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手不由自主地放在他柔軟的臉蛋上。其實這還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看著小雞少爺,卷卷的黑發、濃密的睫毛、漂亮的鼻子和可愛的嘴巴,指間落在他的下巴上,不知為何,路樂樂心裡那麽一軟,覺得依偎著自己的小雞少爺要是一個啞巴,那該多好。 夜幕落下,天空中的明月已經不如昨日那般圓潤,明亮的月輝灑落在小鎮上,依稀間,不時地有馬匹飛馳而過。泱未然看著手裡的那件紅色衣衫,嘴角輕揚。 這件衣服是在這個鎮上找到的,他當然認得。 “羽見,派人圍住整個小鎮,我看她怎麽跑!”說著,他放下手裡的衣服,翻身上了外面停著的棗色大馬。 而小鎮的另一頭,一個面容分不清性別的藍發人正遊離在各個小巷子之間,像是在尋找著什麽。此時,他已經找到了殿下留下來的氣息,殿下已經恢復了本元和真身。 一時間,安靜而平凡的小鎮,已經悄然籠罩在無形的殺氣中。 漸漸睡去的路樂樂,感受到了某種足以讓心臟停止跳動的壓迫氣息,手下意識地往懷裡一摸,卻抓了一個空。 “小雞!” 她猛地睜眼坐了起來,手再次在身前摸索,真的什麽都沒有。 “小雞?”她低聲問道,然後伸手摸向床底,難不成這小雞少爺被她踢下了床? 淡淡的浮雲隨風而動。月,上升,掠過客棧前方的百年老槐樹,銀色的寒光穿過雕花窗戶,灑下一片冰涼的月光在地板上,也落在了某個模糊不清的身影上。 “誰?”路樂樂警惕地問道。 “嘖嘖,殿下,她竟然如此敏銳。”黑暗中,一個戲謔的聲音幽幽傳來。 “珈藍!”路樂樂驚呼出口。這輕浮的笑聲,只有那鳥人才有。 “呵呵呵,她竟然還記得我。”珈藍笑了笑,卻只是躲在房頂,並沒有走進來,而屋子裡那個人影也並不是小雞,難道是…… 心臟猛地縮緊,路樂樂指尖冰冷,瞪大眼睛看著窗台前那個模糊不清的影子。 “殿下,現在動手殺她嗎?再不殺,泱未然可就來了。”珈藍提醒道。那聲音聽起來,倒有那麽一絲幸災樂禍的味道。 聞言,窗戶邊的黑影動了動,隨即往前,走近路樂樂。而與此同時,隨著那人的靠近,路樂樂下意識地往床裡面縮了一下,那種詭異恐怖的氣息,讓她害怕到難以面對。 月光下,依舊是銀色華美的頭髮,如絲如縷,金色的妖瞳和臉上的金粉月牙相輝映,讓這張臉看起來無比邪魅。 “抱歉了。”他將手放在胸膛,唇邊漾開一絲淺笑,聲音乾淨而低沉,像中世紀油畫中那氣質高貴、舉止優雅的紳士。 “其實,本宮親自殺你,應該算得上是你的榮幸。”他又上前一步,伸出冰涼的手,放在了她顫抖的肩上。這裡,他曾靠過。 “為何要殺我?” “因為,你是泱未然的人。”他笑,眼底卻寒意凝聚,與此同時,手指猛地掐住路樂樂纖細的脖子。 “……”路樂樂用力推搡著身前的人,心底一陣陣抽痛,絕望之際,突然想起懷裡還有牙簽! 是啊,還有被她塗了麻醉藥的牙簽! 胡亂地摸索著,抓到一塊冰涼的物體,顧不得是什麽,舉手就砸向要殺自己的魔鬼。 黑暗的空氣中,那硬物發出幽藍色的光,片刻之後,照亮了這個屋子。 “你為何會有這個?”對方放開了她,卻擒住了她的手,震驚地問道。 “咳咳咳……”路樂樂無力地咳嗽,因為缺氧,她根本就說不出任何話來,被鬼姬捏著的手也快斷了。 “告訴本宮,這個是不是你的?”他俯身捏著她的下巴質問道。金色的瞳孔緊緊地盯著她,呼吸突然急促起來。 “咳咳……”路樂樂痛苦地點了點頭。 “呵呵呵……”鬼姬放開了她,站直身子,揚手一揮,將屋子裡的燈全部點燃,隨即,仔細地看著那塊玉,白得近乎透明的臉龐,竟然帶著一抹狂喜的笑容。 他,笑起來比不笑更可怕! 路樂樂喘過氣來,摸索著下床,打算找機會逃脫,誰料,對方突然回頭,那雙金色的妖瞳打量她一番後,命令道:“將衣服脫了!” “什麽?”路樂樂周身血液瞬間凍結,難以置信地望著眼前那張邪美得不真實的臉。不過,腦子裡突然浮現出這家夥第一次就強搶她初吻的情景,路樂樂終於明白了,他嘴裡說的脫衣服是什麽意思了。 這一刻,她絕望地垂下頭,“鬼姬殿下,你還是殺了我吧。” 士可殺,不可辱。 她路樂樂不求生,也不求死得痛快,但是想要保留一個清白之身。 “是你自己脫,還是本宮幫你脫?”他收好玉佩,雙眉一揚,好整以暇地注視著她,眼底之前的寒意卻慢慢淡去。 “難道你非要逼我這樣?”她仰起臉,無奈問道。 “嗯。”他點點頭。 “我知道我沒有力量反抗你。但是如果你非要做出這麽禽獸的事情,那請你還是先殺了我!即便你奸屍,我的靈魂也已經遠去,感受不到這等恥辱和痛苦!”說著,她一揚下巴,做出一副視死如歸的凜然表情。 “……”姬魅夜一愣,嘴角不經意地抽了一番,隨即,看到路樂樂那表情時,突然忍不住噗嗤笑了起來。 原來,她以為他脫她的衣服,是要…… “哈哈哈。”她竟然會說讓他奸屍?既無奈又無語,那樣的語氣,那樣的神情,卻讓他覺得可愛起來。 想起昨日在紅樹林子裡,她凶狠打著他的屁股的樣子,姬魅夜突然止住了笑容,上前將她壓在了身下,然後開始撕扯她的衣服。 “本宮身邊死人太多,所以,有時候更喜歡鮮活的口味。比如……你!”他邪惡地笑著,手已經撥開了她第一件衣服,然後滑向她白色的裡衣。 “你,渾蛋!”路樂樂臉漲得通紅,覺得身體冰涼,衣服一件一件地脫離自己。 “呵呵呵……”他輕笑,手上的動作卻沒有絲毫停留,直到最後一件褻衣裹著她小巧的身子時,他身形僵了一下。 他這一僵,就連被壓在身下的路樂樂同學也僵住了。 作為醫學系的學生,相貌平平的她快畢業仍舊是單身貴族,然而,對男子的生理構造,在多次解剖課和基本知識課堂的熏陶下,她還是相當熟悉的。 所以尊貴的鬼姬殿下不懷好意地壓著她,當然會有不懷好意的生理反應了!不然,脫她衣服乾嗎?可問題是,她路樂樂並不能如此坦然地面對一個要強暴自己的男人。 盡管他容貌邪美,讓人沉淪。可又如何?當初她看到泱未然,還被他笑嘻嘻的清美容顏給電得心跳停止呢。結果呢,他是什麽貨色? 此時的路樂樂懊惱不已,然而全身被壓,還被什麽什麽抵觸到,除了憤恨,還是憤恨。 不過,為何鬼姬殿下此時的表情比她還難看?那幾近透明的膚色,微微有些紅暈,那眉已經完全擰了起來,特別是那雙金瞳竟然寫滿了懊惱、憤怒,還有不解。 “殿下,你像是不喜歡?”路樂樂狗腿似的笑道。 話一說,鬼姬殿下似乎意識到路樂樂的“喜歡”和“不喜歡”指的是什麽了。頓時,那眉間的懊惱變成了暴斂和厭惡,他手一扯,將她上身蔽體的最後一件衣服扯掉。 “啊?你不喜歡還扯什麽扯啊?”身上一陣刺骨的冰冷,路樂樂幾乎失去理智,紅著雙眼,盯著頭頂的那個人就是一陣怒罵。 “你扯了也沒用!老娘我平胸!我告訴你,就是你凌辱我,我照樣沒反應,你不殺我,是吧?你不殺我,我就裝死。這樣,你和奸屍也沒有什麽區別!” 路樂樂這一陣狂轟亂炸似的怒吼,把守在作案現場的珈藍也引了進來。不過,他剛要飛進來看看究竟,就咚的一聲從空中跌下,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殿下,您、您是在做什麽?”珈藍驚恐地問道,那表情像是看到了此生見過的最恐怖的情景似的。 尊貴的鬼姬殿下面色泛紅,神情既懊惱又痛苦地壓著半裸的路樂樂,那姿勢,太不符合他的身份和地位了。 鬼姬沒有說話,而是一手將路樂樂的兩隻細胳膊控制在頭頂,另一隻手禽獸般地摟住她的腰,往上一抬,迫使她坐起來,讓她的上身貼在他冰涼的胸膛上。 “殿下,她果真平胸啊。”感受到殿下周身散發出來的冷冽寒意,珈藍哆嗦地訕笑道。其實,平胸的娃娃,做成人偶,更漂亮。 “出去。”鬼姬冷冷呵斥道,面色一沉,像鍍上了一層寒霜。他放在路樂樂後腰上的手緩緩上移,最後停留在了一個的地方,摸到一粒紅色的朱砂。 路樂樂咬著唇,覺得背上微微一疼,便聽到鬼姬低頭在她耳邊說道:“果真是你啊。” 一千年前,曾有人說,唯有一個從遙遠地方來的人,才能打開那條通往地獄的門。那個人,會戴著一塊藍色魂魄玉,後背有一粒似血的朱砂,而她的鮮血,也甘甜若飴。 薄唇的氣息讓她的身子輕微戰栗,這種戰栗完全出於一種恐懼和害怕,特別是他冰涼的唇從耳垂慢慢下移,最後停留在她的脈搏上時,一種前所未有的絕望頓時將她淹沒。 皮膚被咬破,尖銳的疼痛傳來,冰涼的氣息沿著血管直達心底,指尖都冷得在顫抖。 路樂樂痛苦地呻吟,可手卻被扣在頭頂,腰肢被他緊緊抱住,脖子也被他生生咬住。 “呼呼……”她喘息,感覺到溫熱的鮮血此時正急速倒流,急促地湧向被他咬破的地方,然而又被他飛快而貪婪地吸入口中。 這種痛苦和抽血時完全不一樣。此時,她感覺自己的生命像是被分割成了很多份,而鬼姬就像是貪食蛇一樣,一點一點地吃掉她。 死的感覺並不恍惚,而是如此清晰,如此疼,疼得她全身都出了汗,然而卻沒有力氣發出一絲聲音。 救命……手指微微蜷曲,她無力地閉上雙眼……心裡在祈禱,誰來救救她! 這種如此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要死去,是如此痛苦。 轟!頭頂一聲巨響,一道白光猶如閃電般,席卷而來,重重地劈開了窗戶,光暈帶動的劍氣不偏不倚地剛好從兩人身體之間穿過去。 “殿下……”頭頂傳來了珈藍的驚呼。此時,完全沉溺在那甘甜氣息中的人,因為劍氣逼來,才反應過來。然而低頭一看,懷中的女子,近乎暈了過去。 天!他臉上浮起一絲驚訝,似乎沒有料到自己剛才如此出格,沒有控制好自己。他竟然險些將她的血吸乾! “樂樂!”他擔憂地喚道。這個名字,如此陌生,卻讓他驚喜。 一千年了,他終於等到這個人的到來。 “樂樂……”這是她的名字嗎?他又喚道。另一道白光依然在接近,直接從他身後劈來,來勢洶洶,像是要將他生生劈開,而這種氣勢來自哪裡? 鬼姬身子一閃,無奈地放開路樂樂,躲開了那一劍。隨即,他看到一抹藍色的身影逼近,落在了床上,將昏迷的女子摟在懷裡。 “泱未然?!” 月光清幽,風拂過那墨色的發絲,露出一張清美至極的臉。 “泱未然。”鬼姬眉微微一揚,眼裡閃過一絲讚許。 昨日和泱未然初次對戰,對方的實力已經讓他大為讚許,想不到,此時受傷的他動作還是如此敏捷。 泱未然並沒有回頭,而是將路樂樂抱在懷裡,將旁邊的毯子拿過來將她周身裹住,動作輕柔。 那刺骨的冰涼突然消失,疼痛也瞬間得到了緩解,路樂樂下意識地靠近旁邊那個溫暖的身體,顫抖的手也被對方擒在手心。 有人來救她了嗎? 她吃力地睜開眼,視線因為失血而有些模糊,然而那雙看著自己的湛藍色眼睛卻是那樣的清晰和明亮,宛若雨後乾淨的天空。 這雙眼睛,此時深深地凝望著自己,帶著擔憂和焦慮,卻又是那樣的溫柔。 然而,她一時間想不起來,唯有無力地閉上眼睛,手指輕輕地扯著身前的人,不敢放開。 “禮兒。”泱未然輕輕叫她,突然注意到她白皙的脖子上那殷紅的血印,身子頓時一僵。 “你對她做什麽了?”泱未然回頭看向姬魅夜,那湛藍色的雙眼陡然一沉,握緊了手裡的劍。 做了什麽?修長的指尖掠過唇角,姬魅夜垂眉看著手指上的那滴鮮血,再看看那幾乎暈過去的女子,才進一步醒悟自己剛才做了什麽。 他險些將自己等了一千年的人,給生生地“喝掉”。想到剛才自己如此貪婪地沉溺在她血液的芬芳裡,當血液融入自己身體而帶來的愉悅漸漸消失時,姬魅夜感覺自己的心瞬間刺骨地冰冷起來。面對著這個女子,他竟然控制不住自己! “她的血很美味。”他如實說道,並沒有談及其他。 如果泱未然知道路樂樂就是自己要等的那個人,那才是真的有大麻煩了。 泱未然倒抽了一口涼氣,看著臉色慘白的路樂樂,心裡陡然掠過一絲心痛,隨即將她抱得更緊。 而這一動作,剛好落在了姬魅夜的眼中,那一刻,一道寒光掠過那金色的眼瞳,他當即命令道:“放了她!” 對自己來說,路樂樂已經成為了他的獵物,就從吸血這一點上,她是唯一一個活下來的人。按照他姬魅夜殿下的規矩,她已經刻下了屬於他的烙印。 更何況,她還是他等了一千年的人。只有她,才能幫助自己救出汮兮,為此,他千年來不敢深睡,不敢有一絲放松。 瞳孔顏色猛然加深,泱未然微微低頭,在路樂樂耳邊道:“抓緊我。” 意識尚且混亂的路樂樂抓住他衣衫的手下意識地收緊,然後就感覺到身子一輕,被人抱起,躍下了床。 “泱未然,你認為憑你現在的身體能帶走她?”銀發在夜風中如絲如縷,那張猶如刀刻的臉比剛才多了一分妖邪和冷冽,“本宮可不想你這麽早死!怎麽說,你也得親眼看著本宮打開月重宮之門。” “如果我的身體不能支持我將她帶走,那就讓她同我一起死去!” 泱未然的唇角再度勾起慣有的淡漠笑容,然而眼底卻有一絲讓人驚駭的癡狂。他寧肯同歸於盡! 姬魅夜微微一愣,重新打量著身前的泱未然,才再度想起那個預言:路樂樂將是他一生的劫難! 此時看來,預言說得沒錯。 白皙的手指再度掠過冰涼的唇,鮮血並沒有淡去,而是將他的薄唇染紅,妖邪至極。 “那本宮就要看看,你能否帶走本宮的獵物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