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他們這是。” 南宮柔看著黑夜中疾行的人影,微微捂住了朱唇,顯然有點震驚。 這大半夜的,這些太監宮女跑這裡來幹什麽? “南宮姐姐,依我看,他們自然是陛下要抓的賊。”冰兒看了一眼後,淡淡出聲,為南宮柔解釋道。 冰兒本就是黃天化帶來獻給李長青的貼身侍衛,雖然成為了貴妃,但其眼光還是很毒辣的。 “冰兒說得是。”李長青咧嘴一笑,轉頭看向了不動聲色的蘇沐清,“香妃,你覺得這些賊人是來幹什麽的?” “回陛下,臣妾不知。” 出乎李長青的預料,蘇沐清臉色沒有一點波動,仿佛這些黑夜中疾行的亂黨她是毫無所知的樣子。 “呵呵。” 李長青淡淡一笑,看著蘇沐清,“蘇愛妃,今天在場的都是朕最親近的人,如果你知道點什麽,但說無妨。” “如果一會朕抓住了這些亂黨,揪出了幕後主使,若是牽連到你,別怪朕不講情面。” “陛下,臣妾不懂陛下在說什麽,臣妾只是來陪陛下看戲的。” 蘇沐清依舊一臉平靜之色,水靈的雙眸直視李長青,毫無半點退縮之意。 “???” “???” 看到這裡,南宮柔與冰兒眨巴著眼睛,一臉懵逼看著李長青與蘇沐清,不知道李長青說的是什麽意思。 平日裡,她們兩雖然跟蘇沐清不怎麽來往,但也從未懷疑過蘇沐清跟亂黨有關系。 陛下英明神武,難道陛下錯怪蘇沐清了? 南宮柔與冰兒悄然對視一眼,沒有說什麽,而是靜靜注視著現場越發緊張的氣氛。 “朕的耐心是有限的,你可知曉紙是包不住火的道理,你我夫妻一場,朕可不想親自將你送上斷頭台。” 李長青之聲再度高亢了幾分,讓圍觀的南宮柔與冰兒都不免心生寒意。 她們太熟悉李長青了,這種殺氣騰騰的感覺,讓她們有種如墜冰窟之感。 聞言,蘇沐清雙眸之中漸漸泛紅,她挪動柳腰,來到了李長青面前。 “撲通。” 只見蘇沐清跪倒在李長青面前,哽咽道,“陛下,臣妾真的不知道陛下在說什麽。” “臣妾不知道做錯了什麽事,讓陛下如此討厭我。” “臣妾頂多吃吃醋,陛下已經好久沒有來過臣妾的南薰殿了,臣妾生是陛下的人,死是陛下的鬼,臣妾怎麽敢跟亂黨扯上關系。” “若是陛下抓住了亂黨,能查出確切證據,不用陛下開口,臣妾定當以死謝罪。” 蘇沐清哭哭啼啼,容顏之上的淡妝都被淚花打散了,句句好像都是肺腑之言。 看著蘇沐清哭唧唧的模樣,一旁的南宮柔看不下去了,起身道,“陛下,現在亂黨還未抓到,陛下還是等抓到亂黨了再說吧。” 南宮柔現在乃是李長青身邊的紅人,也是除冰兒外最得寵的,她也是為了后宮和諧。 再者,蘇沐清這副模樣,南宮柔看著也不像是說謊的樣子,出於好心就向李長青求情。 “起來吧。” “朕還是那句話。” “今夜等朕查清楚亂黨頭目是誰後,不管這頭目是誰,或者與誰有關系,朕定當誅他滿門!” 李長青冷哼一聲,轉身看著玻璃窗外的夜色,再也沒有看蘇沐清一眼。 “嗚嗚嗚~” 蘇沐清哭得越發厲害了,她嬌.軀顫抖,哭得梨花帶雨,配合那完美無瑕的身段與傾倒眾生的容顏任何一個男人見了都會將其攬入懷中好生安慰。 若是以前,李長青前身早已好聲好氣去哄蘇沐清了,然而此刻李長青對這一切都是視而不見。 蘇沐清哭哭啼啼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其布滿了淚光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深深的厭惡之色。 她討厭李長青,討厭這一切。 尤其是南宮柔替她求情,更讓她心生厭惡之色。 曾幾何時,李長青不是夜夜留宿南薰殿,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那時候,南宮柔因為經常諫言曾數次被打入冷宮,若不是顧著朝中還有個南宮雄存在,南宮柔根本沒有從冷宮出來的機會。 倏爾,位於李長青身側的黃天化恭敬出聲道,“陛下,人齊了,要開始抓捕行動嗎?” 此時的後花園外,已經聚集了不下三十道身影。 宮女太監看起來各佔一半之數,其余地方再也沒有來往的身影,證明今夜的目標已經盡數進入了包圍網。 “開始吧。” “咻~” 李長青話音落下後,黃天化將食指拇指對合,放於嘴邊發出了一道明亮的嘯叫聲。 刷!刷!刷! 這聲音剛剛響起,無數道明亮的火把刹那間從各處的草叢之後迸發而出,一排排明晃晃的盔甲在火光下綻放著森森寒芒。 早已準備在禦花園四邊牆頭的弓箭手弓拉滿月,將整個後花園都鎖定。 “降者不殺!” 禦前侍衛統領羅科率先喊出了聲,隨後數百名侍衛都齊刷刷地出聲呐喊,喊聲震天,氣勢無比恢弘。 “降者不殺!” “降者不殺!” “降者不殺!” “.!”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讓聚集在禦花園前的幾十名宮女太監都懵逼了。 明亮的火光,照映著每一個人的臉龐。 他們大多數都年輕無比,歲數最大的也就三十歲出頭。 看著散發森森寒芒的弓箭手,這些人之中不知是誰先喊出來聲。 “諸位,狗皇帝發現我們了,咱們殺將出去。” 咻! 這名帶頭喊話的小太監,話音還未落下,大內侍衛羅科已經拉滿了弓弦,一箭封喉。 宮內的人,除了外庭的大內侍衛能佩刀外,所有的太監宮女都沒有武器。 要不是李長青特意吩咐了要抓獲活的,按照羅科的火暴脾氣,這些人早已被射成了刺蝟。 “本將軍倒數三聲,降者不殺。” “三!” “二!” “羅將軍,我投降,我投降!” “將軍,我也投降,將軍饒命啊!” “.。” “.。” 手無寸鐵的宮女太監,還沒等羅科數完,便紛紛蹲倒在地,等待抓捕。 隨後,數百名手持火把的侍衛迅速來到了近前,將所有在場之人通通控制起來,盡數押往了宗人府衙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