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见我多妩媚_伊人睽睽【完结+番外】

《表哥见我多妩媚》作者:伊人睽睽【完结+番外】  文案  伪·表哥与表妹——“我落草为寇,但我会让你做皇后”:地位很低的李信,自见到表妹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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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如——
  “小蟬走了這麽多天,你也不想她嗎?”
  李信聽了母親的話,於案前坐著用膳,低著頭切ròu,隻笑不語。
  明滅的燈火映在他眼皮上,yīn影搖搖爍爍。聞蓉傾身,於此判斷李信的想法。看他隻笑不說話,聞蓉心中有了然之意,笑問,“小蟬那麽漂亮,那麽有趣,你喜歡吧?”
  李信便答,“喜歡啊。”
  “喜歡你也不知道留她?”
  李信抬頭,衝他母親咧嘴笑。他身子往後一靠,手往膝頭一搭。這個散漫的坐姿,讓旁邊教導他貴族禮儀的嬤嬤再次開始皺眉。不過他母親只是專注地望著他,並不介意他的慵懶。少年懶懶道,“我哪裡留得住她。”
  聞蓉在他的話中,聽到了一絲賭氣的意味。
  她眉目噙笑,望著小郎君那隨意無比的樣子。
  原來她家二郎縱是看起來再qiáng悍,依然只是個qíng竇初開的少年郎君。愛慕一個小娘子,除了滿心的歡喜外,也會有不開心,也會有賭氣的時候。
  聞蓉便道,“那你怎麽不去長安找她呢?”
  李信怔了一下,抬頭看聞蓉,看她是否出於真心。
  聞蓉確實出於真心,“她家在長安,你是男兒郎,我聽你阿父說你習得一身了不起的武藝。你出門,並不用擔心匪賊之類。你怎麽不去長安找她呢?你不去找她,你怎麽知道她不會見你呢?”
  聞蓉說起這個,便忍不住為二郎出主意,“我嫁人了這麽多年,也很想念幾位兄長。你代我去長安拜訪拜訪他們。尤其是小蟬的父親……阿信,我知道你喜愛小蟬,我也喜愛。你想娶小蟬,我也希望你訂下。然小蟬備受她家中寵愛,不提她二姊,她父母恐沒有那麽好相與。我也很想出面為你定親,然恐怕我三哥並不會應……不見到你人之前,不確定你和小蟬適合之前,我三哥再不會胡亂答應我什麽的。”
  她神色微有恍頓,想到了她在二郎幼時,去長安探望親人,曾想為兩個孩子定親。她見到幼年時的聞蟬,一團雪似的剔透gān淨,心裡便十分有親近之念。
  如果再早一點,她想和曲周侯家定親,恐怕她三哥都隨意應了。但在那時候,曲周侯和她的嫂嫂長公主的關系已經緩和了,他三哥的心放到了子女身上,再也不會隨便應下婚事。
  聞蓉道,“阿信,你去長安。去見你舅舅他們。你幫我帶信,也想辦法贏得我三哥的喜歡。李家怎麽說也是江南這邊的大族,配聞家女兒並不算rǔ沒了她。你身份沒什麽配不起的,你只要能讓我三哥喜歡就好了。”
  她與李二郎說話時,堂外有腳步聲走來。再過了一會兒,伴隨著一陣涼意,簾子一掀,清瘦如松的中年郎君漫步了進來。他一邊進來,一邊任由侍女們脫去身上落滿了雪的鬥篷。他本是眉頭緊皺如山,進了滿室暖融的屋子裡,看到銅燈下說話的那對母子,目光就柔和了下來。
  風雪夜歸,回到溫暖家中,看到妻子與小子伏案說話,其中溫意,讓他頗為高興。
  看到李郡守回來,聞蓉便吩咐侍女們再上一案,為她夫君布食。她條理清晰地做這些事,jīng神看起來非常好。李懷安看她一眼又一眼,心中期盼這樣的日子可以一直持續。讓聞蓉一直像現在這樣,jīng神正常,沒有一點不適應。現在,她已經能慢慢重新接手一個主母該忙的事,並且恍惚的時候已經越來越少。
  這都是李信日日陪她說話、為她寬心的結果。
  李懷安坐於食案邊,問,“怎麽我一來,你們便不說話了?”
  聞蓉輕笑,正要將自己與李信說的話告訴李懷安,卻見二郎跟她使了個眼色,不讓她說。她很喜歡二郎主動與她親近的這樣小動作,便不再說話。卻是李信笑眯眯地手肘撐著下巴,跟他這位父親說話,“我方才在和母親說,我想去長安一趟。”
  李懷安挑眉,看他。他的眼睛在說:我記得我好像跟你說過,不讓你離開你母親身邊來著?這麽快就忘了?
  李信說,“雪災之患嚴重,很多流民這一年都無法過了。而明年開了chūn,更是考驗他們生死的時候。長安那邊遲遲不給消息,我恐怕陛下已完全放任此事,不予理會。我聽說他信了什麽狗屁道派……”
  李懷安目光嚴厲地瞥他一眼:狗屁道派?你在罵陛下?
  李信笑著改口,“我聽說他日日沉迷煉丹,朝事已經基本不管了。那父親你送上去的奏折,恐怕也在積壓成灰,無人理會。然長安的許多大人物們,其實都握著咱們的命脈。我還是想去長安試一試,走動走動關系,看能不能拜訪丞相、世家等人物,能不能把這邊的qíng況告知他們。我想盡量說服他們,讓他們為會稽出點財力……”少年停頓了一下,說,“雖說是郡國,然到底是在大楚治下。咱們總不能什麽事都自己來,朝廷那方什麽都不出吧?”
  李懷安淡聲,“我李家,又不是養活不了會稽百姓。何必看長安臉色?”
  這便是世家大族的底氣了。
  自楚國開朝,李家就從沒北上過。一直呆在會稽,會稽一直在李家的地段。這麽些年,李家早已習慣把會稽看成自己的所有物。會稽之外的,無論是戰事還是其他,李家一概不理。這其實嚴重點說,都可以稱上與朝廷對著gān了。不過此年代的世家大族大都這樣,有自己管制的百姓,有自己的私兵,家大業大,朝廷也不想得罪他們。
  李信說,“但雪再下幾場,咱們就養活不了百姓了。”
  李懷安沉默不語。
  李信看出他心動,便又分析了其中利弊。
  聞蓉則自始至終坐在一邊,聽他父子二人商議這些政事,心裡是何等喜悅。
  “阿父阿母阿兄,你們在用膳,怎麽不叫我?我一個人在屋裡吃,多悶啊。”又有一道少女聲從屋外傳來,是四娘子李伊寧。她也是帶著一身寒氣進屋,看到她兄長也在,便高高興興地湊過去說話。
  屋外風雪連天,屋中一家團聚。而多少年以來,這正是聞蓉最期盼的時刻。她希望時光就此停留,永遠不要再發生什麽改變。
  她心裡一邊聽李懷安父子說話,一邊想著心事。想她家二郎有喜歡的小娘子了,那他們家說不定明年會更熱鬧。又想四娘子也慢慢大了,也要開始準備相看郎君的事了……這一樁樁,一件件下來,聞蓉覺得自己的心qíng,好像又好了些。
  她真是喜歡這樣的狀態。
  有人的生活過得充實無比,也有人渾渾噩噩。渾渾噩噩的那個人,正是被聞蓉念叨的小侄女聞蟬。她很快與二姊一家人匯合,繼續走水路回長安。因為她二姊夫身子弱,為了照顧他,他們的船一直走得很慢。之前上路時大家就算好了到長安的時間,由此雖然船行的慢,大家也並不著急。
  寧王夫妻最著急的,還是小妹妹聞蟬的狀態。整日萎靡不振,躲在船艙中哪也不去,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而別說寧王夫妻了,聞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不開心什麽。她就是覺得不舒服,就是對什麽都提不起勁。哪怕青竹等女找各種各樣有趣的東西來逗她玩,她都覺得一點意思都沒有。她開始覺得這船走得真慢,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到長安……她想念阿父阿母了,想回到他們懷抱中,想要撒撒嬌,也想把自己的煩惱跟他們說。
  某一日,聞蟬坐在船艙中翻著竹簡玩,青竹先打簾,露出神秘的笑,“翁主你猜是誰來了?”
  青竹神秘的笑,取悅了仰起頭看她的聞蟬。看到青竹面上的那種笑意,聞蟬心中驀地一動:莫非是她二表哥來了?不然青竹gān什麽這樣笑?
  只是這個念頭突然衝到大腦中,全身懶洋洋的血液,好像都一下子活躍過來了。她的心跳重新開始,她的頭腦重新清晰,她不再覺得走一步都好累,說個話都費勁。她想到她二表哥要來看她,就滿心的快活與想念!
  是的,想念!
  到這一刻,聞蟬才發現,她想念李信,想念她二表哥。
  想念她二表哥帶她爬樹爬牆,想念她二表哥帶她上房揭瓦。她還想念她二表哥壞壞的笑……
  舞陽翁主還沒等青竹把話說完,就從船艙中跳起,一溜煙往外跑去,讓人喊都喊不住。青竹忙丟下手中事,怕翁主莽撞,自己也追出去。聞蟬到了會客廳,一見外頭嬤嬤侍女的進出,就知道有大人物來了。
  她歡喜地挑簾進去,“二表……”
  她話停住了。
  她看到修如翠竹的背影,也看到流玉的側臉。看到那人在她說話時,轉過了臉看她。眉目清遠,浩渺如青山綠水。鼻子挺直,唇瓣微揚。他站在廳子中央,郎朗若峰上雪。光照在他臉上,就像chūn意漫入冬雪無邊,暗自生暖。
  這種冷色調中的暖,讓人無比眷念留念。
  他要擺袖拱手,優雅若山傾的姿勢,讓一眾伺候的侍女們都紅了臉。
  聞蟬卻沒有。
  這個人非常的俊秀多姿,然她的二表哥,不會有這樣的風采。
  她二表哥那麽普通的一張臉,永遠不可能有這種讓人心悸的美感。
  這般一言一行都讓人心動的雅致,於雅致中又帶著疏離,只有江三郎擁有。
  聞蟬垂下眼,與江照白回了個禮。這才看到她的二姊和二姊夫正站在旁邊,大約在她進來之前,在和江照白說話。她的丟臉行為,所有人都看得一清二楚。
  沉默半晌,倒是江照白先打斷了這種僵硬與尷尬,“看來我的到來,讓翁主失望了。”
  聞蟬忙說沒有,回頭瞪一眼青竹:都怪你之前笑得那麽惡心!
  青竹:……我真是冤枉。我哪裡料到翁主你變心變得這麽快。明明以前聽到江三郎到來就高興,現在你也能無jīng打采。
  聞蟬好奇問江三郎,“你不是在會稽,跟我二表哥忙雪災的事嗎?你怎麽來找我們了啊?”她還抱有一絲幻想,江三郎好像總跟李信在一起。是不是江三郎來了,說明她二表哥也不遠了呢?
  江三郎的回答,卻讓她失望了,“我沒有忙雪災的事,是阿信一直在忙。後來官寺cha手後,我不方便跟過去,就更沒有再管了。所以阿信忙碌,我卻沒什麽事。我是聽說寧王夫妻要回長安,便想順個路,想與你們一道回京。我也好些年沒回去長安了,想回長安看下我家的qíng況。也不知道寧王是否願意讓我搭個風?”
  時代很亂,除非像李信那樣藝高人膽大,再除非像聞蟬這樣傻人有傻福,一般人都不怎麽敢隨意出行的。江照白也許是考慮著中途出行意外,便早早在這裡等候,等寧王等人的船過來,想要依托寧王的關系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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