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這.。” 一路上,黃天化依舊在勸著李長青,“陛下,您乃天子,雖說瀟湘館是風雅之地,但您去那裡似乎.。” 京城的瀟湘館,與教坊司同出一源。 這裡更像是官辦場所,教坊司中的女子大多是朝中犯錯誤大臣的女性家屬們,她們基本上與奴隸無異,負責慶典及迎接貴賓演奏樂曲事務,同時是官方妓.院,擁有眾多樂師和女樂。 教坊司中的女子,基本上就是永無脫身之日,大秦律,朝臣娶官妓不行,凡人更是連教坊司的大門都進不去。 瀟湘館,則好了許多。 這裡基本來的都是士紳名流,各大才子,文人墨客。 前者是官方獨家供應,後者是對外開放的,但門檻也不是一般地高。 “這有什麽?” “咱們悄悄地溜出去,誰能知曉?” 李長青滿不在乎,換了身白色長袍,頭戴玉冠,與黃天化還有一眾不良人護衛從午門偷偷溜了出去。 皇帝逛青.樓,史上雖有不少,但也是偷偷摸摸。 畢竟,要是被尋常人知曉了,這可不是什麽好事情。 最主要的,是京城三絕的名頭,李長青也是早有耳聞。 瀟湘館三大花魁,最出名的當數今晚的魁首柳師師,號稱琴棋雙絕。 彈一手好琴,下一手好棋。 還有一女,名叫花綺羅,乃是洞簫高手,文墨方面冠絕群芳。 至於最後一女,名叫玉香君,舞藝絕倫,丹青高手。 黃天化見李長青執意如此,暗暗悔恨自己多嘴。 陛下現在是聖明了,也有一代明君的風范,但。 好.色的毛病,似乎一點點都沒有減少啊? 而且但凡聽到哪裡有美女,陛下可是跑得比兔子還快。 實則是李長青最近幾日憋得有點慌,雅妃南宮柔身體不適,冰兒的傷勢還未複原,原本打算立冰兒為貴妃的事情也耽擱下了。 至於妖媚蘇沐清,李長青是去都不想去。 首先自己在蘇沐清那裡就沒有自信,其次蘇沐清又是蘇家之女,李長青難免心中不舒服。 說到蘇家,自從魯國公釋權後,李長青對魯國公的檢查也放松了不少。 沒了爪牙的老虎,能蹦躂起什麽風浪來? 同一時刻,魯國公府邸之中,來了一位神秘人。 “魯國公,你怎麽搞的,晉王很是不滿,鎮國公與安國公那邊都已經準備好了,你怎麽來這一出?” 說話的,是一位老者。 這位老者,與黃天化歲數相仿,精神抖擻,渾身充滿了危險的氣息。 “唉,事出突然,老夫也是被形勢所迫。”魯國公看著密室之中端坐著的老者,皺眉道,“陛下似乎精明了許多,那日倭寇沒有得逞,好在我將一切都打理周到,不然我怕是要沒有機會跟梁老您說話了。” “到底是怎麽回事?”被魯國公喚作‘梁老’的老者開口,“那些倭寇可是殿下費盡苦心才找來的人,香妃不是在宮中嗎?” “實不相瞞。”魯國公苦澀道,“梁老,小女以前得寵,陛下更是對小女言聽計從,但現在陛下似乎獨寵雅妃南宮柔,那南宮雄馬上班師回朝,必定會一飛衝天,我是越來越難辦了。” “廢物。” 梁老睜眼,露出一絲殺機,“那皇帝只不過是生得早,加上先皇殯天來得太突然,這昏君最近殺了這麽多朝臣,惹得天怒人怨,各地士紳都頗為不滿,若是晉王能登大寶,我大秦怎麽會落得如此地步?” 聞言,魯國公亦是點點頭,“梁老,陛下這是在玩火自.焚,他不但免除了匠籍,還減免了百姓的徭役,若我預料不差的話,接下來陛下應該要改革土地,對士族動手了。” “哼,簡直是胡鬧。” “他才當了幾天皇帝,就要如此行事?” “天下士族,乃是我大秦的根基。” “當初沒有士族支持,太祖皇帝也不能平定宇內建立大秦。” “晉王有令,必要時啟動暗衛,廢除昏君的左膀右臂,如此一來昏君自然會重新起用你蘇家。” “還有,年關過後,科舉武舉開始,各州府道內的士族必定會有所不滿,到時候.。” 聽著梁老的諸多安排,魯國公眼前一亮,欣喜道,“如此,待天下大亂時,晉王殿下出馬平定亂局,昏君必然會被千夫所指,那時候.。” “算你有點腦子。” 梁老看到魯國公開明的樣子,繼續道,“那白虎營竟然被你交了出去,殿下對此很惱火,你可留有後手?” “那是自然。”魯國公露出了如同老狐狸一般的神色,悄聲道,“不瞞您說,白虎營之中的各級軍官雖然都被陛下換了,但千夫長百夫長等各營基礎將官都是我們自己人,只要時機到了,一聲令下白虎營的勇士們依舊是晉王殿下的人。” “很好。” 梁老露出了一絲讚賞之色,看著蘇邢,“好了,時間不早了,我也該回並州去了,忘了告訴你,暗衛的指揮使,在京都瀟湘館,到時候你有周密計劃,可在瀟湘館之中留下此符號,她自會來尋你。” “另外,鏟除南宮雄,可以給他安排個通敵的大帽子,至於證據就在這裡。” 說話間,梁老拿出了一個黑色的小布袋。 當魯國公看到裡面的東西時,呼吸急促,雙眸綻放精光,“好,好,好,殿下真乃真龍天子,一切都在殿下的預料之中。” “屁話少說,盡快行動,讓天下士族看清楚,誰才適合當皇帝。” 梁老冷哼一聲,旋即消失在密室內,其身形如鬼魅,尋常人根本無從捉摸。 “長青帝,要怪,就怪你太自大了,殺這麽多官員,又要改變宗族禮法,已經引起了民憤。” 梁老離開後,蘇邢渾濁的目光之中綻放著一道凌厲之色,小心收起了手中的小布袋,消失在密室中。 皇家無親情,從一開始,身為輔政大臣的魯國公就站在了三皇子晉王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