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夜空下,喜乐伴着飞雪慢慢靠近。 每一声唢呐都让沈懿的呼吸发窒,灭顶的慌乱也在心底蔓延。 待那送亲队走近,他才看清这些人抬的根本不是花轿,而是贴着白色囍字的黑棺! 沈懿瞳孔骤然紧缩,颤抖的目光缓缓挪到林寒霄怀中的灵位上。 “爱女林橙橙之位!” 与此同时,林寒霄嘶哑的声音如雷震响。 “丞相之女林橙橙,前来拜堂。” 第十一章 一时间,将军府门外的小厮都愣住了。 因着这等诡异的仗势,都不免害怕地后退了几步,却也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放在了沈懿身上。 正月十八娶亲不算,难不成娶的还是个死人? 听见丫鬟传信的沈母也走了出来,在看见府门口的棺材立即停住了叫,念了声“阿弥陀佛”。 她看了眼怔在原地的沈懿,厌恶的眼神扫向林寒霄。 果然,林家的人都没那么安分,在这种大喜日子居然把棺材抬到了别人家门口。 沈母铁青着脸问:“你这是何意?” 林寒霄吐出一句回答:“送亲。” 好半晌,沈懿才从眼前的一切回过神,扯开了嘴角:“橙橙呢?” 闻言,林寒霄淡漠的眸底掠过丝恨意:“橙橙就在这儿。” 说着,将手轻轻覆在棺上。 沈懿呼吸一窒,心中的那片不安渐渐变成了恐慌。 袖中的手缓缓收紧,他泛红的眼角染上几分愠色:“林寒霄,你先是差人来说橙橙殁了,后抬着棺材过来说橙橙是丞相之女,你到底耍什么花样?” “橙橙就是丞相千金,是你的新夫人,也是被你休掉的妻子。” 听了林寒霄的话,沈懿心渐沉。 “你胡诌什么,分明是林……” 沈母惊疑的话还未说完,沈懿忽然大步跨至棺前。 他此刻反倒不在乎林橙橙是何人,他只想知道这里面的人是不是她。 然而,在沙场上杀伐果决的他在手触碰到棺材那瞬间,头一遭有了退缩的念头。 沈懿满是挣扎的眸子颤了颤,迟迟不肯推开棺盖。 “沈将军,吉时就要过了。”林寒霄讽刺道。 半晌,沈懿才用力推开了的棺盖。 一刹那,那张无比熟悉的脸如山一般压在了他的胸口。 棺内的林橙橙身穿火红嫁衣,双手交叠覆于腹上,云鬓间的金凤钗闪着点点光芒,妆容精致却遮不住那如雪的苍白。 沈懿眼眸一怔,恍觉所有力气都被面前死气沉沉的人抽走。 往昔林橙橙的一颦一笑都如云烟消散,只剩下了戚戚飞雪。 林寒霄见沈懿如遭雷击的模样,哀怒交加:“你不负天下,唯独负了她。” 短短一句话如烧红的刀子捅进了沈懿的胸口,痛得他险些跌倒。 “我笑你能纵横沙场,却不能明辨是非。” 林橙橙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回荡,像是讥讽,更像是无奈的控诉。 沈母在丫鬟的搀扶下上前一看,吓得后退数步,念了几声佛语后瞪着林寒霄:“还不快把人带走!” 林寒霄却气笑了:“沈老夫人巴巴的向丞相府求亲,人来了怎么反倒不要了?” 闻言,沈母面色一僵,退亲的话差点脱口而出。 若真如林寒霄所说,林橙橙是丞相之女,那两家原本的交情可就…… 正当沈母苦想对策时,沈懿竟然把林橙橙抱了出来,转身朝府内走去。 她脸一黑:“阿懿!” 沈懿望着檐上“将军府”的牌匾,哑声道:“吉时到了,拜堂。” 第十二章 没有宾客,没有喜乐。 小厮丫鬟也因着这毛骨悚然的娶亲不敢靠近,只是远远看着沈懿抱着人慢慢走向喜堂。 闻讯赶来的晓春看见他怀中的林橙橙时,眼眶倏然一红。 “夫人……”她“咚”的一声跪地,泣不成声。 沈母憋着一肚子火,直接回了房。 她一走,不少下人也跟着退下,不一会儿整个喜堂除了沈懿和林橙橙,便只剩跪在外头的晓春。 晓春抬起噙满泪水的双眼,只见沈懿将人紧紧抱在怀内,拜了天地和空无一人的高堂。 夫妻对拜时,他便俯身轻轻贴了下林橙橙的额。 看到这一幕,晓春心中五味杂陈。 若林橙橙还活着,看到沈懿这般待她,她会不会就没有那么多遗憾了…… 林寒霄走了过来,将晓春扶起。 晓春擦了擦眼泪:“多谢公子。” 林寒霄望着沈懿抱着林橙橙离开的背影,心中泛涩。 他真不想林橙橙到死都要被困在这薄情寡义的将军府,还有那负心人身边。 林寒霄收回眼神,将一包银子塞到晓春手里:“你虽不是橙橙的陪嫁丫鬟,但这年一直对她尽心尽力,这些钱拿去赎身,以后寻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