邀仙为祸

身为幻瞑界宫主的柳梦璃百年后再临人界,为助好友韩菱纱复活,与慕容紫英踏上了寻访世上四大神物的路途。 只是未曾想寻访途中,竟然会遇到一个与自己容貌相差无异的女子。她口口声声称慕容紫英为“阿宸”,甚至百般刁难,究竟是何意? 残忍撕开伤口后,真相鲜血淋漓。 看不穿的,原来一字曰“情”。

【63】孤夜心鬼魂出没
  是夜,天朗氣清。
  白日裡的突發事件讓這原本夜如白晝的地方徹底冷寂了下來,沒有掌燈的四周平添了幾分陰森,嵐妁站在獨孤宸的身側,默默將紫綾繞在腕間。
  有他在她自然不會感到害怕,只是此刻,她分明察覺到了自己的不安。
  沒有緣由的不安。
  突然,身邊換了一番景象。
  她發現自己已經身在二樓的某個房間裡,身邊的獨孤宸不見,取而代之的卻是……
  孤夜心。
  不過讓她有些詫異的是,房間內不止是孤夜心,還有另一個衣衫華麗的女子,她正坐在桌邊,有一下沒一下的晃蕩著手中的金杯。
  金杯裡的液體不時溢出些許染在她的指尖,而後她驟然止住動作,看著那些液體,輕笑了一聲。
  她抬頭看向孤夜心,道:“我不想活了。”繼而將手臂放到桌上,頭傾斜著枕靠。
  孤夜心斂目,上前一步,坐到了她身旁。
  “屏影,我陪你。”她淡笑,“無論怎樣我都陪你。”
  “夜心……沒必要的。”謝屏影闔目,眼淚順著她如玉的臉頰輕輕滑落。
  孤夜心搖了搖頭,道:“我們從入如意樓的第一天起就是好姐妹,好姐妹自然就該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你要走,我也絕對不留。何況我早就厭煩了這樣的生活,伺候這個伺候那個,這種恥辱,我九泉之下的父母若是知道,恐怕也會要我快些自我了結。呵呵,要不是不放心你一個人,我其實也早就……”
  嵐妁抿了抿唇,她覺得現在的自己就像是個看客,或許她們兩個並不能看到自己,又或許……
  這是一個幻境,關於孤夜心記憶的幻境。
  嵐妁還在想著,卻聽謝屏影又一聲輕笑,道:“夜心啊……雖然你比我小上三歲,可心卻比我透徹許多……”頓了頓,“也只有你能說出這樣的話,換做旁人,要麽笑我癡,要麽說我傻。”
  孤夜心伸手將一縷鬢發撩到她的耳後,道:“她們不清楚你,我還不清楚了麽?何況那個徐正天,你根本也沒怎麽放在心上。他給了你快樂,人品嘛,比起其他臭男人來說也算是好的了……你我心裡又何嘗不是通透,一輩子已經砸在了這個地方,怎麽可能還像以前那樣做著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女夢?”
  “嗤……”謝屏影輕笑一聲,“鬼丫頭,還是你最懂我。”卻又歎了一口氣,“時候不早了,夜心你先回去休息吧,我也準備睡了呢。”
  謝屏影話音剛落,嵐妁面前又換回了一片漆黑。她愣了愣,這突然轉換好幾次的場景讓她無所適從,太過靜謐的環境還沒有一絲光亮,她甚至能聽到自己胸腔裡的心臟,聲音正放大無數倍的跳動著。
  “呵,她說我了解她,其實我還是不夠了解她。”耳畔忽然就飄來一絲寒氣。嵐妁吃了一驚,下意識的雙手捂住耳朵,往後退了一步。這樣的反應倒引得那聲音的主人一聲哼笑,而後對方又道:“這麽小的膽子,還敢來管如意樓的事?”
  這個時候嵐妁狂跳不止的心臟才稍微得以緩和,聽出這是孤夜心的聲音,便輕輕舒了一口氣,道:“讓你見笑了。”
  孤夜心又笑:“咦,怎麽又不怕我了?”
  嵐妁咬了咬唇,道:“……因為我覺得你對我沒有惡意。”又道,“好多次的機會你都可以殺了我,但是你沒有。”
  “哼。”孤夜心冷笑一聲,“那你知道我為什麽讓你看這些記憶片段麽?”
  “這……”嵐妁一撫鬢發微微搖頭,眸裡滿是疑惑。
  “你和你的同伴,一個靈力頗高,一個修為深厚,本來兩個人都可以幫到我,但看起來,他似乎不是那麽好說話。”孤夜心一邊說著,一邊燃了身旁的蠟燭,“你會幫我的,對吧?”
  在燭光下,孤夜心的輪廓顯出幾分柔和,一改之前的逼迫。嵐妁垂眸,沒有開口。
  孤夜心便挑唇一笑,道:“懂了你的意思,那你就先聽我說,再決定幫不幫吧。”
  她抬起右手,繼而五指深嵌入掌心,有液體從裡緩緩溢出,漸漸地越聚越多,最後她又攤開了五指。
  “屏影的死,讓我倍受打擊。就當我也準備隨她而去的時候,樓裡突然來了一個客人,指名點姓的要我去陪。那個客人也是奇怪,第一句話便是問我想不想要復仇,又同我說,屏影是被那些人的流言蜚語逼死的。當時的我被他話語蠱惑,心中恨意漸是膨脹,加之自己的身世這般,聯想此處,思及過往,便應了他。”孤夜心將一些黑色液體抹在桌面,“你看,這些是我現在的血……鬼是沒有血的,可是我有。我,被那個人給煉化控制了。”
  嵐妁撫發道:“你是需要我幫你擺脫他的控制?”
  “嗯。”孤夜心的眸裡閃過一絲光亮,“我承認這些人都是我殺的,但若是我清醒一瞬,我也下不去手……就算我心裡有恨意,如果不是被他控制,讓我被煉化的力量空前膨脹,我做不到,這點你要相信我。”
  嵐妁皺眉:“那麽徐正天呢?你不也是想對他下手?”
  孤夜心一愣,突然沉默。
  說不清她此刻臉上的表情是如何,幾分錯愕又幾分遲疑,像是她竟然不知道此事。
  又或者,她並不確定。
  “如果我說……我以為那是我的夢,你會相信麽?”許久,孤夜心終於開口。
  “為何?”嵐妁稍斂雙眸。
  “我不確定我是否去找過他,但是記憶中會有這樣的片段。說起來我並不恨他,因為他曾經讓屏影覺得很快樂,所以也就沒必要對他下手。何況……”她歎了口氣,“我根本就走不出這如意樓,每個出口都被那個人動了手腳。”
  此話一出倒讓嵐妁有些吃驚了,最初她還以為如意樓的事不過是孤夜心因為仇恨報復所為,如今卻牽扯出了一個“客人”。再細細回顧整件事,她倒覺得這似乎背後還隱藏著什麽未知。
  如此,這便超出了她的預期。
  想到這裡,她歎了口氣道:“如果你想要我幫你,那就必須先去找到那個人,可是我不過是空有靈力,其余的都不如與我同來的那個男子。那個人,就你這幾言幾語形容來說,我已經感覺他別有目的,不是我能夠解決的單純問題。”頓了頓,“至於與我同來的那個男子,他……他雖然看著不大好打交道,但對於此事,他一定分明。你要我相信你,這一點,還請你也相信我。”
  見她話已經說到了這個地步,孤夜心也知道自己再堅持只要她一人干涉恐怕她反而會拒絕,也就退步道:“好。”又道,“不過要你去告訴他始末,他的定力高於你,我不容易把他帶入記憶。”
  嵐妁點頭:“我知道了,等他同意,屆時你再現身即可。”
  話音剛落,嵐妁就覺得眼前騰起了一片白霧,繼而白霧漸漸剝離,廳堂熟悉的裝潢再次映入眼簾。
  獨孤宸離自己不足三步遠,他還在環視打量這空掉的一層。見到此景,嵐妁一愣,隨即又明白過來方才她覺得時間過去已久,卻不過是幻覺而已,恐怕她走神也就是這一瞬間的事,所以獨孤宸才未有察覺。
  “獨孤……”嵐妁上前兩步,“我有事想跟你說。”
  “嗯?”獨孤宸轉身看向她。
  嵐妁抿了抿唇:“剛剛,孤夜心和我聊了聊,她……她其實是被人給利用了,所以才做出這麽多傷天害理的事。她也不想殺人的,但煉化她的人能操控她的神思, 做這些事的時候她都沒有什麽意識。”
  獨孤宸微微一愣,又道:“她還說了什麽?”
  “她希望我們能夠幫她脫離那個人的控制,她不想再當食心魔了。她的本意不是因為復仇而生……她本來只是想著陪謝屏影一起去而已。”頓了頓,“而且獨孤,我覺得那個操控她的人,目的很深。”說到這裡,她又將先前自己的所見所聞與他細細說了一遍。近來獨孤宸受她的感染,已非之前那般獨斷,聽完她所說之後,他道:“雖然她是受人控制,但那些人卻還是因她而死……不過念在她也付出了代價成了煉魂,我不會再處置她的魂魄。”頓了頓,“她可知這如意樓雖然限制了她,卻也是保護著她?一旦離開這裡,她便會被鬼界抓回。煉魂的命運,會比十惡不赦之人更加悲慘。”
  “我知道,我不怕。”孤夜心輕聲但堅定的回應,繼而從角落裡走了出來,又對二人行了一禮,“我會為我所做的一切負責,謝謝二位相信這些並非我本意。”
  獨孤宸微斂雙目,道:“告訴我們,那個人有什麽特點,你最近可否見過他?”
  孤夜心頷首:“他……和尋常男子不大一樣,透著一股陰森,全身黑色衣服,還戴著黑紗鬥笠,我沒有看過他的全貌,但是他的左嘴角有一顆很大的黑痣。哦,對了,他的右手手背還有很長的一道傷痕,看著像是燙傷。”
  此話一出,獨孤宸和嵐妁相視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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