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尹若月早就得知华漠的意图,那一切很有可能是尹若月和华漠两人所为。 同时也证实昨夜的尹若月说出那猜测十有八九是在试探自己。 越发的深想,徐暖越觉得心口透不过气来,紧紧地盯着尹若月,等着她的回答。 “这话其实更是我想要问公主的。” 尹若月逼近着,目光满是怀疑地看着徐暖说:“公主一直都在别院,身旁皆是我安排的侍女仆从,难民一事竟这般明白,且在我提起华漠时,神色都变了?” “我曾一直困惑华漠这名字为何觉得耳熟,直到昨日见着公主对华漠的反应,才突的想了起来华漠这名字还是从公主口中得知。” 徐暖背靠着马车内壁,听着尹若月这话,不禁懊恼自己实在太过大意,尹若月是何等聪明的人,怎么会察觉不出什么不对劲来。 “你想要说什么?”徐暖明显尹若月身上那蔓延的杀意,掌心微微渗着汗渍。 “我只想要问你是不是徐暖?” 那被尹若月紧紧抓着的手腕,不用想也定然是红了。 “如果不是,你要怎样?” 说不清为什么会这么问,徐暖只是突然觉得很累,与其尹若月这般防备着自己,倒不如了断的好。 脖颈忽地被尹若月,从来只看到书里如何描述眼里弥漫着杀意,这会徐暖倒是亲眼见到了。 “我会杀了你,真的会杀了你。” 尹若月眼里通红喃喃道。 “就算你现在不杀我,你有想过若是等你灭幕国,身为前朝公主的我又要如何存活?” “难不成我们硬要致对方于死地不可?” 尹若月怔怔地看着徐暖,簌的松开手应着:“我从未想过要公主死。” 两人一下的安静下来,只剩下那马车外的车轮在不平的官道上的噪杂响声。 到别院门口尹若月先行下车,徐暖随后,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 第一次徐暖一人躺在床榻上,那灯盏里的蜡烛已燃了小半截。 就这般过了几日,上元节当日,徐暖看手腕上那已经消退大半的印迹,目光移至今早都城皇宫送来的帖子。 这上元节的宫宴,既然尹若月能让自己收到这帖子,那自然是准许自己的自由。 “来人备马车。”徐暖合上这帖子说道。 沐浴更衣,稍稍打扮过后,徐暖便乘坐马车入宫赴宴。 等马车里入宫门后,外头都已黑了。 许久未曾入宫,若不是有宫人带领,自己恐怕都分不清路。 设宴在一处宫殿,徐暖行礼跪拜之后便入席,徐妍眼睛直往这边瞄,不知道跟太后说了什么,便往这边来。 “七姐好。”徐妍稚气未脱地喊着。 徐暖有些惊讶的说:“小妍儿这回怎么不喊我暖姐姐了?” 先皇后入世后,本才六岁的徐妍好像一下懂事了许多 “太后教的。” “来,陪七姐一会。”徐暖伸手移着面前的糕点。 宴会多是歌舞,徐暖并没有什么兴趣看,隐约感觉有目光看向这方,侧头去看那方正好是尹若月。 徐暖便侧头移开视线,正好与周夏目坐在对面,只见周夏好似见了救星般举着酒杯。 伸手端起面前的酒杯,徐暖只小抿了一口。 席间酒水不断,很是噪杂,直至夜深宴会才散。 徐暖独自向一侧宫道走去,周夏却跟了上来,行礼后说道:“不知公主近况如何?” “暂时无碍,劳周将军挂念了。” “微臣有一事欲与公主相商,不知公主可愿借一步说话?” 徐暖侧身看了看周夏,伸手遣散一旁的侍女,见离梅园很近。 两人漫步走着,入梅园,积雪已然融化,很是难走。 “有何事便在这说吧?”徐暖小心地走着。 周夏跟在一旁,很是迟疑地说着:“婚事连年逼近,公主可有考虑好人选?” “我如今在宫外养病,身子不好,恐怕暂时不考虑婚事。” 徐暖正说着话,不想脚下一滑,好在周夏眼疾手快扶住徐暖:“公主小心!” 两人一下挨得极近,徐暖的手正巧摸上周夏身前,周夏尴尬地不敢动,只小声说了句。 “公主眼下可明白我为何急于婚事?” 额…… 对于女扮男装这事,徐暖还得展露适当的惊讶,而后才应着:“你不怕我生气?” “眼下皇室混乱公主势单力薄,若是愿意相助,周夏必将感激不尽。” 徐暖只得装作犹豫,而后说着:“这事可从长计议。” “只是婚姻乃大事,你确定不后悔?” 周夏似是叹息地应道:“不悔,我心中想的那人心里已有佳人。” 听着这话,徐暖猜周夏说的人十有八九是华漠,见周夏神情哀伤,也不好再揭人伤疤。 更何况脱离渣男,怎么也是周夏该庆幸的事。 反倒是尹若月和华漠的关系,让徐暖莫名觉得头疼。 正当两人各自想着心事时,背后忽地冒出尹若月的声音响起,“难不成这梅园成了周将军私会之地。” 徐暖侧过头去看,手臂忽被尹若月握住,整个人离开周夏搀扶,脚踝突的疼痛让徐暖根本站不稳。 尹若月冷漠地看着周夏,而后低头凝视着徐暖轻笑道: “公主对周将军还真是念念不忘呐。” 第二十七章 这般瘆人的笑容, 徐暖只觉得心中慌的很,开口询问:“尹若月你怎么来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