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

    “不止您，连阿懿也是，奴婢看他哭的比您还多。”

    小云的话让她一愣。

    沈懿？

    两人认识这么些年，她似乎从没见他哭过。

    “叩叩叩——！”

    房门被敲响，小云转身看了眼：“是阿懿，他去给夫人拿蜜饯回来了。”

    慕筠瑶道：“进来吧。”

    沈懿犹豫了瞬后才走进去。

    当看见那张憔悴苍白的脸，关心却会逾越的话差点脱口而出。

    他强忍着心尖的刺痛，将蜜饯递过去：“药苦，夫人吃些蜜饯就甜了。”

    慕筠瑶看着沈懿，恍然想起幼年的他。

    那时的他眉目间的带着几分像沈骁的傲气，可现在除了恭敬，好像再没有其他了。

    慕筠瑶有些后悔，若她求慕父放沈懿出去，他是不是会有另一番作为。

    她拿起一块蜜饯，声音微哑：“小云，你先出去。”

    小云一愣，虽觉不妥，但也熟知慕筠瑶和沈懿都是有分寸的，便退下了。

    房内，只剩下曾无话不谈的两人。

    良久，慕筠瑶才开口：“阿懿，是不是每个男子都会得陇望蜀？”

    语气中的迷茫让沈懿心一窒。

    他没有回答，他也没有资格回答。

    慕筠瑶咬了口蜜饯，嘴里是甜的，可心还是苦到她眼睛泛酸。

    “小云说你哭的比我多。”她看着沈懿，含泪笑了笑，“你哭什么？”

    惨淡的笑容刺的沈懿胸口钝痛，他攥紧了拳头，控制着语调：“小的替夫人伤心。”

    听了这话，慕筠瑶愣了瞬，而后敛去了笑容垂眸不言。

    入了秋，边关战事告捷，沈骁准备回京。

    可慕筠瑶的脸色却越来越差，大夫说她自小产后未好好调养，加上郁结在心，生生把自己的身体熬坏了。

    直到听见沈骁要回来了，慕筠瑶的脸上才多了分笑意。

    这日，全府的人都在府门外等着凯旋的沈骁。

    慕筠瑶被小云扶着，望眼欲穿地看着路口。

    沈懿看着久站就会无力的人，心中泛涩。

    那年他凯旋回京，她是不是也是这样翘首以盼着……

    不一会儿，一阵马蹄声传来。

    身披甲胄的沈骁骑马而来，正当慕筠瑶要上前时，却见他身后还跟着顶轿子。

    沈骁下了马，面不改色地撩开轿帘，牵住伸出来的那只纤纤玉手。

    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下，他看着沈老夫人，一字字道：“娘，我要纳雨嫣为妾。”

    第四十一章

    唐雨嫣本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只因家道中落才不得已卖唱求生。

    她虽身处烟火之地，却是卖艺不卖身。

    可再怎么样，在外人眼里，唐雨嫣始终是个青楼女子。

    谁也没想到，沈骁会在凯旋回来的第一天帮她赎了身，还带回了府里。

    沈懿站在院门口，担心地望着前厅方向。

    好一会儿，小云才搀扶着脸色煞白的慕筠瑶走来。

    慕筠瑶步履蹒跚，如同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沈懿心骤然一紧，立刻上前：“夫人？”

    慕筠瑶停住脚步，慢慢地抬起头看着他，通红的双眼中还有未褪去的痛苦和失望。

    见她不说话，沈懿望向小云：“将军说什么了？”

    小云也红了眼，哽咽了好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

    慕筠瑶阖上眼，泪水随着她的动作淌过脸颊：“回去吧……”

    说完，她迈开腿，可才走了两步，整个人突然倒在了地上。

    “夫人！”

    “橙橙！”

    天色阴沉，晚秋的风带着几分凉意，枯黄的叶子缓缓从枝头飘落在地。

    见小云终于从房里出来了，沈懿赶忙问：“夫人怎么样？”

    小云皱眉摇了摇头：“不太好，刚刚竟然吐血了。”

    闻言，沈懿心一沉。

    吐血……

    “他们说了什么？”他抑着心头的慌乱，问道。

    “将军非要纳妾，夫人只说了句不合礼数，将军竟然骂她不贤，老夫人说了夫人小产一事后，将军还让夫人自省悔过。”

    小云顿了顿，沉叹了口气：“现在那姑娘已经在揽月阁住下了。”

    沈懿听着，胸口钝痛翻涌。

    难道这都是命吗？不管是林橙橙还是慕筠瑶，都非得经历这些痛苦不成？

    可沈骁的所作所为，何尝不是自己曾经做过的。

    他紧攥着拳，转头看着紧闭的房门沉默不语。

    自打沈骁纳了唐雨嫣为妾，便再也没有来过慕筠瑶的院子。

    转眼入了冬，雪一天比一天大。

    沈懿刚从管家那儿领了炭要给慕筠瑶送去，却见听见房里传出慕筠瑶沙哑的声音。

    “你说过这辈子只要我一人的！”

    手中的炭砸落在地，他不由自主地唤出：“橙橙……”

    紧接着，一声清脆的巴掌声伴随着茶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