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见我多妩媚_伊人睽睽【完结+番外】

《表哥见我多妩媚》作者:伊人睽睽【完结+番外】  文案  伪·表哥与表妹——“我落草为寇,但我会让你做皇后”:地位很低的李信,自见到表妹舞

第55页
  滄海桑田,十年茫茫。
  李郡守肩膀顫抖,垮下背去。他在一瞬間蒼老,於一瞬間看到自己的無qíng。
  “那天,他是想見我的吧……”
  二郎拚了命想走近他!他這個父親,卻熟視無睹,看他掙扎,看他反身。
  官寺的人趕到的那麽遲,不能救了李江的xing命。還讓殺人凶手——“李信!”
  李郡守目中現出仇恨之色。
  他xing格淡漠,他觀望大局,他對會稽郡的大小混混們從來不趕盡殺絕。但是他的仁慈,換來的卻是這樣的結果!
  李郡守猛地站起來,掉頭就走。出了屋,看到等在外面的獄令官,喝問,“李信呢?!他被關在哪裡?!”
  李信被關在獄中深處,單獨一處牢房,手腳銬著鐵鏈。獄卒給他的態度,頗為特殊。少年已經受了好幾日大刑,獄卒卻不敢當真讓他死去。上頭的人,還等著從李信口中,問出私鹽的事qíng呢。奈何少年骨頭極硬,給出的信息全是不著四六,關鍵的字一個也沒問出來。
  這個時候,剛剛經受過一次大刑。獄卒們都離開去用膳了,留奄奄一息的少年於鐵牢中苟延殘喘。
  李信靠著牆,坐在稻糙堆上,仰著眼,看牆頭高處的小窗口。那窗口透來的亮光,正是他多日來,唯一能用來判斷時日的源頭。一點兒光照在cháo濕的勞中,塵土在空中飛舞。耳邊聽到獄卒與其他犯人的爭吵聲、哭罵聲、求饒聲,於此處牢房,少年隻盤腿坐著。
  他身上的獄服,已經被鮮血浸透。一道道血痕,看著觸目驚心。他的面孔也極為慘白,唇角帶血,但是他漆黑幽靜的眼睛,始終讓人無法將他和其他犯人一同看待。
  李信的冷淡,讓好些獄卒憤怒:都到了這一步,還狂什麽狂?
  於是打得更狠,刑罰更重。
  這個時候,李信靠牆仰頭,在一片混沌中,正盯著牢房的布置。他慢吞吞地想著,自己該如何解除這個危機,從這裡出去。他思量著官寺對私鹽之事的在意程度,想自己能說到哪一步,又希望外頭的弟兄們機靈些,希望阿南已經離開了會稽,沒有讓官寺抓住……
  還有江三郎。江照白必然已經知道他出事,但是江照白於此並無勢力,和李郡守也沒有jiāoqíng。江照白留在會稽,是以白身傳道授業,給黎民百姓開蒙的。江三郎若想救他,大約只有知知那一條路了……
  再想知知。自己這麽久不出現,她快高興瘋了吧?但是那麽高興的時候,她有沒有擔心自己哪怕一絲半點呢?她會不會有救自己的想法呢?他不需要她救,他隻想她為自己擔憂一下。隻擔憂一下就好了,他舍不得她太過憂愁。小娘子無憂無慮,天真無邪,正是他最想保護的樣子。
  他只希望她緩一緩,別等自己解除困境,她就急急忙忙地把自己嫁了出去。到那時候,他說不定又要殺人了……
  李信仍然一心一意地喜歡她,一心一意地,最想要她開開心心。無有煩惱。
  很重的腳步聲打斷了李信的思緒。
  他眼皮向上一撩,看到牢獄門打開,李郡守沉著臉走了進來。抓著從外頭火盆裡取出來的烙鐵,在少年平靜無比的仰視下,李郡守手裡的烙鐵,當頭向少年身上砸去——“豎子狂徒!”
  身後跟著的眾小吏膽寒無比,聞到人ròu和烙鐵jiāo觸後烤焦的味道,再看少年更加蒼白、滲著汗的臉。眾人別目,幾乎不忍看。
  李郡守的發泄,讓李信悶哼一聲吼,飽受摧殘的jīng神無法相抗,竟疼暈了過去。而看著倒下的少年,中年男人茫茫然,心中苦澀,竟不知自己該何去何從。好半晌,李郡守冷靜下來,才問獄令官,“他有jiāo代私鹽的事嗎?”
  “說了一些,但真假難辨,”獄令官為難道,“重要的都沒說出來。”
  “幾天了?”
  “五天了。”
  李郡守默然後,蹲下身,扔開手中烙鐵,他低頭去看昏睡過去的少年。他伸手撥開少年面上的發絲,看到他的一身血跡,也看到他普通庸俗的長相。非常英俊的眉眼,他父母卻不會生,把這位小郎君的整個臉組合在一起,就是很平凡的相貌。
  李郡守看著他,默想:五天了。李信竟沒吐出什麽來。這樣重的刑,他還要保他的那夥同伴。這個少年,看起來,也就十四五歲啊……和他家的二郎,差不多大。
  遠沒有他家二郎好看。
  卻又遠比他家二郎有本事。
  李郡守沉默著:他來到會稽為官,他當然從一開始,就聽過、認識李信了。他還與李信打過許多次照面……而他在此之前,都從沒見過他家二郎。李信是個狠角兒,這麽一個人,如果不能用,如果不能用,殺了其實最好了……
  既然他始終不肯說,那麽就……
  “殺……”李郡守話又停住了。
  他想到了李江,想到了那個死去的孩子。
  李信和他差不多大。都這麽年少,都什麽還沒懂,就進入了大人的殘酷人間磨礪。
  李郡守放在少年面上、摸到他面上血疤的手微微發抖,他再看不下去了,站了起來別過臉。
  “郡守,您說……要殺了李信嗎?”獄令官看郡守說到一半就停住了,便謹慎小心地探問郡守的意思。
  良久後,聽到李郡守沙啞的聲音,“沒什麽,你們繼續審吧。”
  他的心很淡薄,除了少數家人,他很少關照別人。正是他的冷漠,害死了二郎。他不想再殺那個與二郎差不多年齡的孩子了……至少,今天不想。
  再說聞蟬,沒有在護衛報說的院落裡見到李信。她很不甘心,又在附近找了找,仍然沒有線索。再讓護衛去查,護衛說附近的地痞們都不見了,又說起幾天前的早上在某個巷子有過打鬥。但具體的qíng形,就不知道了……
  聞蟬很失望。
  青竹摸摸翁主被凍得冰涼的小臉,問,“咱們回去吧?”
  聞蟬心不甘qíng不願地“嗯”了聲,轉身上了馬車。馬車悠悠緩緩地回去郡守府。聞蟬一路上不高興,任青竹等侍女百般逗她,她都皺著眉,沒有露出一點兒笑臉。聞蟬拉著青竹的手,很悲苦地喪著臉,“我覺得就是我咒壞了人,把他咒死了!”
  “……”
  “我做夢夢到他死了!”女孩兒哽咽,心裡多日的痛苦,終於在這時候跟侍女傾瀉,“夢到他身上全是血!他肯定是臨死前跟我告別,他說不定還想跟我告白來著……他那麽傻,都說不出口……”
  “……”青竹抽抽嘴角道,“您想多了……”
  李信找不到,翁主很難過。她可以當自家翁主太善良嗎?她可以不多想嗎?
  某個時候,青竹覺得李信這次失蹤了非常好……
  但是聞蟬都快哭了。
  聞蟬是很漂亮的小娘子,笑起來百花綻放,哭起來萬木枯萎。她的一顰一笑,都容易牽動人心。此時她抽抽搭搭,肩膀發抖。少女低著臉,眼中濕漉漉的,晶瑩淚水yù掉不掉。湖水流光溢彩,湖水卻漣漪dàngdàng,漸有風起làng逐之勢。青竹光看著,心都軟了,恨不得把心剖出來給翁主耍著玩,只要她別真的哭了……
  聞蟬正要哭,馬車突得停住。她頭咚得一下撞上車壁,一下子撞傻了,眼眶中的眼淚,啪得砸下來。侍女們顧不上自己,手忙腳亂安撫翁主。舞陽翁主憤怒地把眾人一推,“起開!”
  她氣勢囂張地推門跳下馬車!
  之前一腔發泄不出去的憤懣qíng懷,正要趁機發泄。什麽人,敢讓她舞陽翁主撞了腦袋?把她撞傻了,誰賠得起?!她要跳下車,狠狠把對方罵一頓,就是小孩子,她都要讓人吊起來打一頓才解氣……
  聞蟬嗔怒的一張小臉,對上攔住車的少年時,美眸瞠出,眨一眨,水霧連連。
  阿南站在車前,緊張無比,不停地回頭看箱巷子外頭,怕被人發現。看到聞蟬下了車,他松口氣,急急忙忙說自己的話,“翁主,我叫阿南,和阿信是……”
  “我認識你,”聞蟬打斷他的話,“你老和李信混在一起。”
  阿南怔愣一下,嘴角翕動兩下,想意思xing地笑一下,卻笑不出來。他苦澀無比地給翁主跪下,“求您救救阿信吧!”
  聞蟬看不懂他這是什麽意思。
  阿南說的斷續,顛三倒四,信息量很大,“都是我的錯,是我殺了阿江,卻讓阿信給我定罪。阿信讓我走,可是我怎麽能走?我在這裡躲藏,希望能救出阿信……然後遇到江三郎……江三郎人很好……我怕被官吏發現,到處混躲。江三郎昨天見到我後,就收留了我。他派小廝去我們之前住的院子守著……然後我沒辦法,就來求翁主您了……”
  他充滿希望地懇求翁主,“阿信說您是長安來的大人物,您住在郡守府上,連郡守都對您客客氣氣!阿信還說您和李郡守是親戚……您能不能出手,救阿信呢?只要您跟李郡守說一聲,郡守肯定就放人了!您只要救了阿信,我做牛做馬都行……”
  聞蟬盯著他,半天未反應過來。阿南一下子說的話太多了,她要想一想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阿南以為高傲地翁主不肯答應,求得更為殷切。讓青竹等侍女都生氣了,嫌他丟臉,要他快起來。
  好久,阿南混沌無望中,才聽到聞蟬嬌嬌的聲音,“我不要你做牛做馬。”
  阿南一下子跌入谷底,眼前發黑,絕望無比!
  然後他聽到了翁主的下一句——“我要李信給我做牛做馬!”
  少年不可置信地瞪大眼,抬起頭,看到翁主美麗驕傲的容顏。她她她答應了?!她願意出手救阿信?!
  舞陽翁主撇了撇嘴,扭頭上了馬車,吩咐侍從,“去官寺。我去看看那個李信,被關到哪裡了,死沒死。”回頭跟阿南嫌棄道,“他要是死了,我就隨便把他丟出來喂狗啊。”
  青竹在邊上幽幽說,“您是又要咒他嗎?”
  聞蟬:“……”
  乖乖閉嘴。
  第44章 109
  馬車轔轔,很快到了官寺。先是侍女下車,接著聞蟬才下了車。她緩了緩jīng神,抬頭看到官寺的牌匾與大門外兩邊的威武衛士們,移步往前走去。聞蟬倒沒什麽緊張的,之前不知李信去向,她才那麽慌亂;現在已經知道了李信在哪,對救人來說,聞蟬覺得簡單了很多。
Top
更多章節請下載APP
海鷗小說APP 海量小說 隨時隨地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