邀仙为祸

身为幻瞑界宫主的柳梦璃百年后再临人界,为助好友韩菱纱复活,与慕容紫英踏上了寻访世上四大神物的路途。 只是未曾想寻访途中,竟然会遇到一个与自己容貌相差无异的女子。她口口声声称慕容紫英为“阿宸”,甚至百般刁难,究竟是何意? 残忍撕开伤口后,真相鲜血淋漓。 看不穿的,原来一字曰“情”。

【43】路途
  回到嵐府之時,卻意外見到一桌子吃食。嵐如絹正在忙碌著,見到嵐妁拎了一袋米和菜,便道:“娘還問你去哪兒了,你也是,這麽大個姑娘,出門都不說一聲?害得我倆擔心。”
  嵐妁牽了牽唇角,將手中物放下:“是嵐妁不對。”
  嵐如絹又道:“對了,聽說你要去昆侖采什麽天山雪蓮?”
  想是奶奶在替她隱瞞真相,也就道:“是……是啊,奶奶大病初愈,聽說天山雪蓮最是養人,所以我最近要出趟遠門。”
  嵐如絹道:“嗯,倒是個有孝心的好孩子。”頓了頓,“你就放心去吧,我會照顧好娘的。”
  嵐妁這次點了點頭。那一桌子吃食,比自己做的不知道好多少,而奶奶年紀大了也不追求什麽穿著打扮,能吃的好睡得好,嵐妁也就放心了。加之嵐如絹是她的親生女兒,多年未見,這次團聚,奶奶肯定也心情大好。想到這裡,嵐妁也對自己前去昆侖的不安又減了幾分,不用再去計較那多出的三天。有這個姑姑在,她沒什麽理由不放心。
  眼見著天已大亮,想獨孤宸的性子肯定是不在再貿然入門了,說不定已經在門口等候,也就對嵐如絹道了聲:“那姑姑我先去收拾包袱了。”便轉身離開。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嵐如絹挑唇一笑。
  之後嵐妁才知道,她最大的錯誤就是,沒讓獨孤宸入府。
  彼時,獨孤宸確已在嵐府門口等候。他覺得今日嵐府的狐妖氣息又濃了起來,但已知嵐府有人居住,他也不好再像昨日那般貿然進入。
  嵐妁也沒什麽好帶的,兩套隨身衣物,買米菜剩下的三兩多銀子還有怕被小偷光顧的柳煙給的金釵,再無他物。
  她拉開門,見到獨孤宸已在,頓時心情大好,道:“獨孤公子早。”
  獨孤宸轉身:“早。”又問,“老人家今日氣色如何?”
  嵐妁隻道是他關心著奶奶,便笑道:“奶奶很好,勞公子掛心了。”
  見嵐妁這般說,獨孤宸也不便再多言,想是昨夜又有狐妖路過修煉,但沒對再對奶奶下手。即是路過,恐怕他現在進去也查不出個所以然,也就道:“若姑娘準備好了,不如這便啟程?”
  嵐妁點了點頭。
  她又再回頭,看了嵐府一眼。
  “怎麽了?”
  “……只是,我從小沒離過家。”嵐妁微微笑了笑,“沒什麽,長大了總歸要離開的。”
  獨孤宸也若有所思。
  他不知道自己的家在哪裡,從小都是被師父收養著。師父教他劍術帶他修仙,也照顧他平日裡衣食住行,非父似父。
  可也就在幾個月前,師父卻在自己房間被狐妖殘忍殺害。在師父的手裡,他發現了幾根墨色的狐狸毛,當即決定遍行天下,尋到那墨狐為師父報仇。
  就算他知道,昆侖仙山靈氣縈繞,非一般妖物能夠闖入,而自己的師父在門派中身居要職,也非輕易能殺。
  但身為昆侖弟子,師父唯一的弟子,拋開以除魔衛道為己任,這血海深仇,就算拚盡性命,他也一定要報。
  見他雖然走著,神思卻似乎飄到了九霄雲外,嵐妁也不便打斷,只是在他身後側撫了撫發。
  行到郊外,獨孤宸才回神般,道:“有兩條路,一是水路,但近來朝雲城洪水暴漲,恐怕這條河已無船隻來往。還有就是陸路,從這裡前行,傍晚左右,會有處驛站。”
  嵐妁咬了咬唇,她想問為何不禦劍,又覺得他這樣說自然有他的理由,也就道:“似乎陸路穩妥一些。”
  獨孤宸便又開始繼續走。
  只是獨孤宸行慣這種枯枝遍布的地方,而嵐妁雖然不是嬌生慣養,卻也沒來過郊外,因此每走一步都感覺下一步會崴腳。直到看到獨孤宸走離自己五步開外,才不得不道:“公子你走慢點……”又怕他覺得自己麻煩,不想同她一道了。
  獨孤宸被她一叫,身形一滯,看著臉上顯露些委屈的她正在拔掛在一旁枯枝上的裙子,又走了回去,幫她折斷枝子,道:“抱歉,是我走太快。”
  嵐妁也有幾分不好意思,道:“也是我拖累你了……”頓了頓,彎下身去,將那一截近乎及地的裙擺撕開,“這樣就好些了。”
  獨孤宸微動了動唇,不再說什麽。只是這次的步子放慢不少,嵐妁也趕緊跟上。
  郊外密林樹枝多枯敗,好在這幾日天晴,不然雨水腐蝕的味道更讓人頭疼。有不少陽光透過頭頂樹枝,有力的撒在地面,斑駁的痕跡似乎帶著溫度,嵐妁忍不住伸出手想去托住一縷。
  “若是累了,說便是。”獨孤宸低聲。
  “不……不累。”嵐妁笑了笑,卻突然心中升騰起一種不安。獨孤宸也察覺到,立刻將佩劍拔出。
  “你小心。”他警覺的打量四周。
  窸窸窣窣的聲音從一旁徐遞,漸漸靠近。二人都嗅到空氣中平添了幾絲腥氣,嵐妁從未真正對敵過,第一時間渾身竟有些發軟。
  突然,悉索聲驟停。
  “怎麽回——”嵐妁的“事”字尚含在口中,獨孤宸一道劍氣朝她身後劈去,而後她瞬間轉身,卻見到一張血盆大口臨在自己頭頂。
  要不是獨孤宸那一劍,恐怕她已經被那巨蟒悄無聲息的吞入腹中。
  但劍氣也只是阻攔了巨蟒一秒,它的體型雖然龐大,一口吞下五六個人不成問題,但也非常靈活。見沒有一口吞掉嵐妁,頓時暴怒,蛇身拱起,準備再次襲擊。
  獨孤宸提劍一躍而起,朝它的心臟刺去。
  巨蟒當即轉換攻擊目標,對著獨孤宸邊防邊攻。獨孤宸勝在劍術,而巨蟒卻強在力量和鱗片。巨蟒腹部雖柔軟,但它也聰明,死死護住腹部,不曾將弱點暴露。嵐妁看著打的難舍難分,不免心下焦急,隻恨自己雖然會法術,但不知道怎麽樣才能幫助到獨孤宸。
  看向巨蟒那大如銅鏡的雙眼,她突然心浮一計。
  心念一動,紫綾出現在手中。
  獨孤宸還在不放棄的找空隙攻擊巨蟒的腹部,眼風卻掃到墨衣一晃,而後竟發現嵐妁躍至半空,對著巨蟒的眼睛揮出紫綾。
  那紫綾帶著法術,竟直接從巨蟒的左眼穿破右眼。一瞬間,巨蟒疼的全身弓起,腹部也頓時暴露了出來。獨孤宸借著這個絕妙的時機,一劍刺入巨蟒的心臟。
  看著巨蟒倒在地上,微微抽搐著,嵐妁輕舒了口氣,將染血的紫綾收回手中。卻低頭,發現自己不知何時竟然在半空中,“啊”了一聲,直接從半空墜落。
  獨孤宸手疾眼快,一步踏枝攬住了她,待落到地面又瞬間收回手,行了一禮道:“冒犯了。”
  嵐妁搖搖頭:“沒事……你不幫我我就摔死了。”卻嫣然一笑,“它這次,是死了吧?”
  獨孤宸目光落及巨蟒,臉上神色冷峻了幾分。
  這郊外何時出了吃人巨蟒他一點也不知,何況巨蟒喜陰,這一帶一向悶熱,它的出現,太不合常理。
  看向林深遠方,他不知道遠處還有多少這樣的巨蟒,雖然他能對付,卻怕……
  見原本在嵐妁手裡的紫綾沒了影蹤,不免問道:“你的……武器呢?”
  “武器?”嵐妁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嗯,是這樣的,我想用的時候它才會出現。”
  獨孤宸有些吃驚,面前的人他分明看不出有分毫修為,但卻已練成與武器心念相通,不免也想同她一起回次昆侖,看看這究竟是為何。
  再者她方才出招乾淨利落,一點也不像個未出過遠門的普通姑娘。奶奶隻說過她能救活死物,卻不曾說她能斬殺妖物。
  “獨孤公子……怎麽了?”見他神色有些不妥,嵐妁開口,“我們現在是繼續走麽?”
  獨孤宸收回思緒,點點頭:“走。”又道,“前方凶險未知,不過我定護你周全。”
  嵐妁微微一怔,而後輕聲應:“好。”
  有了之前的巨蟒襲擊,獨孤宸不再把劍入鞘,時刻警惕著,只怕還有什麽妖物突然襲擊。方才若不是他四下打量,根本不知道巨蟒已經近在眼前。以他高於同輩人的天資, 這樣的事倒是頭一次遇到。
  只是這次一直行到傍晚,也沒再出現任何異象。獨孤宸道:“驛站就在這附近,一會兒便可歇息了。”
  嵐妁點點頭,目光卻落在他的劍上。
  雖然他們沒有燈籠也沒有用火折子,但獨孤宸的劍一直散發著幽幽藍光,將他們走著的路一一照亮。她很羨慕這樣的武器,心裡想著要是自己的紫綾也能發光那就好了。
  只是,獨孤宸的劍驟然一亮。
  “似乎……”獨孤宸看向前方,那破敗的,連門都壞了一半,搖搖晃晃懸在一旁的驛站。
  “這是出什麽事了?”嵐妁問。
  獨孤宸搖了搖頭:“凶宅,怨氣極重。”頓了頓,“這裡的驛站一向穩妥,不知其間有什麽原因,才變成這般模樣。”說著就想進去。但轉眼又想到自己並非一人,有些顧忌,停下腳步轉身看向嵐妁,“你怕鬼麽?”
  嵐妁愣了愣,心道自己又沒見過鬼,怎麽知道怕不怕。卻又想起另一件事,問道:“這裡面的鬼……會外出禍害路過的行人麽?”
  “會。”
  “那進去吧。”嵐妁微微抬頭,像是在給自己鼓氣,“這裡離仙客鎮說遠不遠,說近不近,萬一有行人路過被害,豈不是太糟糕。”
  獨孤宸淡淡笑了笑,對她這份心思頗為讚同,也就行在前面,將她護在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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