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嘴碎。

    望着那款款离去的背影，沈懿喉间哽咽。

    他抬起头看着那仍旧是孤单地飞在天上的蝴蝶风筝，指尖一用力，伴随着鲜红的血流出，断了线的风筝摇摇晃晃地被风吹走了。

    很快，沈慕两家将成亲的日子定了下来。

    七月初三慕筠瑶满十五，婚期就定在七月初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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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阑，书房中灯火通明。

    慕父正看着书，门忽然被敲响，沈懿的声音传了进来。

    “老爷。”

    玛?丽?

    慕父微微蹙起眉，不解他现在来干什么，但还是让他进来了。

    “何事？”

    沈懿站定在他的几案前，顶着慕父惊诧的目光开口：“请老爷准许小的作为小姐的下人一同去沈家伺候。”

    慕父显然没想到他会是这种恳求，但错愕过后便是怒火。

    他看着眼神坚定的沈懿，眉心紧拧：“我知道你对橙橙有情，当初倒是我的错，不该让你进院子伺候她。”

    闻言，沈懿心中自嘲一笑。

    即便不进院子伺候，他也是对她有着情意。

    他深吸了口气，头一次向双膝跪地：“小的明白自己只是个奴才，小的只求老爷能给一个伺候小姐的机会。”

    第三十八章

    午时刚过，全贵将饭菜送到沈懿房里。

    见他低头揉着膝盖，又忍不住啰嗦起来：“你这小子还真能闹，居然在老爷书房门口跪了两天一夜，什么东西让你这么不要命的去求？”

    沈懿动作一顿，苍白的脸上带着几分深情：“自然是不要命也要求来的东西。”

    虽然跪了这么久，好歹让慕父同意了他跟着慕筠瑶一起去沈家。

    既然不能和她在一起，看着她幸福无虞也算是一份慰藉。

    更何况，这本就是她原本该有的生活。

    四季轮转，很快到了慕筠瑶出嫁的日子。

    才行过及笄礼的慕筠瑶立刻成了新娘子，她看着自己亲手做了好几年的嫁衣，脸上满是羞涩的笑容。

    “小姐，您真好看。”香雪看着一袭火红嫁衣的慕筠瑶，夸赞道。

    慕筠瑶抿唇笑了笑，任由丫鬟们帮自己盘发上妆。

    这时，一个丫鬟走了进来，将一小朵芙蓉递给她：“小姐，这是沈懿托奴婢送来的。”

    闻言，香雪瞬时拉下脸：“他是你主子？这么听他的话？”

    丫鬟面色一僵，有些无措。

    慕筠瑶却将花拿了起来，浅闻了下后道：“帮我谢谢他。”

    香雪目带不满：“小姐，您怎么还……”

    她欲言又止，总觉着那沈懿还是贼心不死地惦记着自家小姐。

    慕筠瑶看着镜中的自己，将花轻轻插进了发间，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了解男女之情后，她也真正明白了沈懿对自己的情意，但有些事强求不了。

    就像自己对他怎么也生不起爱慕之心，好像他们俩天生不合适一样……

    府内是一派喜庆，平日的纸灯笼也换成了红色。

    辰时才过，身穿新郎服的沈骁就来接亲了。

    沈懿远远地站在花轿后头，看着沈骁抱着盖着红盖头的慕筠瑶走出来，又看他把人轻放进花轿后翻身上马。

    在鞭炮声和喜乐中，一行人缓缓跟着最前头的沈骁慢慢朝沈府去了。

    沈懿一步步跟着，对路人的道贺充耳不闻，只是怔怔望着那顶花轿。

    很多年前，他也像沈骁一样把盖着红盖头的林橙橙抱出来放进花轿里，也像他一样骑着马面带笑容的对着路边百姓拱手道同喜。

    然而此刻，新娘子还是那个她，但新郎官却是别人。

    沈懿红了眼，别过头拭去眼角的泪水。

    他不该哭，今天是慕筠瑶的大喜日子，他该为她有个好归宿开心才对。

    至少这辈子，她再也不会受苦了……

    因为沈懿是下人，又是慕父过去的，并不能去正厅伺候，也看不到沈骁和慕筠瑶拜堂。

    沈懿坐在廊上，听着不远处的喧闹，心中不只是失落还是庆幸。

    他抬起头，看着万里无云的天，眼眶再次泛酸。

    他紧抿着唇吞咽几番，从怀里拿出一块买了大半年的梅花绢帕。

    沈懿没敢送，因为他知道慕筠瑶不会接受。

    于她而言，自己大抵是连朋友都算不上了吧……

    直到天黑，前厅的喧嚣才慢慢平静。

    府里的住过一点点熄灭，除了门廊上的灯笼，彻夜亮的便只有新房中的龙凤烛。

    七月初八，黄道吉日。

    有人喜，有人悲……

    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