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反常了,不禁尹若月反常,徐暖甚至觉得自己也太过反常了。 这么心虚干什么? 明明只是送个花灯而已,自己总不能要这老人家送到皇宫去,那岂不是会吓坏这老人。 手中的花灯刚被尹若月左手提着,紧接着空闲的左手便被尹若月紧握在手里。 徐暖这才反应过来,花灯才不是尹若月的目标。 即使尹若月就是这般大胆毫不隐藏,可徐暖就是没法生气。 两人静静沿着河畔走着,那一侧的垂柳随风摆动,微风渐冷,尹若月的掌心却暖和了起来,接连着捂的徐暖的手也热乎了起来。 眼看离宫门要关的时辰不久了,尹若月却还不开口说一句话,徐暖自己都别扭死了,正欲问个畅快时。 尹若月忽地停了下来,细声说道:“明日我便要离开都城,去兆州恐没有几年是回不来的。” 什么? 书里怎么没有提过有这事? 徐暖怔怔地看着尹若月,犹豫地问:“你在朝堂上做官做的好好的,为何要离都城去那般远的地方?” 周夏也没有通报什么紧急消息,难不成朝堂突然出了什么大问题? “我与父亲选的路不同,父亲自然是要让我不要挡了他的道。” 尹若月深吸了口气说道:“徐姐姐,你等我好不好?” 这么突然的一问,徐暖自然是不明白的,“你突然这么说做什么?” “你与宰相是父女,虎毒尚不食子。” “若是我成功,徐姐姐不必嫁与周夏,岂不是再好不过了?” 尹若月忽地放下手里的花灯,伸手搂着徐暖,脸颊蹭着徐暖的脸颊说道:“徐姐姐可以对我生气,甚至赌气,这些都不碍事,可唯独与周夏的婚事,无论如何我都是万万不准的。” “不妨徐姐姐静下心来听听,月儿确实有许多隐瞒,可对徐姐姐情意却是从未隐瞒过,徐姐姐当真忍心从此与月儿冷眼相待?” 这番太过的突然表白,让徐暖措手不及,正欲说什么,那忽地绽放的烟花爆竹声,噪杂地响着。 徐暖只得停口,却仍旧听得见自己和尹若月心口的心跳声,仿若尹若月的心跳得比自己还要快上许多。 接受或是拒绝,在这时候徐暖告诫自己,必须要给个明确的答案,否则拖到将来对谁都不好的。 那夜空绽放的烟火照亮整个都城,也照亮这河畔倒映着那忐忑不安的两人呐。 第四十四章 “你……别靠的这般近。”徐暖僵硬着身子说着, 脑袋里根本就转不过来。 尹若月稍稍拉开距离,忐忑地望着徐暖, 薄唇轻启:“不愿?” 见尹若月眼眸里小心的打量, 徐暖又不忍狠心, 摇头吞吞吐吐地说着: “婚期也只是暂时订在四月十二, 朝堂之上风云莫测,说不定哪一日就会发生突变, 你且奉命去兆州, 说不定过不了几个月便能回都城了。” 如果尹若月真离开朝堂, 那剧情如何能继续? “那公主还生月儿气吗?” 尹若月轻握着徐暖发凉的指尖, 小心翼翼地询问。 随着话语,身子又悄无声息地靠近着, 一旁就是河畔, 徐暖退无可退也只得停下应道:“生气归生气,你如今被贬离都城, 难道不怕当初追杀你的那些歹人了?” “公主既然说那群歹人是上回夜里刺杀那批人派来的杀手, 桃花节那日说不定也是追杀公主的, 不一定是针对我。” 尹若月突的这般反问,倒是提醒徐暖,上回周夏曾说刺杀自己的歹人是尹政,尹若月或许也知情。 眼下徐暖很是确定尹若月绝对是知情的, 否则怎么会这么理直气壮倒打一耙。 “你知道那夜刺杀我的是什么人对吧?”徐暖紧皱着眉头问道。 尹若月也不惊讶, 而是点着头应着:“公主皇宫中毒一事之后,我便派人盯着父亲, 那夜的杀手确实是父亲派来的。” “所以在桃园当我听见公主是父亲派来刺杀我时,我是不信的。” 谁会信爹派人来刺杀女儿这种事,徐暖回想起当初那急忙赶来的自己,就觉得蠢死了。 反正尹若月这么狡猾,狡兔都有三窟,自己白费了脑子去扯理由。到头来原来尹若月一直都在看热闹。 待想过来时,徐暖心里是气的厉害,伸手正要去捏尹若月的脸,没想尹若月自个把脸凑了过来。 “公主若是解气,便是一辈子月儿都依公主。” 徐暖本伸出的手又收了回来,一脸严肃的看着满是讨好的尹若月,心里的闷气便自个散了。 “我没你聪明,也争不过你。”徐暖转身欲回宫,尹若月却伸手搂着徐暖不肯依,低声道: “山高路远,路途中车马又慢,飞鸽传书也得几日,公主当真就这么忍心离去?” 也不知这夜风太凉,还是尹若月的怀里太过暖和,徐暖竟不舍得离开。 “左右我也是无事可做,那便等你一会,也尚有空闲。” 说完,徐暖都能感觉到脸颊发烫的厉害,稍稍拉开距离,别扭的又补了句。 “不过我可说好了,不过是无事才等你,你若是真要十年八年才回来,我可能就与周夏生孩子去了。” 也不知是什么作怪的心理,徐暖突的恶趣味,这般作弄着她。 难得尹若月没有一下受刺激,很是平静地凑近着,忽地咬了下徐暖的耳垂。 徐暖被刺激的伸手便推开尹若月,手却被尹若月紧紧的握在手里。 “不要那么久的。”尹若月眼眸含笑,温柔地应道。 若是没了方才那般大胆挑逗的动作,徐暖还真会看傻眼,可眼下正是恼羞成怒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