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這是這個月的帳目,您請過目。” 鳳溪銀樓後院內,虞姬正在觀看鳳來樓掌櫃遞上來的帳目。 “小姐,小姐。” 巧兒小跑而來,拿著一張李長青所畫的首飾設計圖,出聲道,“小姐,店裡來了個公子,這是他提供的草圖,說要與小姐談一樁大買賣。” 正在閱讀帳目的虞記黛眉微蹙,沒有說什麽,接過了巧兒手中的宣紙。 原本虞記以為又是哪家的公子哥或者老爺來搞事情,因為以前也有過類似的情況。 她一般都不出面,而是在幕後統管全局,店裡的生意基本都由下人們來打理。 但是當虞姬目光看到宣紙上畫著的項鏈款式時,她愣住了。 “好美妙的款式,竟然有如此天馬行空,別具一格的設計。”虞姬秋水般的眸子盯著畫上的項鏈,一時間有點難以自已。 銀樓內的款式,大多數都是由她把關,由專業的匠人設計。 但是李長青所畫的項鏈,僅僅是一片普普通通的樹葉,卻勝過她見過的任何一款項鏈。 樹葉上,精致的紋路,配合葉尾的點點心形裝飾,堪稱是完美無缺。 “巧兒,這位公子在哪裡?快請。” “是,小姐,奴婢這就去請。” 虞姬胸前高聳晃動一下,連心跳都加快了幾分。 如此人才,若是能與自己鳳溪銀樓合作,定然會超越其余的幾個銀樓。 京城裡,賣首飾的不止她一家。 而鳳溪銀樓原本就是以款式新穎作為賣點,當然還有這些年的口碑與信譽,貨真價實童叟無欺。 能得此人相助,對自己來說絕對是好事。 作為商場女強人,虞姬可是高瞻遠矚之人,落後就要被市場淘汰的道理她非常清楚。 “小姐,這幾日京城發生了大事,皇帝陛下遇刺,我們的生意也受到了影響,若是再引進些新款式,怕是要滯銷啊.?” 掌櫃的,是一名四十來歲左右的女子,看到虞姬又要投資,頓時語重心長道。 “無妨。” 虞姬擺擺手,搖頭道,“如今競爭越來越大,咱們大秦的皇帝陛下乃是暴君,殺人不眨眼的存在,可咱們的對頭現在已經在出新款了,我們鳳溪銀樓如果今年推不出些新款,到年關之際,那才是損失。” “小姐,你說陛下真是像民間所說,是昏昏庸無道嗎?這些日子殺了五千多人,整個京城都飄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呵呵。”虞姬淡淡一笑,搖搖頭,苦笑道,“我等商人,雖生活富裕,但也是上不得台面的人,陛下的確殺人不眨眼,但咱們只要老老實實本本分分,咱們怕什麽?” “再者,有句老話說得好,天下大勢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就算是明天改朝換代了,咱這種小老百姓也沒什麽影響。” “.。” “.。” 李長青走在前面,身後跟著黃天化。 剛剛進入精致的小院,李長青就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而且這聲音,還在討論自己? 旋即,李長青抹了下鼻子,與黃天化悄然對視一眼,露出了一絲尷尬之色。 沒想到,民間百姓竟然都稱自己是暴君? 看來以後要改變自己的形象,任道而重遠啊? “小姐,就是這位公子。” 巧兒帶著李長青進入了粉妝青瓦的廂房,坐於上座的虞姬指著李長青,“是你,登徒子!” 自那日李長青離去後,虞姬就記住了李長青的模樣。 初相見,那特殊的氣質與感覺一直縈繞在虞姬心頭。 可她萬萬沒想到,這出口成章的登徒子竟然還懂得設計之道? 原本心中喜悅地心情也瞬間消失大半。 畢竟一個翻牆頭偷窺自己的登徒子,可不是什麽好鳥。 “原來小姐就是鳳溪銀樓的東家啊,在下有禮了。” 李長青故作“恍然大悟”的模樣,笑呵呵道,“看來我與小姐有緣,不知道這是不是上天賜予咱們的緣分呢?” 看到李長青嬉皮笑臉的模樣,虞姬強忍著心中的不悅,出聲道,“巧兒,奉茶。” “小姐,幹嘛一副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模樣,正所謂有美人兮,見之不忘,一日不見兮,思之如狂。” “小姐,在下可是閑來無事,準備了諸多寶貝,還請小姐過目。” 李長青坐在下首處,除去一遝宣紙,黃天化則像是忠實的老奴站在李長青身後。 再聞李長青出口成章的本事,虞姬臉色不由微微發紅,黛眉稍稍舒展而開,接過了李長青手中的一遝宣紙,開始觀看起來。 剛剛李長青所說的話,可是在向她表達愛慕之意。 像李長青這麽才華橫溢,又死不要臉的做派,她也是第一次遇到。 越看,虞姬臉上的震驚之色越發濃鬱。 “公子,這些都是您自己設計的?” 當虞姬再度抬起頭與李長青四目相視之時,不由連稱呼都變了,語氣更是緩和了不少。 她看得出來,這要都是李長青設計,那李長青也太有才了吧? 如此年紀,又儀表堂堂,定然是某個大家族的公子。 “正是,不知道小姐有沒有興趣與在下合作,這些東西就權當在下送給小姐的見面禮了。”李長青抱拳,霸氣道。 “嗯?” “送我?” 虞姬大驚,與身邊的掌櫃交換了一個眼色,“公子,這於禮不合,你的這些設計,個個都是精品,按照規矩我應該分你三成的利潤,甚至是五成。” “不不不。” 李長青瀟灑起身,擺擺手,“小姐你誤會了,我所謂的合作,是另有其事,素問鳳溪銀樓掌櫃誠信有加,商界中的女豪傑,在下才來拜訪的。” “只是沒想到,東家會是小姐。” “在下還有事,先告辭了,若小姐願意合作,來日我自會登門拜訪。” 說罷,李長青輕搖折扇,看著虞姬,等待著她的回答。 這.。 虞姬深深看了眼李長青,起身施了個萬福,“還未請教公子大名,奴家願意與公子合作。” “在下姓木,名子禮,告辭。” 說罷,李長青哈哈一笑,轉身離去。 欲擒故縱的道理,李長青非常清楚,對付虞姬這樣的女人,不能以常理出牌。 若他亮出皇帝的身份,征服一個女人簡直不要太容易。 但那樣,也失去了很多樂趣。 虞姬一臉茫然,不斷念叨著“木子禮”三字,她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京城哪有什麽姓木的? 就算是大秦百家姓,姓木的人也寥寥無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