邀仙为祸

身为幻瞑界宫主的柳梦璃百年后再临人界,为助好友韩菱纱复活,与慕容紫英踏上了寻访世上四大神物的路途。 只是未曾想寻访途中,竟然会遇到一个与自己容貌相差无异的女子。她口口声声称慕容紫英为“阿宸”,甚至百般刁难,究竟是何意? 残忍撕开伤口后,真相鲜血淋漓。 看不穿的,原来一字曰“情”。

【54】拜入昆仑派
  昆侖派靈力四溢,即使派外山高風冷,裡面也溫暖如春。唯一不同的便是,四下望去還是冷冰冰的雪和山石。
  由於初入門派,嵐妁有些惴惴不安,身邊有不少弟子路過,看到門派裡新來了人,還是被獨孤宸領著,不免多看她幾眼,又或者聚在一起竊竊私語。她收在袖子裡的手緊張的輕輕掐著自己,不斷提醒著自己要放松,不要去在意那些像看猴戲般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
  “劍術都練好了?這麽空閑,再去揮劍一萬次!”獨孤宸也發現了那些細碎的言談,便停下了腳步,雙目一寒,字字默然道。
  那些小弟子立刻垂頭喪氣的四下散開,嵐妁忍不住抬袖掩唇一笑,道:“獨孤……看起來你還頗有威望的樣子,其實他們有些人同你也差不多歲數吧?”
  獨孤宸應了一聲,又道:“我的師父是掌門的師弟。”
  嵐妁若有所思:“那也就是說你的輩分比他們高……”頓了頓,“那我拜入門派豈不是也比你低一輩了?如果是這樣,我再叫你的姓……是不是不大好?”
  獨孤宸倒還沒想那麽多,只是聽到她這麽一提,便也開始考慮這個問題。最後行到大殿面前,獨孤宸才道:“一切等掌門定奪。”說罷便先走了進去。
  嵐妁微微頷首,也跟了進去。
  四下的裝潢她當然無心去留意,注意力全部都落在了站在台階上負手而立,背對著她的身著道袍的老者身上。
  “弟子獨孤宸,帶新通過試煉的嵐妁前來拜訪。”獨孤宸行禮。
  嵐妁見狀,也將雙手疊在腰間行了一禮道:“嵐妁見過掌門。”
  玄寧天微微皺眉,繼而又松開眉頭,轉身。
  他的目光淡淡,落在嵐妁的身上。
  像,真像……
  察覺到掌門正在看自己,嵐妁的頭又低了幾分,心中卻詫異,掌門為何一言不發。
  也正在胡思亂想,就聽得玄寧天一聲咳嗽,道:“嵐妁,你與我昆侖派有緣,既然能通過試煉,也就是天意要你成為我昆侖派弟子。”頓了頓,“你通過試煉的速度,遠超當年的老夫,看來靈力之高,放眼整個昆侖派,無人能匹。”
  嵐妁微微吃了一驚,她知道自己靈力非常,卻不曾想……眼風掃到獨孤宸的表情,他雖然一臉淡然,目裡卻也閃過一瞬詫異。
  又聽得玄寧天繼續道:“要你成為昆侖派第十五代弟子確算是屈才,但你雖然天生靈力頗高卻沒有一套完整的術法配合,若想好好利用你的優勢,也就必須從根基開始。”見嵐妁似乎在思索,“獨孤宸是昆侖派第十四代弟子,既然你們之前便相識,那,獨孤宸。”
  “弟子在。”
  “昆侖派其他宗師大概不會收她這年紀的弟子了,你便把她收入門下吧。”玄寧天雲淡風輕的說完,心裡卻波濤暗湧。
  讓嵐妁和其他弟子接觸的越少,她身上的秘密被發現的可能就越小幾分。
  屆時再找個理由將她逐出師門,那麽,他此生便不會再擔驚受怕。
  獨孤宸對於這個結果是猜對一半又猜錯了一半。他知道嵐妁將會是低了自己一輩的弟子,卻沒想過她會成為自己的弟子。
  但掌門令不可違,因此他只能一禮道:“是,弟子領命。”
  嵐妁也是怔愣,不過見獨孤宸已經應下,也行禮道:“弟子嵐妁見過掌門,見過……師父。”不得不說她還是有些不適應,前些時候沒大沒小的叫“獨孤”已經習慣了,現在貿然改口,還是叫“師父”,瞬間比自己高上了一個輩分,她如何能一刹那轉換過來。
  玄寧天倒是不管其他,見到二人都已應下,也就一揮手道:“都退下吧,門派中大小事宜獨孤宸你一會兒一一給她講解,至於住的地方……你去安排吧,以後她就由你負責了。”
  *
  沒有了玄寧天的壓迫氣勢,嵐妁在自己的房間裡長長舒了口氣。獨孤宸是自己的師父,好還是不好呢?她自己也說不分明,便四下打量起這個不大但規整的房間。
  門簾卷起裡面便是一覽無余,一張床,一張書桌,一個書櫃,還有幾幅看起來沒什麽太大區別的掛畫……比起自己的家,這裡還真是——
  好像說簡陋也不大恰當。
  畢竟來這裡是修行的,而不是為了享福。
  想到這裡,嵐妁有些疲憊的仰躺到床上,又開始心事重重。沒想到拜入昆侖派如此順利,那麽接下來,便是該好好打聽一下自己身體內魂魄的事了。既然奶奶執意要她來這裡,那麽她就一定能從這裡找到些什麽線索。而且這些線索她要一個人悄悄找,尤其是瞞著獨孤宸。若是他知道了她的身體內有一個妖的魂魄,恐怕他會一怒之下直接劈了自己。況且現在身在昆侖派,這裡的弟子個個都恨不得將天下妖全部逐殺,只要她體內有妖魂魄的事被傳出一點風聲,不用獨孤宸,那些弟子也是不會放過她的。
  橫豎他們不過隻管對方是不是妖罷了,從來不聽分毫原由。
  想到這裡,嵐妁不禁歎了口氣。
  昆侖派之大,劍閣經閣以及丹房是時時刻刻都有弟子輪番巡邏的,而天象台這個能窺見些許天機的地方,更是高級弟子在把守,如此,她若是想私下打聽,可以算是門都沒有。
  那麽,旁敲側擊?
  不行,獨孤宸雖然世事之道非諳熟,但心卻很剔透,恐怕她剛剛露出一個苗頭,他就會察覺有什麽不妥了。
  越想越是頭疼,嵐妁又歎了口氣,還是決定先在這裡好好待下去,等到時機成熟,和大家都熟稔了,再做進一步打算。
  床的舒適柔軟讓她困意一次又一次的席卷而來,既然她所關心的事已經有了初步想法,也就不用像沒頭蒼蠅一般的心慌了。於是她翻了個身,抱著被子沉沉睡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她又覺得渾身酸痛,便醒了過來。
  剛睜眼的第一秒,思維還處於混沌狀態,卻聽到有人在輕叩房門。
  “誰?”嵐妁揉了揉眼睛,穿上鞋子走到門邊將它打開,“獨孤,有什麽事麽?”話音剛落,又尷尬,“不對……師父有……什麽事麽?”
  獨孤宸對她的轉口也有些不習慣,便道:“無人之時還是像之前一般的稱呼吧,若不是掌門明令,我從未想過收徒。”
  嵐妁微微撫發,道:“其實你若是不願,大可告訴掌門……”
  獨孤宸心裡微微一顫。
  他也說不出自己到底是怎樣作想,一方面知道她是自己的弟子有些開心,一方面偏偏又因為她是自己的弟子而有些難過。至於這樣的情緒從何而來,他未曾多想一毫。
  便轉開話題:“新入門的弟子不會修習辟谷之術,所以昆侖派中也會定時準備三餐,只不過需要自行到飯堂。”獨孤宸一邊說著,拿出包好的菜和饅頭,“這次諒你不知,也就破例給你留了一份,以後不可再如此。”
  嵐妁正覺腹中饑餓,立刻接過,感謝道:“真謝謝你,我記住了,下次一定按時去。”卻因獨孤宸在面前而不好就此開吃,說完之後尷尬的看著他笑笑。
  獨孤宸明白了她的意思,但道:“我還有其他事,所以你吃,聽我說。”
  想著反正他也沒少見過自己吃東西的模樣,嵐妁也不再扭捏,走到桌邊把菜和饅頭放下,並請了獨孤宸進屋。
  只是她剛吃了一口饅頭,就聽到獨孤宸道:“最近石籠山上出現了許多十二腿八眼的人面蜘蛛。”
  “……”嵐妁一瞬間有些反胃,拿著饅頭的手也停在了半空中,“還有……其他事麽?”
  “嗯,所以我今晚就要走,明天也不會在。屆時你跟雪凝一起練劍便可,她算是平輩女弟子中資質最高的。剛剛我已吩咐過,明早她自會來找你。”獨孤宸想了片刻,又道,“昆侖派中除了禦劍術,還有一門瞬息千裡。在門派中我們不能妄動法術,瞬息千裡隻消凝神便可,我等下教你。”
  “好。”嵐妁索性放下手中食物, 剛剛那人面蜘蛛的震撼太大,她現在已經沒什麽胃口了。
  “昆侖派的規矩,我都給你寫下了,書櫃上第二排右起第一本便是,你須得記著。”頓了頓,“昆侖派的左右靈力相互製衡,與天光相銜,所以才能浮於空中。全派靈力最甚在疊鸞台,除非掌門應允,弟子斷不可去那個地方。”又補充,“還有長息殿也不可去,那裡供奉的全是先輩的靈位。”
  嵐妁點頭,道:“我都記住了,疊鸞台和長息殿不可去,平時我就跟著雪凝去練劍,閑暇之時便待在房間裡,三餐時間到了去飯堂,沒錯吧?”
  “嗯,若是在房間裡無聊,多看看書。除了我給你抄下的規矩,其余的書都是我挑選過的,最初級的法術,你可以試試配合你的靈力,看能發揮到什麽地步。”又道,“去試煉道便可,只要門派沒事安排,不必知會便可自由前往,不過天黑之前務必返回。”
  嵐妁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就在十天半月前它還只會做飯、熬藥、洗衣,現在卻已經……
  她真不喜歡現在的自己。
  “獨孤……”抬頭之時,正好與獨孤宸眼神相匯,她愣了一秒,又稍微頷首,“你這次去也要小心一些,人面蜘蛛,聽起來就不是什麽善類。”
  獨孤宸輕應了一聲,起身:“那我便走了。”走到門口時又側身,“初來難免有些不習慣,照顧好自己。”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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