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公主说也会介意我在都城的名声,我便再不让都城冒出半点流言蜚语,可好?” 尹若月也不介意坐着说。 “谁介意了?”徐暖别扭的避开尹若月的探寻,望着这已经有些看不清的大殿,说出的声音甚至都能在殿内轻轻回荡。 尹若月并未再说话,只是紧紧的搂着徐暖的手,呼吸很是平稳。 “我……只是在想若是你与他人有意,就不该来调戏我,这样真是可恶!” 说着说着,到最后徐暖情不自禁的生气。 “不是调戏。”尹若月伸手拉着徐暖的手贴近着心口处,郑重地说着:“对公主所说的任何一句话,月儿可以发誓都是出自内心,并无虚假。” “那姻缘符,是月儿特意去求的,芙儿可以作证。” 徐暖整个身子随着那贴近着尹若月心口的手而僵硬着,听着尹若月这很是正经地表白,竟然很是不适应。 想收回手,尹若月力道却不肯松,无奈徐暖只得扯开话题说道: “当务之急,该想想如何应付这昭告天下的婚事。” “不急的。” 尹若月很是冷静的凑近着,伸手拉着徐暖一并倒入床榻,俯身凑近着暧昧说道:“只要我与公主假戏真做了,一切都不是问题。” 约是扯动腰间的伤,徐暖疼得不敢乱动,一听尹若月这般说,伸手就要去推尹若月。 双手轻而易举便被尹若月控制住,徐暖也没得办法,只得喊着:“尹若月你……疯了!” “若是公主真嫁了周夏,那我才是疯了。” “谁说要嫁给周夏,只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你……” 话语戛然而止,徐暖甚至还来不及反应,尹若月忽地含住唇瓣,像是舍不得的离开,眼眸温柔地看着徐暖说道: “权宜之计?自古女子名声何等重要,再嫁不是易事,可我容不得沙子,就算公主对周夏已无心,也保不齐那周夏对公主有私心。” “周府府邸,我如何能护的了公主?” 明明眼下尹若月神情温柔,却让徐暖仍旧觉得冷漠极了。 “尹若月你不信我的话,对吗?”徐暖质问着。 “是,周夏若是有把柄,公主大可交给我去处置,为何公主非要回宫不可?”尹若月满是怀疑地说着,指尖抚摸着徐暖的额头说着:“明显公主就是不信月儿,对吗?” 明明刚才还是那般真情告白,眼下便转变成互相怀疑,徐暖已经分不清尹若月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对,我不信你,你又何曾信过我?”徐暖反问道:“在我刚进宫便让贴身侍女芙儿守着,又在我身旁安排众多人手,命为保护,其实是在干什么你不清楚吗?” 无论做什么,一定会有人守着,就算后来送芙儿离开皇宫,尹若月仍旧没有撤掉每日紧跟自己的侍女。 甚至徐暖无意中还发现侍女们时常将自己的日常通过信鸽送出宫。 这些徐暖都已经选择不予追究了。 尹若月显然是惊讶的,眼眉间皱了起来,冷冽地审视着徐暖说道:“一个鲜少出宫的公主,如何会知朝廷要事,甚至对于时局政事如此敏锐?除非公主有养着自己的密探,否则怎么会知道这么多消息?” “可我暗中观察这般久,公主仍旧没有露出半点马脚,真是藏的深呐。” 徐暖从来没有想到过,到现在尹若月仍旧如此怀疑自己,甚至会怀疑到自己会处心积虑地暗中培养一支密探。 若真是一早就这般怀疑,那她的心思究竟藏的有多深? 这么一想,徐暖都觉得可怕又可气,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狠狠的推开尹若月。 不想尹若月向一侧栽倒,落在床榻旁,眼底满是惊讶困惑。 “给我马上离开,永远都不准来玉昭宫!”徐暖气的手中握紧着被褥说着。 尹若月坐在地上,未曾说话,徐暖便扔床上的圆枕,扔到最后索性把被褥也给扔了出去才解气。 徐暖也不知道自己起身哪里来的力气,大约是动静闹得太大,外头的侍女跑了进来。 呆坐着的尹若月才起身离开殿内,徐暖气的窝在床榻没有力气说一句话。 次日清早全身疼得厉害,嗓子更是说不出话来,紧接便是发烧。 这一病就是大半个月,等徐暖能离开床榻时,便已是十一月份。 天气微凉,徐暖手里捧着茶杯一手翻看着账本,一旁周夏有些不安的时不时看向这方。 “那都城的糖果铺子真是公主开的?”周夏犹豫的问着。 “嗯。” 徐暖轻声应着,一边对着账本,写着算式算着账。 “我派亲信去查这糖果铺子在官府衙门注册的姓名,正是公主的姓名。” 大殿内很是安静,徐暖一下的停笔,侧头看着周夏,询问:“真是我的姓名?” 本想饮茶的周夏,被徐暖这一打量看的有点慌点头应着:“是,并无修改痕迹。” 那尹若月那日大约只是为了故意逗自己才说的。 “微臣只是不明公主为何不找尹女官,尹女官乃朝堂安排负责幕国税收店铺记录管理的大臣,岂不是方便些?” 徐暖回过神说着:“你难不成在宫外没听说我同尹若月已经断绝来往了吗?” “确实有听闻,只是听闻尹女官与公主自□□深,微臣也不清楚这传闻是真是假。” “不说这些了,我们的婚事定在什么时候?”徐暖扯开话题问着。 周夏有些愣地看着徐暖,回着:“次年四月十二日,公主府已经在都城修建,想来也是来得及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