邀仙为祸

身为幻瞑界宫主的柳梦璃百年后再临人界,为助好友韩菱纱复活,与慕容紫英踏上了寻访世上四大神物的路途。 只是未曾想寻访途中,竟然会遇到一个与自己容貌相差无异的女子。她口口声声称慕容紫英为“阿宸”,甚至百般刁难,究竟是何意? 残忍撕开伤口后,真相鲜血淋漓。 看不穿的,原来一字曰“情”。

【57】神器云端的归属
  不能妄動靈力,嵐妁只能一邊翻著書,一邊照著做。
  要是她不知道這僵屍是獨孤宸的師父該多好,肯定心無旁騖的很快解決了。如今看著面前一堆四散的肉塊須發,她隻覺得自己將他的師父又殺了一次。
  歎了口氣,又開始收拾那些殘肢。
  剛把一切做好,就聽到背後平添了呼吸聲,轉身,見到是獨孤宸,她拿著掃帚的手便頓了一頓。
  “我來幫你。”獨孤宸面無表情,看不出他此刻在想些什麽。
  嵐妁下意識的將那裝著殘肢的袋子往身後挪了挪,道:“也沒什麽好幫的……”眼看他朝自己走進,又指向他身後,“那些靈位……你幫我扶一下吧,太多了我有點分不清。”獨孤宸側身看了看,繼而沉默的走了過去。
  四下無話,嵐妁則是趕緊的將袋子先挪到了破碎掉的後牆,而後她也走到獨孤宸身邊,撿起靈位來。
  好一陣子,兩人都各有心事。
  直到嵐妁撿起玄無塵的靈位,鄭重其事的遞給他時,獨孤宸才道:“師父,對我很好。”
  嵐妁微微咬唇:“獨孤,我……”她想對他說一聲抱歉,可話到嘴邊卻怎麽也說不出口。獨孤宸明白她的意思,搖了搖頭:“我不怪你,終究是要有個人來解決的。”頓了頓,“你也不必太放在心上。”
  “唔,嗯。”嵐妁支吾一聲,低下頭去。
  可說不必太放在心上容易,做到卻是難。
  要是是自己的親人變成了僵屍,再由獨孤宸親手殺掉,那樣,她又會是怎樣的一種心情呢?能如他一般這個時候所關心的不是自己而是他人麽?
  獨孤宸見她還是有些不能釋懷,隻道自己的壞心情不能轉移給她,也就岔開話題道:“不過你怎麽會來這麽偏遠的地方練劍?就算是清淨,也非一般功夫能夠找到。”
  嵐妁愣了一愣,想著是雪凝領她來,加之當時雪凝的態度,一下子便有些明白了。可她不想做告人狀的小人,更何況自己初來乍到不便多生是非,能忍則忍便是,於是她抿唇淡笑:“是我太莽撞了,明明還沒看完你給我的書,就用瞬息千裡到處跑……不會再有下次了。”頓了頓,“不過,你怎麽突然就回來了?石籠山的任務,已經解決了麽?”
  獨孤宸點頭:“人面蜘蛛已經悉數盡除,問題得以解決。”
  “那就好。”
  “近來天下不太安寧,人界突生許多之前從未有過的妖物,也不知其間是巧合還是有誰在刻意為之。”
  嵐妁一愣:“有誰刻意為之?誰有那麽大的本事……”
  “妖王。”獨孤宸淡漠,“只是之前妖界為爭妖王之位元氣大傷,許久都未有動靜了。最近的事件若真是妖王布置,那不知道妖界又在打什麽主意。”
  嵐妁抿唇:“若是這樣,委實太糟。”
  接下來又是一陣沉默。
  一直到夕陽低垂,大地將收起最後一絲光芒,獨孤宸才又開口:“時候差不多了,我帶你去飯堂?”
  嵐妁卻沒什麽胃口,接二連三的事讓她有些心力交瘁,也就道:“不了……能不能……陪我走走?”又急忙補充道,“若是有違禮法,那便不必了。”
  獨孤宸看了看她臉上表情帶有幾絲陰霾,唇角卻努力牽著淡淡弧度,很明顯是在做樣子給他看,也就道:“沒有外人時,你是我朋友,陪朋友散心,理所當然。”
  嵐妁便抬袖一笑。
  “獨孤,謝謝你。”
  *
  夕陽余暉漫灑,二人在路上走走停停,徐遞而來的晚風又帶了幾分冰川地帶特有的刺骨,嵐妁便稍稍握了握手,不自禁走的離獨孤宸近了一些。
  前方的地上,靜靜的躺著一痕,它泛著金屬特有的光澤。
  “是今日練的劍……”嵐妁有些不好意思,她竟然把劍遺忘在了地上。
  獨孤宸快走幾步,將劍拾起,微是詫異道:“此劍你從何而來?”
  嵐妁一撫鬢發:“是師姐給我的,有問題麽?”
  “太胡鬧了!”獨孤宸皺眉,“此劍置於劍閣頂端,帶有我等無法化解的戾氣。”頓了頓,“走,先去劍閣。”心中卻詫異,要是尋常見到如此糟蹋劍的人必定已經嚴肅懲罰,但面對嵐妁,他始終無法動怒,甚至還不斷在心底替她找原因。
  她不知事,她是為了長息殿異常才亂了陣腳,她平日裡不是這樣的。
  “……”獨孤宸抿了抿唇。
  這是在做什麽?
  “獨孤?”察覺到他有些反常,嵐妁輕聲問了一句,但看前方已有三三兩兩的弟子,便退回他的身後側,保持了一定距離。
  也就是她這一聲輕呼,獨孤宸才回神,繼而道:“到了劍閣,無須言談,跟著我便是。”
  “好。”
  面前,已是那肅穆輝煌的建築。
  門口有兩個弟子守衛著,獨孤宸面無表情的從他們之間掠過,走上台階,而嵐妁緊跟其後,連頭也不敢多抬。
  她隱隱有一種感覺,在昆侖派,除了獨孤宸,誰都不可信也不可依賴。
  只是就算她埋著頭也能感覺到行走之處,兩旁劍光凜凜。獨孤宸解釋道:“這裡陳列的都是普通弟子使用的武器,第二層是高級弟子的,第三層是歷代長老的,第四層是歷代掌門的。第五層則是收藏的天下奇兵以及凶器,它們的力量相互製衡。”頓了頓,“這柄劍便是第五層的,平日裡能自由出入劍閣的除了掌門和長老,就是我。雪凝授我意教你,近幾日也能隨意出入。”
  嵐妁抿了抿唇,一瞬間不知道說什麽好。
  只聽獨孤宸又道:“以前見你以紫綾為武器,其實並無不可。若是你使劍並不習慣,大可按照你自己的方式來修煉。但要給我些時間,綾綢為武器,我從未接觸過,需要研究一番。”
  嵐妁點點頭。
  拐過彎便是第五層,讓嵐妁有些詫異的是,前四層樓每層都有弟子巡邏的,唯獨第五層,毫無生氣,有的只是不寒而栗的氣氛。
  獨孤宸道:“這裡暫無他人,你可以開口說話了。”將手中劍放去一個空缺的位置,“你能感覺到什麽?”
  “敵意……”想了許久,嵐妁才找到一個確切的形容詞。
  獨孤宸點點頭,道:“不錯。”又道,“以後若能感覺到身邊有相似的氣氛,一定要小心。”目光掠過身旁,從白檀木嵌琉璃架上取下一柄小於其他的佩劍,“這柄劍叫做‘雲端’,是凌霄的雙生劍。”
  “雙生劍?”
  “嗯,它們由同一材料淬煉而成,當時本打算做兩柄不同的劍,卻不料雲端要比凌霄輕巧許多,我用倒是不習慣了。”說罷,將雲端遞道嵐妁面前,“你拿著試試。”
  嵐妁愣了一愣,還是接過。
  與凌霄不同的是,雲端散發著淡藍如白的光,比凌霄更添了幾絲柔和。在指尖扣到劍柄的那一刹那,嵐妁突然想起自己被凌霄所傷的事,心中浮起一絲遲疑。但在獨孤宸的注視之下,她還是穩穩的握住了它。
  “嗯,很……說不出的感覺。”嵐妁眸底不自覺閃過一瞬欣喜,繼而有些羞澀,“我詞窮了。”
  “你覺得順手便拿著用吧,以後它就是你的佩劍了。”獨孤宸低聲。
  嵐妁微是吃驚:“可是,你不是說這第五層的劍不是天下奇兵便是凶器麽?還有……它們相互製衡,若是少了雲端……”
  獨孤宸抬手指向一個角落:“那裡原本有青雀雙劍,近來化了劍靈,被佔星的歸雲師叔引走,上面便少了一件凶器。”
  如此一來嵐妁便放心了,又隨口問了一句:“佔星?昆侖派也觀星象麽?”
  獨孤宸點頭:“門派有一分支,便是佔星,其中弟子全由歸雲師叔所掌。”頓了頓,“佔星需要極大的天賦,尋常人就算花上百年也不會參透分毫。”
  嵐妁一撫鬢發:“那,都曾佔出什麽呢?”
  這一句話引起獨孤宸無數回憶,刹那思維如同潰堤的洪水,全部朝他奔瀉而來。他的表情驀然凝重,低聲道:“比如……我師父去世的前一天,歸雲師叔前來告誡過師父最近要小心。”
  那個時候的獨孤宸還在玄無塵身邊同他對弈,聽到此話,玄無塵也只是淡笑,道:“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獨孤宸擔心師父,因為玄歸雲的佔星從來沒有失算過。但玄無塵卻很看得開一般,不帶分毫情緒的告訴獨孤宸:“師父此生修仙隻得半身, 既已可預見老死結果,終究是死,又何須介懷。”
  獨孤宸本以為這番話的意思是自己的師父將在最近羽化,所以雖然心中悲慟,也無可奈何,卻不料……自己的師父是被狐妖所殺。
  他手裡死死拽著的幾根墨狐毛,或許這結果,是他也不曾想到——
  自己等來的不是壽終正寢,而是別有凶事。
  “師叔?”樓梯間傳上一個女聲,“……”見到嵐妁時,她的雙眸驟然冰冷。
  “何事。”見是雪凝,獨孤宸也冷下了一張臉。雖然嵐妁沒怎麽說,他也能猜到個大概。
  “我……來找小師妹的。”雪凝勉強莞爾,又添了些許溫和,“飯堂快關了,我想叫她一起吃飯。”
  嵐妁愣了愣,不知道雪凝這突來的轉變是為何。但看獨孤宸一眼,想到與其要他陪自己吃飯,倒不如同雪凝一起去。畢竟獨孤宸是自己的長輩,多有不便。
  加之今天一事她沒說分毫,雪凝大概也沒那麽大的膽子繼續再做什麽,想到這裡,她也就放心的對獨孤宸行了一禮,道:“那,師父,嵐妁先同師姐去了,晚些時候再來請教。”說罷,將雲端奉回。
  畢竟是神兵,她還不想如此招搖的佩戴著去飯堂。萬一又招惹不該的是非怎麽辦?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她來昆侖派的目的,可不是處理這些有的沒的的無聊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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