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王李泓翰,這幾日與嶽父夏侯傑之間,鬧得很不愉快。 東平府之地,常備衛所兵有三萬之眾。 同時,東平府也盡數歸李泓翰掌控,屬於絕對的土皇帝。 自傳旨事件鬧開後,先是李玉博提議要起事,李泓翰一咬牙,也加入了起事的行列。 但李泓翰深知,欲要起事,就要靠自己的嶽父,征東大將軍外加驍勇侯夏侯傑。 “夫君,父親今日還是不見我,你說現在該如何是好?” 一位瓜子臉,長發綰起的婦人身穿貂皮大衣,匆匆進入了定王府,向著李泓翰說道。 說話的,自然是李泓翰的王妃,夏侯鈺。 “鈺兒,現在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皇帝昏庸無道,他不配坐擁我大秦江山。”定王李泓翰一雙銳利的雙眸微眯,抓著夏侯鈺的香肩急切道,“鈺兒,此事若成,我將是天下之主,你就是一國之母,皇帝已經得罪了天下士族,此時他霸佔了我的母妃,現在起事是最好的時機。” “否則,等皇帝羽翼豐滿,我等再起事就來不及了。” “再者,他對我與玉博的傷害,若不報此仇,我枉為人子。” 看著李玉博略顯猙獰的面孔,夏侯鈺眼中閃過一絲愛憐之色,微微歎息道,“王爺,這可是殺頭的大罪,就算起事,成功的幾率先且不說,你跟恭王到時候能共存嗎?” “成王敗寇,只要弄到皇帝,我自有辦法壓製玉博,就算封他一半的河山又如何?” “本王手中的精兵遠超玉博手中的衛所兵,他自幼就與我感情極好,他是不會跟我爭的。” 聞言,夏侯鈺黛眉蹙起,“王爺,你想的太簡單了,現在最主要的是,父親的態度,父親要支持你,你才有成功的機會啊?” 自古成王敗寇的例子,比比皆是。 哪怕是同胞孿生親兄弟,在絕對的利益面前,也會反目成仇。 這道理,夏侯鈺清清楚楚。 “鈺兒。” 李泓翰臉色一變,出聲道,“鈺兒,現在整個東平府都是我的,嶽父大人手下的五位大將除了那墨武與曾泰兩名統軍之外有三位都支持我,他們三位手中各自掌握有十萬精兵,大不了咱們就率領三十三萬大軍北上.。” 李泓翰正說話間,門外,傳來了一道縹緲之聲。 “好一個糊塗的定王殿下,沒有夏侯將軍的遼東軍支持,你以為憑借那點衛所兵,你就能抵達順天府?” “遼東之地還需要守備異族,除了夏侯將軍的遼東軍,你能贏的概率太小了。” “誰?” 李泓翰大驚,連忙將夏侯鈺護在身後,警惕看向了門外。 是何方神聖,竟然能神不知鬼不覺進入他的王府,還能探聽到他的秘密? 雖然現在整個遼東之地對李泓翰殺了傳旨欽差的事情還不知道,但過不了幾日,恭王起事的消息必定會傳遍遼東。 “定王殿下,您還真是貴人多忘事啊。” 來者,身穿雪白貂袍,身段極為曼妙,即使身穿厚實的衣袍也難以抵擋那誘人的曲線。 正是消失多日的柳詩詩。 “你是.,柳,柳?” 定王李泓翰一時間語塞,竟然想不起來柳詩詩的名字。 但是他記得,此女,曾今他在晉王府上見到過。 李泓翰雖震驚,但眼神貪婪無比,深深盯著柳詩詩,難以移動目光。 此女,堪稱是絕代尤物,比之夏侯鈺,完全是兩種美。 可惜,他為了大業,只能一心守著夏侯鈺。 李泓翰賢名遠揚,從不沾花撚草,為的就是討得夏侯鈺歡心,達成自己掌控遼東的目的。 “定王殿下,奴家柳詩詩。” 柳詩詩款款施了個萬福,笑著看向李泓翰。 “你來幹什麽?” 李泓翰依舊保持警惕,他可是記得,此女只是頗有才藝,但現在看來,似乎此女極為不簡單。 能神不知鬼不覺進入他的王府,這手段絕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自然是輔佐定王成就大業。” “就憑你?” 李泓翰滿眼的狐疑,他承認這女的有兩把刷子,但他要乾的事情,乃是改天換地的大事,豈是一個女子能信口開河的? “就憑奴家手中有這寶貝。” 說話間,柳詩詩手中出現一個黑乎乎的鐵球。 只見柳詩詩拿出火折子,在鐵球上輕輕一點。 轟! 王府的後院之中,假山轟然間碎裂倒地。 咕嚕~ 李泓翰看著目瞪口呆,滿臉的震驚之色。 他可以肯定,這鐵皮雷,比大秦的震天雷好用了數倍,威力也更強。 “有刺客,保護王爺!” “有刺客。” “.。” 轟鳴聲讓王府內的侍衛們大驚,紛紛向著王府後院趕來。 “現在,定王可以相信奴家了嗎?” 柳詩詩輕輕撩動耳旁的發絲,鎮定自若,一雙美眸看著李泓翰,平靜無比。 須臾之際,王府的侍衛已經如潮水般蜂擁而至。 “都退下。” 李泓翰深深看了眼柳詩詩曼妙的身段,對著前來的侍衛們出聲道,“沒本王的命令,誰都不許進來。” 滿臉懵逼的侍衛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隻得遵命緩緩退去。 “看來,定王殿下是願意接受奴家的幫助嘍?” 柳詩詩手指挽著青絲,媚眼如絲道。 “說條件吧,本王隻想知道,這樣的火器有多少。” 李泓翰招呼著柳詩詩落座後,開門見山道。 “火器不多,但裝備十萬大軍綽綽有余。”柳詩詩嫣然一笑,旋即調笑道,“至於條件嘛,那就是沒有條件。” “哼。” “你當本王是傻子嗎?” 李泓翰眯著眼睛,出口道,“就算有這火器也只是增加幾成勝算,沒有我嶽父大人首肯,沒有十五萬遼東軍精銳,如何能成功?” “夏侯將軍會同意的,因為死人是不會開口說話的。” “什麽,你這個妖女,你對我父親做了什麽?” 夏侯鈺聽到這裡,雙目通紅,猶如發瘋的兔子一樣竄到了柳詩詩面前,一把向著柳詩詩脖子抓去。 “那就要看夏侯老將軍配合不配合了,如果夏侯老將軍配合,自然無事。”柳詩詩輕輕揮手,纖細的手掌之上卻有恐怖的力道迸發,讓夏侯鈺一個踉蹌向後跌倒過去。 “殿下,奴家覺得您有必要管管夫人。” 柳詩詩滿臉淡然,不慌不忙向著李泓翰說道。 “來人,帶夫人下去,沒有我的命令,不準夫人離開王府一步。” 李泓翰看到這裡,瞬間原形畢露,向著門外的侍衛發出了命令。 “李泓翰,你不是人!!” “李泓翰,沒有我父親幫你,你能有今日嗎?” “李泓翰,你個白眼狼,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門外李泓翰的親衛二話不說抓著夏侯鈺就向外走,夏侯鈺跌倒在地,十指的指甲深深扣著地板,絲絲血跡溢出,撕心裂肺的喊著。 夏侯鈺明白了,她被柳詩詩侮辱,父親也受到了脅迫,李泓翰竟然不管不問。 李泓翰的一切都是假的,平日裡對她的溫柔,都是利用。 “李泓翰,我恨你,我恨你!你不會成功的,不會成功!” “李!” 門外,夏侯鈺的淒厲之聲越來越小,直至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