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儿的孩子因你没了,如今你也小产,怎知不是你偿还的罪孽。” 沈懿的声音不大,却像针刺进了林橙橙的耳中。 她攥着被角的手不断收紧,委屈、愤怒和无奈尽数糅杂在心。 或许她此刻说是烟儿推她下水,亦会被他当做是推诿吧…… 沉寂了片刻后,沈懿终是连句叮嘱也没有,起身而去。 听着渐远的脚步声,林橙橙眼中的泪再也抑不住,从眼尾滑落。 晓春轻轻擦去她的泪,哽声道:“夫人别哭,养好身子要紧。” 林橙橙阖上眼,沉叹了口气。 终究,再也回不去了…… 一连几日,沈懿都没来瞧过林橙橙。 炭火将熄,苦涩的药气在房中弥漫。 林橙橙躺在榻上小憩,身体的沉重感让她越发难受。 她抿抿唇,迷迷糊糊唤了声:“晓春,水……” 一只手轻轻将她扶起,将茶水送到她的唇边。 玛?丽? 许是渴了许久,林橙橙喝的有些急。 “别急,慢慢来。” 温润的声音传入耳畔,林橙橙抬眼望去,不由一怔:“哥?” 嘶哑的嗓音让林寒霄心疼更甚。 看着她苍白的脸,林寒霄眼眶微涩,:“怎么瘦成这样了。” 林橙橙撑起身,扯出个勉强的笑:“我没事咳咳咳……” 林寒霄轻拍着她后背,剑眉紧蹙:“我给你带了你最喜欢的栗子糕,你等会儿尝尝。”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句:“是娘亲手做的。” 林橙橙神情微凝:“哥,娘……还在怪我吗?” 闻言,林寒霄面色一滞。 半晌,他才温声道:“娘性子直,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林橙橙袖中的手微微收紧,眼底闪过抹惆怅。 其实她知道,自己不是林家的亲生女儿。 十六年前,林母在林州城外救了倒在路边的她。 为了救她,当时已有五个月身孕的林母让车夫快马加鞭赶去医馆。 林母身子本就孱弱,加上路途颠簸,她不仅失了孩子,还再也无法孕育。 即便林母心中有这个结,却对林橙橙仍然她为己出,林寒霄更把她放在心尖上疼。 所以林母如何怪她,她也没有怨言。 林寒霄犹豫了很久,才下定决定开口:“橙橙,其实有一件事,哥早就想同你说了。” 说着,他从怀中拿出块缺了一角的玉佩。 林橙橙愣住,这块玉佩是她从小带在身边的,只是出嫁那年不小心掉在地上。 林母说碎玉不吉利,才让她放在娘家。 在林橙橙错愕的目光中,林寒霄表情凝重。 “你的生身父亲,就是当朝慕丞相。” 第八章 林橙橙愣住。 林寒霄将玉佩放进她手中,目露疼惜:“林家式微,无法护你周全,但慕丞相可以。” 然而好一会儿后,林橙橙只将玉佩推了回去:“我是从林家出去的,自然是林家的女儿。” 不等林寒霄说话,她轻轻靠在他肩头,忍着喉间的哽塞:“哥,你若得了空,多来看看我好不好?” 低哑的声音让林寒霄心头一紧。 他像小时候那样摸了摸林橙橙的头:“好,我会和娘一块儿来。” 说话间,林寒霄却已下定决心去找慕丞相。 即便林橙橙不说,他又怎会不知她在将军府所受的委屈。 他自小疼爱的妹妹,不该受这样的苦。 几日后。 林橙橙身子每况愈下,沈懿也不曾来过。 临近春节,外头一派喜庆,唯独她这儿沉寂非常。 林橙橙坐在榻上,细细抚着当初准备给自己孩子的长命锁。 她眼眶发酸,满心苦涩。 长命长命,可她的孩儿却连命也没了…… “嘭!” 突然,房门被用力踹开,一身寒气的沈懿突然走了进来。 没等林橙橙反应,一个香囊砸到她怀里,朱砂色的红花瓣尽数落散落在她手中。 “林橙橙,你真是狠!” 看着几乎咬牙切齿的夫君,林橙橙心头发窒。 他数日不曾来看过在自己,却在这时“赏”了她一个狠字。 “这是何意?” 面对林橙橙的不解,沈懿黑了脸:“烟儿才小产,你就送红花香囊给她,是何居心?” 闻言,林橙橙呼吸一滞:“你就这般断定是我?” “香囊上的梅花分明出自你手,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沈懿看着她消瘦的脸颊,愤恨的眼神夹杂着失望:“我以为你善良温厚,却不想心肠如此不堪。” 一字一句,恍如钢刀刺进林橙橙本就伤痕累累的心。 望着眼前的男人,她除了无奈便是悲凉。 “你记得烟儿小产,那你可还记得我坠湖小产,记得我们的孩子?” 沈懿沉默,眼中闪过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