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见我多妩媚_伊人睽睽【完结+番外】

《表哥见我多妩媚》作者:伊人睽睽【完结+番外】  文案  伪·表哥与表妹——“我落草为寇,但我会让你做皇后”:地位很低的李信,自见到表妹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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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顯,蠻族的內鬥,也不簡單。
  聞蟬站李信落後一步的距離,和他一同看著山道上,身影慢慢被林子掩去的一眾人。和郝連離石相處不過幾日,以這般結果收尾。甚至連放他走,是好是壞,心裡都很難判斷。聞蟬心中悵然,歎口氣,“離石大哥走得這麽匆忙……”
  李信隨意接口,“定是他急著回去學大楚話,好下次渾水摸魚容易點。”
  聞蟬:……有道理。省的下次跟人jiāo流,再被你這樣的無賴攪和。
  她再張口。
  李信腰杆筆直,望著山下的方向。目中若有所思,說話時,卻跟她心裡蛔蟲似的,不回頭都知道她要說什麽,“不管他是不是因為爭家產逃來大楚的,能有這麽多人追殺和保護,都說明他身份重要。放他回去,也許會攪和一些事,未必壞。”
  聞蟬頓一下,心裡忍不住,再冒出對李信的崇拜來。
  她yù再張口。
  李信又不等她開口就答了她,“但你和他不一樣。你死心吧,我不會放過你的!”
  他終於紆尊降貴地回了頭,對聞蟬露出威脅似的笑容來。這個笑容意味深長,角度太厲,斬釘截鐵。
  聞蟬默默咽下去了多余的話,在少年bī迫過來時,往後退,並苦中作樂地想:求愛求得跟她有殺父之仇似的,李信也是獨一份。
  ……
  聞蟬其實並不苦。
  因為很快,李信就帶她下了山,並且去了鎮上。他大發慈悲,舍得花錢幣,給láng狽的二人換下行頭。聞蟬心中一直琢磨著如何把郝連離石的行蹤告給官府。不管有用沒用,她得給官寺寫封書函,告知他們監督這個身份可能有問題的青年。
  對於換行裝、梳洗什麽的,聞蟬倒是不太在意。她自然是家境殷實人家長大的舞陽翁主,但聞蟬xingqíng其實頗能忍。她享得了錦衣玉食,也受得了粗茶淡飯。
  李信說換衣什麽的,聞蟬眼珠一轉,就想趁機與他分開,給官寺去信。
  李信目中似笑非笑地看著她,聞蟬qiáng作鎮定。但李信也沒囉嗦,嘩啦啦,給了她一袋子五銖幣,囑咐她,“別想跑。我在前面的茶肆等你。一炷香的時間,如果你跑了……我就殺了茶肆的人。”
  “你不會。”
  “你試試唄。”
  少年絲毫不擔心她會跑,轉身把錢袋扔給她,就瀟灑混入了人群。
  聞蟬嗤一聲,心罵卑鄙,可她又確實不知道李信會怎麽做。他要真的大殺四方,那就是她害的了。聞蟬心中愁苦,隱隱有所覺:莫非她再也擺脫不了李信了?
  ……這也太慘了吧?
  不!
  不能認輸!
  她還是要勇於自救的!
  一炷香後,聞蟬聯系了官寺,也換了新衣,施施然然地進了一家茶肆,目中在人群中掃一眼,尋找李信。一眼掃過去,沒看到。
  聞蟬怔了怔:……不是吧?她單知道李信長得泯然眾人,可他居然泯然眾人到這個地步?她掃一圈,都沒掃到他?
  舞陽翁主定定神,再用心地掃了一圈。
  聞蟬迥然無語。
  她還是沒在這不大的茶肆中找到李信。
  聞蟬對李信的認知再清晰了一分,說不清是佩服還是失望,自言自語道,“原來他醜到這個地步啊……不對比都不知道……”
  她聽到頭頂一聲輕輕的笑聲。
  忒熟悉。
  身子一僵,少女緩緩抬起頭,看到了橫梁上懸坐著的少年。他也換了身gān淨的短褐,把自己収整了一番。少年眉目明朗,也不知道在上面坐了多久,此時聽到她的自言自語,被她給逗樂了。
  聞蟬:……沒事你坐那麽高做什麽?
  滿茶肆的有你這麽奇怪的人嗎?
  然李信天生就喜歡坐得高啊,又不是第一次了。
  看少女臉色青白jiāo加,李信取笑她的多qíng,從梁上站起身,跳了下來。他身形舒展修長,驟然的落地動作,驚了周圍人一片,卻沒有驚擾茶肆中說書人抑揚頓挫的聲音,“……那昌平翁主又驚又喜,見郎君立於黑魆牆下,芭蕉點點,默然垂淚道:冤家,奴想煞你也……”
  飄著茶香的靜謐小肆中,只聽到這郎朗不絕的說書聲。
  寒冬臘月,那故事真矯qíng,聽得聞蟬打了個哆嗦。她詫異地扭過頭,看了眼簾子後的說書人:這講的什麽亂七八糟的故事?還編排翁主?這世上哪有什麽昌平翁主?莫非是詆毀他們皇室?
  聞蟬就要走過去,袖子卻被少年兩指一勾,就輕易地被扯走了,“來來來,知知。聽聽這段書,這位太公故事講得好,你沒見一整個茶肆的都在聽麽?你也聽聽吧。”
  聞蟬被李信qiáng迫地拉著坐到了一個小案後,立刻有機靈的粗服婢女提壺來倒水。四顧一望,此間有無數方案方榻,坐著一眾或男或女,有低聲說笑者,有閑閑品茶者,卻都身子前傾,有一番聽故事的姿勢。
  聞蟬好奇地聽了一會兒這個離奇的故事——前朝有自小嬌寵的昌平翁主,某日出門玩,被人販子拐賣。有郎朗少俠救了她。那少俠要為國建功立業,二人一同到了戰場……回到長安,兩人感qíng甚篤,少俠才知翁主身份……翁主家人不同意,翁主與少俠私奔……少俠跳崖,翁主大慟,怒斥前來勸說的父母,也要跳崖……
  聞蟬聽得下巴都要掉了。
  這什麽烏裡八糟的?
  翁主怎麽出個門,還能被人販子拐了?難道人人都像李信那麽武功高qiáng?
  還一跑跑到了邊關……少俠立了戰功……戰功有這麽好立啊?
  還要私奔……
  為什麽翁主要和一個沒身份的人私奔?
  又為什麽還要跳崖……死都死了,gān嘛還要làng費自己的生命……
  聞蟬聽得頻頻蹙眉,卻發現茶肆中的男女們被跌宕起伏的故事qíng節所吸引,隨著說書人的講述,時而扼腕,時而垂淚,都聽得十分認真。聞蟬再看旁邊的李信,少年低著頭,金色陽光照在他眉目間,頗為清秀。
  長睫覆著眼,他手中把玩著銅酒樽,良久無言。
  察覺少女一言難盡的凝視,他抬頭,衝她眨個眼,還挺俏皮。
  聞蟬繃著臉,頗為警惕地小聲與他說,“你找我來,就是讓我聽這種故事?我告訴你,我不信這種胡說八道。你想通過這種故事,勸我跟你私奔,你死心吧!”
  李信:“……”
  私奔?他愣一下,很快,就反應過來聞蟬誤會了什麽。
  聞蟬還在補充,“你要是死了,也別想我跳崖找你!”
  李信看她,“你不為我殉qíng?”
  “對!”
  “總有一天你會的。”
  “哎你這人……”
  少年嘴角挑起壞笑,打斷她,“你不跟我私奔?”
  “對!”聞蟬緊張著,更是斬釘截鐵地表明自己的決心,絕不給他一點機會。
  李信嘴角一彎,依然那麽正兒八經,“總有一天你會的。”
  聞蟬看他如此漫不經心,自己無法說服他,頗有些鬱悶。她有隱隱感覺,自己不能和李信待時間太長。他這個人,太容易蠱惑別人為他生為他死了。聞蟬毫不氣餒,苦口婆心勸他,“李信,你怎麽能相信這種故事呢?那說書人,都是瞎說的呀。你被他騙了,世上沒有這樣的……”
  李信懶洋洋抬眼皮,“我被騙了?”
  “對啊。”
  “翁主不會嫁給身份不明的人?”
  “對!”
  “我之前給他jiāo了錢,他保證真愛能打動任何人。”
  “你太傻了!”
  聞蟬驚異滿滿地看李信:咦咦咦,莫非在李土匪qiáng硬的行事作風下,其實他有顆又傻又白又甜的粉紅心?李信面無表qíng,猛地站起來。聞蟬看他氣勢不對,忙跟著起身,“你gān什麽?”
  少年說,“我從不被別人騙。有人膽敢騙我,我這就去殺了那說書小老兒。”
  “……!”聞蟬被他說殺就殺的風格嚇一跳,緊緊拉住少年的袖子不肯放。
  李信力氣大,拖著女孩兒往外走,聞蟬簡直快哭了。
  旁邊有上茶的婢女端著茶盤,看他二人在樓上拉拉扯扯,不覺蹙眉,“這位郎君、娘子,你二人拉扯不清,若要談qíng,莫影響旁的客人好麽?”
  李信臉色如常,神qíng坦dàng,倒把婢女給看的不好意思。
  他從不知羞恥為何物。
  聞蟬翁主臉卻被說得紅,她忙拽著李信坐下。
  重新跪坐,少年這才滿意地在她下巴上一撩,“真愛不能打動任何人?”
  聞蟬嘴角浮起一個僵笑,“真愛無敵,是我狹隘了。”
  “那老太公說的故事,不是騙我的吧?”
  “……不是。”你都要殺人了!當然不能是騙你的了。
  聞蟬心中憋屈。
  李信看她如此,心中早樂得打滾,但怕聞蟬看出他在哄她,硬是裝著不露聲色,忍笑忍得頗為辛苦。
  他哪裡是來聽說書的?他通常只是從這些故事裡,挖掘自己想知道的一些訊息而已。譬如政事、國事等,時而都會夾雜在這些故事中。雖有不少錯誤,但有價值的東西也不少。像他這樣目不識丁的平民,買不起竹簡,看不得書,見不得講席,想習到些東西,哪有那些貴人們那樣容易?
  聞蟬竟以為他在聽人講述如何談qíng說愛……
  但聞蟬確實是這麽以為的啊。
  她眼中的李信,頗為玩物喪志。她被李信堵一段後,不肯被他壓一頭。半天后,聞蟬又忍不住咬著唇,轉過臉,問那個又在聽故事聽得十分專注的李小郎,語氣裡含著揶揄之意,“李信,你討好我的手段,該不是從這些故事裡學的吧?”
  李信隨口答,“是啊。”
  聞蟬看他,“……我真是太高估你了。”
  “不,”李信抬起臉,眉目淡淡,身子卻前傾。聞蟬被他湊來的臉駭住,往後退。少年的臉,停在離她呼吸一寸的距離,羽毛般的呼吸灼熱無比,拂在她細膩的面上。她的瞳眸中,映出他的面孔。聽著他,一字一句,冷笑般道,“不,你還是低估我了。”
  這樣近的距離……
  呼吸jiāo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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