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字像是无数根针刺在了沈懿心上。 那些还没想完,还没说出口的情意全部都被这刻骨的疼痛击碎。 在慕筠瑶心中,自己只是朋友而已。 沈懿紧攥着手,指甲深深陷进掌心中,血丝遍布掌纹。 他强忍着眼眶的酸涩,艰难地扯出一个笑容:“我不出去,那你能让我在你身边做一辈子的朋友吗?” 哪怕看着她嫁人,看着她和别人恩爱,看着她和别人生子,看着她和别人白头偕老。 只要能在她身边,也足够了吧。 慕筠瑶没有回答,她知道自己可能做不到。 日后大了,她嫁了人便不能随意见外男,况且沈懿是慕家的下人,只能留在府里。 相望无言,谁也没有再说话,只是不约而同地望着天空那形影单只的蝴蝶风筝。 入夜。 沈懿坐在门廊上,手里拿着托人从外头买来的酒,大口大口喝着。 烈酒入口,所过之处如同大火燃烧。 他望着那轮明月,喝着喝着突然哭了起来。 玛?丽? 沈懿抽泣着,手足无措地用手背和袖子去擦眼泪,可怎么擦也擦不完,最后干脆伏在臂弯中颤抖着双肩痛哭。 有那么一刻,他真想自己从来没在这里活过。 原以这是上天给自己和林橙橙重聚的机会,却不想这只是一个玩笑。 不知过了多久,沈懿才慢慢止住了眼泪,只是眸中满是难掩的挫败。 他又灌了几口酒,自言自语着:“快快乐乐……恐怕我这辈子都快乐不起来了。” 或许还是他太过痴心妄想,欠林橙橙的还未还清,怎么就想着还和她白头偕老呢。 想到这儿,沈懿悲戚一笑,掩面再次哭了出来。 春去冬来,因着慕筠瑶年岁大了,沈懿也再难见到她。 只是偶尔会看见她和沈骁在院子里谈笑。 沈懿站在远处远远看着,从起初的愤恨挣扎到最后的无奈消沉。 即便没有自己那些悔恨的记忆,他也看得出慕筠瑶在和沈骁相处时是发自内心的笑着。 那种笑,亦如当年与他初识的林橙橙。 “看什么呢?赶紧把茶送去老爷书房。” 全贵拍了下沈懿的肩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沈骁和慕筠瑶坐在亭内说话。 再看沈懿望穿秋水的眼神,低声道:“你看他们郎才女貌的,多般配。” 沈懿神色一滞,没有说话。 这时,全贵又说:“我听老爷身边的翠芳说老爷已经在给小姐议婚了,你看沈将军这一年总来这儿见小姐,这婚怕是已经定了。” 第三十七章 全贵的话犹如一颗石头砸进本沈懿本就泛着波澜的心。 他看着亭内那张脸,恍觉她越来越远,远到自己可能再也抓不住了。 果不其然,新年刚过,沈家的求亲书就来了。 慕父自是答应了,两家的亲事就这么定了下来,等慕筠瑶及笄便成婚。 自定下了婚约,慕筠瑶更少出院了,若非沈骁来见,她几乎整日都在房间里绣嫁衣。 日子一天天过去,她对沈懿的心思也渐渐淡了。 反倒是沈懿,谁见了都说他一个十四来岁的少年整天跟五六十岁的老头一样深沉。 而且也再未见他笑过…… 又是莺飞草长的阳春,沈懿坐在假山上放着风筝,稚气未脱的脸上带着几分憔悴,微红的目光伴着风筝飘来飘去。 “阿懿。” 轻柔的嗓音让他心头一震。 沈懿低下头,大半年不曾见的慕筠瑶站在假山下,神情温和的看着自己。 他立刻跳了下去,仍旧难掩眼底情意:“瑶瑶。” 慕筠瑶听见这个称呼,柳眉微蹙:“以后不要这么叫我了。” 她已定了亲,要是被人听见沈懿这么叫自己,指不定惹出什么闲言碎语。 沈懿还没漾出的笑僵在唇角。 眼前的人已经不是初见的小丫头,此刻的慕筠瑶穿着鹅黄烟罗裙,鬓边也没了小辫儿,如瀑青丝披在身后,发间的珠钗也多了。 沈懿恍然想起,慕筠瑶已经十四岁了,再过一年,她就要嫁人了。 想到这儿,他心紧了紧,却又无可奈何。 半晌,沈懿哑声唤道:“小姐。” 慕筠瑶这才点点头,将视线放在他手中的筝线上:“你重新做了一只?” 沈懿回道:“你不是说做两只一起放,比比谁放的更高吗?” 闻言,慕筠瑶浅笑:“怕是没机会比试了,我刚想去爹那儿,看见有人放风筝便来看看。” 话音刚落,拿着披风的香雪走过来:“小姐,您怎么又来这儿了,老爷还在等您呢。” 说着,他将披风披在慕筠瑶身上。 慕筠瑶嗯了一声,望向沈懿:“天还凉,多穿些衣裳,小心被风扑了。” 香雪睨了沈懿一眼,倒也不像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