邀仙为祸

身为幻瞑界宫主的柳梦璃百年后再临人界,为助好友韩菱纱复活,与慕容紫英踏上了寻访世上四大神物的路途。 只是未曾想寻访途中,竟然会遇到一个与自己容貌相差无异的女子。她口口声声称慕容紫英为“阿宸”,甚至百般刁难,究竟是何意? 残忍撕开伤口后,真相鲜血淋漓。 看不穿的,原来一字曰“情”。

【58】谁与谁的心思
  從飯堂出來之後,雪凝又提出散步。
  嵐妁拿不準她是什麽意思,但也找不到拒絕的理由,便只有奉陪。
  只是這次她多了一個心眼,飯堂附近是不會出現禁地的,因此她隻答應了就在這附近逛逛。
  此刻的雪凝與今早的態度可謂是大相徑庭,她的冷淡消無,取而代之的是親切和關心,這倒讓嵐妁有些無所適從。眼見著她自然就攀上了自己的小臂,也無法躲開,只能開口道:“不知師姐有何事?”卻是想早些說完早些回去。
  雪凝卻輕笑搖頭:“沒什麽事,只是……”沉默了片刻,“師姐我要對今晨的事兒給你道個歉,是師姐曲解了。當時獨孤師叔說要你好好練習劍術,我還以為是要你隻專心練劍而便可以不注重其他的了呢,所以才帶你去了個沒人打擾的地方……”
  嵐妁心道:長息殿是禁地,果真是沒人打擾的地方。若是自己沒有湊巧發現其間的異常,獨孤宸也沒有提前趕回,指不定自己在昆侖派消失一天,或者就此消失也無人過問。
  便勉強笑了笑:“師姐不必介懷,嵐妁不曾放在心上。何況今晨沒人打擾,嵐妁確是沉下心來悟了幾招。”
  雪凝微微一笑:“哦?是聞小師妹靈力極高,沒想到對於劍式也能有如此高的參悟力。”頓了頓,“不知可否給師姐使使看?”
  想到獨孤宸所說雪凝算是同輩中的佼佼者,嵐妁便點了點頭,道:“還請師姐指點一二。”說罷,便將今晨的招式一一演示了一遍。
  雪凝雙手環胸,靜靜的看著,而後道:“總的說來還是不錯,不過有兩招還不大到位。”走到嵐妁身邊,“這裡的時候,手——要——這樣——從下——”她一邊說著,一邊用自己的右手握住嵐妁的,而後從下面往上一刺,“是這樣的力道和方向。”
  嵐妁愣了愣,又照著她所教的方法試了兩次。見果然更順手許多,嵐妁也就笑道:“師姐對於劍術的造詣匪淺,嵐妁拜服。”
  雪凝輕笑了一聲,道:“這一式你也不太對,”又將嵐妁的手握住,“身子側一點,對,腳要這樣——”而後突然將嵐妁往身後一拉。
  嵐妁措不及防,沒有著力的右腳頓時猛地在地面一折:“啊——”她短促的驚呼一聲,已是跌坐在了地面。
  “呀,小師妹!”雪凝連忙去扶,“你沒事吧?”又道,“這一招需要站穩的,你怎麽就沒站穩呢?這下摔了……”
  嵐妁察覺到自己不經意間眼眶已是微潤,這疼痛給她來帶的刺激遠遠超過了本能的委屈。也就是這一傷,她才知道自己剛剛是多麽傻,竟然相信了這個白日裡才欺騙過自己的人。
  足踝在一瞬間便腫了起來,方才她甚至聽到了骨頭脆裂的聲音。畢竟是全身的重量在同一時間落在了毫無準備的著力點上,不受傷倒還顯得奇怪了。
  “師姐,既然嵐妁已經受傷,不知可否能回去了?”嵐妁強忍著在眼眶裡打轉的淚,不要它們沒骨氣的掉下來。
  雪凝還是一臉擔憂,但此刻在嵐妁的眼裡卻是故作姿態的忸怩,她還想扶嵐妁,卻被突然來的人給打斷了動作。
  那人搶先一步將嵐妁扶了起來,嵐妁順著那手往上看去,見是一個與自己年紀相仿的女子,也就感激的道了謝。
  雪凝卻有些不快,雙手環胸對著來者道:“桫欏你又來湊什麽熱鬧?”
  桫欏的目光淡淡掃過,道:“有人摔傷,我過來扶一把又有何不可?雪凝,昆侖派不是你的,你可別為所欲為。”又看向嵐妁,“我送你回去。”
  嵐妁有一瞬間的拿不準,不知道這個桫欏到底是什麽心思,但見她說話間頗有幾分氣勢,而雪凝似乎也有些忌憚,便點了點頭道:“謝謝桫欏師姐。”
  *
  將嵐妁安頓好之後,桫欏又把燭火點燃,卻不急著走,坐到了嵐妁身邊。
  “我看看你的傷。”見嵐妁一直半蜷著腿,“都是女子,不必多慮。”
  嵐妁便咬唇將腳伸出。
  桫欏一邊皺眉,一邊盡量放輕動作的脫掉她的鞋襪,道:“全腫了,”發現嵐妁身子前傾想探看,“你還是別動了,我去找點藥。”剛起身,又想起什麽,回頭,“雪凝,以後你和她保持些距離。我知道是獨孤師叔要你跟著她的,可現在獨孤師叔回來了,之前的話你不必再理會。”
  嵐妁沉默片刻,問道:“其實嵐妁不解,自己來昆侖派不過一兩日,所見之人用一隻手就能數得完,到底……是哪裡,嵐妁得罪了雪凝師姐,還望桫欏師姐能夠告知嵐妁。”
  卻不料桫欏輕輕一笑,又咳嗽一聲掩飾之前的失態,道:“你多大了?”
  “十七。”
  “可曾有過心上人?”
  “心上……”嵐妁一愣,“呃,人?”頓了頓,“桫欏師姐的意思是……雪凝師姐她……”
  “嗯,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桫欏輕撫衣袂,“不止是雪凝,還有許多人。所以你小心一些總沒錯。”
  嵐妁心直口快:“也包括桫欏師姐你麽?”
  桫欏愣了一愣,繼而淡笑搖頭:“師叔就是師叔,不可逾越。”又道,“你在這兒等著,我馬上回來。”
  嵐妁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卻有幾分出神。
  她說,師叔就是師叔,不可逾越。
  不可逾越啊……
  她下意識的收了收腿,鑽心的疼痛瞬間從足踝蔓延,頓時又不敢動了。用手將裙子微微剝離視野,她看到了自己腫的比饅頭還高的腳。
  “難怪桫欏師姐不讓我看……這真是……”嵐妁有些心焦,“沒想到會惹上這些麻煩,而且還不好解決。獨孤偏偏就我一個徒弟……真不知道掌門是怎麽想的呢?”
  她還在喃喃自語,就聽到門邊添了一道呼吸。剛側頭朝門看去,就見到獨孤宸面帶慍怒的走了進來。
  “……”嵐妁怔了一瞬,“獨……”又怕外面有人,“師父有事?”
  獨孤宸一言不發,只是將嵐妁受傷的腳給移到了面前。繼而在嵐妁極度震驚的目光中拿出藥膏細細幫她擦了起來。
  那傷一碰便疼,但此刻嵐妁卻像失去了痛覺一般,神思全部抽離,而又都落在那一個人的身上。
  那一刻,嵐妁覺得燭光很亮,亮的刺眼,屋內如同白晝一般。
  又或者,這是一個夢,明明沒有任何顏色,卻旖旎到讓人沉醉的夢。
  她微微動了動唇,卻也是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直到獨孤宸松開了手,微微歎了口氣,嵐妁才停止了走神,微咳了一聲,道:“謝謝師父。”
  獨孤宸雙目間隱含不悅,道:“不要說這些有的沒的了,你這傷,我知道是怎麽回事。”
  嵐妁咬了咬唇,道:“獨孤……我不想惹是生非,你也……”
  “惹是生非的不是你。”獨孤宸闔目,“此事太過惡劣,已涉及迫害同門,罪當逐之。”
  嵐妁很是吃驚,下意識的伸手拉住獨孤宸的衣袖:“別,不要。”頓了頓,“她,她不過是一次想法的偏差,給她一次機會吧?”又道,“先前她糾正我的招式時……我能感覺到她在劍術上的悟力非凡,若是因為這等小事而錯失了良才,反會成為昆侖派的一大損失。”
  “小事?”獨孤宸低聲,“你都傷成這樣了,還算小事?”頓了頓,“這傷,半月內你別想下床活動。”
  嵐妁微微蜷指,將衣擺的一角拽入掌心。
  “我以後……不和她接觸了便是。”頓了頓,看向獨孤宸,“她不過也是……喜歡你。”
  此話一出,獨孤宸愣了一秒,而後臉上表情淡淡:“這便能成為她可以傷害你的理由?”又道,“修仙者清心寡欲,若是有其他想法,倒不如就此離開。”說罷起身。
  “獨孤,等等。”嵐妁叫住他,“人之所以為人,逃不過七情六欲。昆侖派是修仙門派,雖然清心寡欲,卻又與寺廟裡的和尚、尼姑不同,不是麽?”頓了頓,“這次……不要計較了好麽?我也答應你, 不會再讓她有機會欺負到我的。”
  獨孤宸沉默不語。
  “獨孤,之前你不是說門派弟子是接掌門的任務繼而下山處理的麽?屆時等我傷好,勤加修習,不久肯定也就可以下山完成任務了。到時候和雪凝師姐遇見的機會更是少,這樣,你總不會擔心了吧?”勉強一笑,“所以,這次就算了好不好?”
  眼見著她已經說到了這個份上,獨孤宸沉默許久,微微歎了一口氣。繼而看向她,低聲:“嵐妁,對不起。”
  對不起,我沒照顧好你。
  對不起,把你托付給了一個不該托付的人。
  對不起,因為我的原因你受了傷。
  “沒關系……”嵐妁淺淺一笑,“那麽,我就算你答應我了哦?”
  “獨孤師叔……?”桫欏拿著藥品愣在門口,透過他的肩,又看到床上的嵐妁正一臉溫柔看著他,刹那語塞。
  “咦,桫欏師姐……這……”嵐妁看了看桫欏手裡的藥,又看了看獨孤宸放在她身邊的瓶子。之前她還以為是獨孤宸在路上遇到了桫欏,所以就接過藥趕來了,卻不曾想過獨孤宸得到消息之後就匆匆去取了藥。想到這裡,嵐妁心裡更暖了一分。
  桫欏若有所思,而後抿唇笑道:“既然獨孤師叔在這裡幫小師妹療傷,桫欏也就先告辭了。”說罷,便將藥瓶收回袖中,又對著獨孤宸行了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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