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青此舉,是有其用意。 所謂槍杆子裡出政權,他穿越前夕,這身體的原主人在西山別院之中的酒池肉林內遇刺,雖說那裡是度假山莊,但也是守備森嚴。 出奇的是,所有的刺客都已經伏誅,至於活下來的活口,卻要栽贓陷害南宮柔。 想來這也是某些朝臣所為。 最有可能的,就是魯國公。 蘇家權傾朝野,扳倒了無數政敵,就連三朝元老元朗這個老古董也不願意與蘇家為敵,可見蘇家的勢力之深? 而且自己體內中了慢性毒素,雖說已經排出,但這種種跡象都表明,這偌大的皇宮也極不安全。 再者就是這個奇怪的平行世界。 有活字印刷術,也有先進的火藥,甚至軍營裡還有震天雷這種令李長青好奇的玩意,卻沒有火器? 這次,李長青堅定了心中的某個想法。 異族時常犯我大秦,虎視眈眈,內有奸佞把持朝政,自己必須打造一支強軍。 無往不利的強軍,才是自己最強大的依仗。 沒有強大的力量作為保障,自己如何逍遙快活,又談何去網羅天下美人呢? 在南宮雄與楊傲之不解的目光之中,李長青由冰兒與一眾大內侍衛護衛下,出紫禁城,直往城外而去。 北大營坐落於京城北郊之地,路過工部衙門時,李長青命人停了下來。 “去,將工部左侍郎余元叫來。” 南宮雄等人不知道李長青葫蘆裡賣的什麽藥,沒有多問,不出片刻,工部侍郎余元一路小跑而來,恭敬跪倒在龍攆之前。 “余愛卿,不必多禮,與朕一道去一趟青龍大營。” 李長青看著面前這個胡子發白的老頭,心中閃過一絲欣賞之色。 工部侍郎余元,可以說是一個發明狂魔。 熟讀奇技淫巧之書,軍中的震天雷就是這老頭髮明的。 這老頭名聲亦是極好,不喜結黨營私,與工部尚書完全就是兩條路上的人,所以一大把歲數了,憑他對大秦的貢獻,也才位居工部侍郎之位。 工部乃管理全國工程事務的衙門。 職掌土木興建之製,器物利用之式,渠堰疏降之法,陵寢供億之典。凡全國之土木、水利工程,機器製造工程,含軍器,軍用器物等,包括礦冶紡織等官辦工業無不綜理,並主管一部分金融貨幣和統一度量衡。 余元行禮過後,也不知道陛下要做什麽,而是緊隨南宮雄楊傲之等人前行。 青龍大營。 三萬士兵手持長槍,身穿黑甲,整整齊齊匯聚於校場之上,盡數單膝跪地,齊聲道,“參見陛下!” 氣勢浩蕩,聲勢龐大,這三軍之聲令天上的雲朵都散開了,站在將台上的李長青更是心中有著萬丈豪情。 這就是大秦的精銳嗎? “將士們,平身。” “謝陛下。” 嘩啦~ 三萬甲士齊刷刷起身,其中多數人都面色激動,注視著台上身穿龍袍的李長青。 軍權神授的思想根深蒂固,每一個士兵,都以見到皇上為榮。 更何況,他們本就是精銳中的精銳,是禁軍。 “陛下,可曾滿意?” 南宮雄身後站著一眾副將,一人開口帶著期待之色彎腰詢問道。 “鐵副將,辛苦你了,看來你沒有墮了朕青龍大營的威名。” “陛下過獎了,臣知道平時多流汗,戰時少流血的道理。” 這名說話的人,名叫鐵牛。 人如其名,長著一身腱子肉,據說此人天生神力,屢立戰功,是南宮雄接手青龍大營之前的副統領。 “很好,你這話說得非常正確。” 李長青拍了拍鐵牛的肩膀,更加讓鐵牛惶恐。 原因無他,因為李長青自登基以來,這是第一次來青龍大營。 他已經好些年沒有見過李長青了。 哪個當將軍的,不希望陛下重視自己呢? “南宮愛卿,讓士兵們散了,去武器庫瞅瞅。” 李長青眼中閃過一絲憧憬之色,他想看看大秦的利器震天雷是什麽樣的東西。 當眾人來到武庫之中時,李長青看著封存在一個個木質箱子中的葫蘆時,傻眼了。 此刻,工部侍郎余元還在向李長青解釋著此物的妙用。 “余愛卿,這風乾的葫蘆裡面裝火藥與碎鐵片的威力如何?”李長青打斷了余元的講解,又出聲道,“如果遇到惡劣天氣,這震天雷怕是扔出去十個八個都會成啞雷吧?” 此話一出,余元頓時啞口無言。 南宮雄等一眾將軍更是對李長青投來了極為佩服的目光。 陛下果真是什麽都清楚,第一次來軍中,就指出了這玩意的缺陷所在。 沒錯,所謂的震天雷,正是以風乾的葫蘆之中填裝火藥與鐵塊碎屑,並且引燃葫蘆嘴中的引信來應敵,但是他畢竟是個葫蘆,稍微受潮就會遇到極大的阻礙,可謂是非常雞肋的存在。 “陛下,臣.,臣也研究過用空心鐵球包裹,但是” “但是引信的問題還是無法解決是吧?”李長青神秘一笑,看著余元說道。 “嘶~” 余元倒吸一口冷氣,躬腰一拜,“陛下料事如神,不知陛下可有良策?臣愚鈍。” 此時,余元心中也不免來了傲氣。 火藥的出現,已經是兩百年前的事情了,然而至今這種東西都沒有得到很好地運用。 當然,震天雷在天晴之時還是很好用的,而且攜帶方便。 “來人,取紙筆來。” 李長青微微一笑,似看出了余元心中的不服之氣,出聲道。 鐵牛副統領連忙命人取來了紙筆,放在了一旁的案幾上。 只見李長青大手一揮,開始在圖紙上操作起來。 作為二十一世紀的現代人,又喜歡歷史的李長青來說,近現代的火器發展史他可是了如指掌。 不多時,一個奇怪的圖案被李長青畫了出來。 “余愛卿,若再空心木管之中以油紙包裹,再配以封閉式的拉環與鐵線,通過火石打火來引爆下方的鐵皮雷引信,可否製作出來?” 李長青詳細標注了幾個細節之處,看向了余元。 這一刻,所有人都石化了。 每個人看向李長青的眼神,都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