得将徐妍小心护在怀里,握着剑的手臂被血淋淋的划拨。 疼得徐暖握不住那剑,接连后退,正当这几名黑衣人欲提刀砍向徐暖时。 忽地几枚箭支射中这几个黑衣人,徐暖紧搂着怀里的徐妍,受此惊吓,身体已然摇摇欲坠。 眼前忽地一黑,身子向后倾倒,隐约察觉鼻尖弥漫的是女子身上的清香。 第七章 即使是在昏迷当中,也仍旧是疼的厉害。 火辣辣的疼,像是被烈火灼烧着的疼。 等徐暖醒过来时,外头尚且还是黑夜,灯火蜡烛还在一旁燃着。 嗓子干的厉害,徐暖也无法去唤宫女,只得想着现如今究竟是什么状况。 手臂包裹着纱布,徐暖无法得知伤的怎样,门忽地被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