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侧坐着沈母与林橙橙,另一侧是哭哭啼啼的烟儿,正梨花带雨地叙述自己对沈懿的眷恋。 “我自知身份低微,不配入这将军府的大门,更不配与夫人相提并论。但我与将军真心相爱,实是情难自禁!若非我孤苦伶仃,无人照拂,腹中孩儿又日渐长大,烟儿也断然不会贸然前来……” 烟儿边哭诉,边拿余光去看沈懿。 她心里实在是没底。 她与沈懿,不过是两个月前的一场露水姻缘。 彼时当朝尚书王大人设宴招待沈懿,席间为了笼络这位皇上面前的大红人,特地安排了几名绝色女子向沈懿敬酒。 不料沈懿竟是个不苟言笑之人,美人们敬的酒,他一概以公务在身推脱了。 轮到烟儿时,她便并不做妩媚之态,只眼含水雾地柔声道。 “将军在沙场镇守边疆,方有如今的国泰民安。将军辛苦了,烟儿敬将军一杯!” 其言切切,其容诚恳。 沈懿心下一动,鬼使神差般就喝下了那杯酒。 王尚书顿时大喜,连忙推波助澜,把沈懿灌了个烂醉,最后让烟儿伺候他入客房歇息。 就在这一夜,沈懿借着酒劲,将烟儿压在了自己身下…… 不曾料到的是,烟儿居然就有了身孕。 而这荒唐的种种,在烟儿口中被说成了才子佳人之间的情投意合。 仿佛林橙橙若以正房身份拒绝她登门入府,便是破话这段真挚感情的妒妇。 沈懿从始至终没看烟儿一眼,他只牢牢盯着林橙橙,面如死灰。 第二次重生了,但这一次,那些不该发生的事,却依然已经发生了。 林橙橙冷静地听完一切,却面色如常。 她只侧过头,含笑看着沈懿。 “将军,她说的,可都当真?” 烟儿急切地抢白道:“烟儿所说句句实情,若有捏造,情愿受那天打雷劈之罚!” 沈母也在一旁阴阳怪气:“这京城的官宦人家,除了我儿,哪个不是三妻四妾?何况你进门多年都无所处,难不成还要将我沈家的血脉拒之门外?” “娘,”林橙橙柔声说,“若烟儿姑娘所怀身孕真是阿懿的骨肉,我自然会让她进门。” 她又看向沈懿。 面容平静,嘴角轻扬,语气也温和平淡。 “阿懿,这孩子,真是你的么?” 沈懿看着林橙橙,他看出了她眼里隐约的雾色,也听出了她声音里轻微的颤音。 然而,在林橙橙的期待与盼望里,沈懿却颓然地低下了头。 从牙缝里挤出一个轻飘飘的、却足以凌迟她的字来。 “是。” 他不敢抬头去看林橙橙的表情。 他看着脚下的地面,心想:为什么要再来一次? 如果没有重生就好了。 如果重生在烟儿出现之前就好了! 然后沈懿听到林橙橙轻松地说:“既如此,我将亲自择日,按礼数为将军迎娶妹妹入门,现下便请妹妹先到偏厅歇息吧。” 又听到她对沈母说:“娘,您也请先回房歇息吧。一会我着人送早膳过来。” 等到他们各自离去,大厅里安静下来,沈懿才看到林橙橙站定在他面前。 “阿懿,我们也回房吧。” 沈懿像是突然醒过来,一把撰着林橙橙的胳膊:“橙橙,我是酒后糊涂,心中自始至终只有你一人……” 林橙橙却微笑着轻轻拂开他的手。 “阿懿,你可还记得,你我成亲之前,你对我说过什么?” 第四十七章 沈懿唇间嗫喏,却始终说不出话来。 “想必是已经忘了,”林橙橙眼里已有泪光闪动,面上却还在笑着,“可我却一直记得。” “你说,此生只心仪我一人,永不纳妾。” “可今天,你食言了。娘说的没错,这京城里,满朝文武皆是三妻四妾,人丁兴旺。唯独这沈大将军府上冷冷清清,这些年也只娶了个无法绵延子嗣的夫人,沦为坊间笑柄。” “我不怪你,原本就是我奢望了。阿懿,你放心,我会好好待烟儿,更会好好抚育她腹中孩子,尽好我的本份。” 沈懿艰难地说:“橙橙,我不需要你为我做这些,烟儿也不必入府,我可以给她钱、房子、下人,但不能给她名分,就算我对不起她吧。我只愿不负你便好!” 林橙橙只是摇了摇头:“不可,沈家骨肉,不可流落在外。而且……” 她怆然笑道:“你已经负了我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林橙橙快速地消瘦了下去。 她面容苍白,身子纤瘦到不盈一握。唯独那眉间的平静自若,从来不曾改变。 沈懿每夜仍与她共宿一榻,明明相隔很近,却始终觉得她离自己很远。 好几次,他壮着胆子去碰她、吻她。林橙橙也并不躲避,只是像一具木头那样,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