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见我多妩媚_伊人睽睽【完结+番外】

《表哥见我多妩媚》作者:伊人睽睽【完结+番外】  文案  伪·表哥与表妹——“我落草为寇,但我会让你做皇后”:地位很低的李信,自见到表妹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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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照白問,“王妃怎麽看出來我的心思的?你自己看出來的?還是公子提點的?”
  聞姝答,“我夫君隨口跟我說的。”
  江照白明白了,原來是寧王殿下。
  他笑了笑,解釋給聞姝聽。他初初當著聞蟬的面,與李信說那些話,確實有試探聞蟬的意思。他想通過試探聞蟬,從而試探聞家的看法。但是很可惜,聞蟬什麽都不懂,根本沒聽出來他的言外之意。他覺得這個女孩兒太gān淨了,眉目間朦朦朧朧左右糾結的小樣兒又傻又可愛,他便不忍心再試她了。
  反正他再試,她也聽不懂,還可能得罪了李信。
  少年李信不在意他略微試探聞蟬,但他要是對聞蟬存了利用之心,李信肯定不會坐得那麽穩。
  李信同樣年少,xing子未定。他比較聰明,聽得懂江三郎的話。但他又因為年少,很容易衝動行事。江三郎不想試驗少年的利爪有多狠。
  一白身青年,一高貴王妃,二人坐在院中,於深夜大雪中隨意聊著這些事,一直到馬車回來,王妃告辭。
  而在李家,聞蟬回去後,懨懨地直接洗漱後睡了。她想著江三郎對她的拒絕,想著他說自己太小的話,她卻不懂自己哪裡小了。喜歡過的人也許日後再不會相見,再不會喜歡了。十四五歲大的女孩兒心中悵然,揪成一團,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個什麽想法。
  她甚至還萌生了一腔後悔之意,是不是她不問清楚,她和江三郎,就還有可能呢……
  這一切,都是太煩了。
  睡了不知道多久,聞蟬忽從夢中驚醒。並沒有做什麽噩夢,而是突然的就醒過來了。她起身,坐在chuáng帳中發了半天呆,躺下後,怎麽也睡不著。聞蟬起身下了chuáng,赤足踩過溫暖的氆毯,在窗外雪光的映照下,走到了窗邊。
  她遲疑一下,推開了窗,看到窗外的臘梅。
  雪簌簌下著,卻已經小了很多。窗前的這棵臘梅,開得比之前更加濃豔了。萬白之中一點紅,就開在聞蟬的眼前。她被冷風一chuī,心中惆悵被chuī散了些,歡喜地伸出手,去接外面的雪。
  又探著窗,想去拂開梅樹上的雪花。
  萬籟俱寂,萬物俱眠,隻她一人清醒。這般感覺,何等……
  夜雪涼寒中,忽然響起少年的聲音,“做噩夢了?”
  聞蟬於寂靜中陡然被這個聲音驚著,身子一抖,探身去夠樹的身子,差點從窗口栽下去。幸虧她學過舞,腰肢柔軟,又緊緊抓住了窗子,才沒有丟臉地摔出去。
  然後熟悉的惡劣笑聲響起,“這你都能摔倒?知知,你膽子越來越小了啊。”
  ……呸!
  她膽子越來越小,都被他嚇小的!
  時不時在她悠悠閑閑的時候冒出來嚇她一跳,她得因為他折多少壽啊!
  聞蟬恨恨想到,然後趴在窗上左顧右盼,沒看到李信的身影啊。她又驚悚轉身,看自己後面那個黑漆漆的屋子,李信不會在她睡覺時藏在她屋裡吧?
  少年哈哈哈笑起來,被她逗樂了。
  聞蟬此時已經冷靜,聽到笑聲傳來的方向,愣了一下後,轉身跑向chuáng帳。她匆匆披了厚厚的足以將中衣遮擋住的鶴氅,穿了鞋,躡手躡腳地開門,跑出了屋子。她小心翼翼地不去驚動外頭過夜的侍女們,跑出了屋子,往外多跑幾步,然後轉身仰頭。
  李信坐在她屋上的房簷上,正笑著看她。
  他屈腿漫坐於房簷上的白雪中,散漫而瀟灑。寒風獵獵,細雪飄飛,他於雪中坐了很久,發上、眉眼上、肩上,盡是一層雪。他坐在深夜高處,寂靜而沉默,像王者一般,需要聞蟬仰頭看他。
  聞蟬仰著頭看他,小聲問他,“你大晚上不睡覺,坐這裡gān什麽?”
  少年漫不經心答,“心qíng不好,散散心。”
  於是就散到她屋頂來了。
  聞蟬發現,李信特別喜歡坐得高高的。他整天不是在樹上,就是在牆上,再要不就是屋頂上。那裡跟他家似的,他一點都不喜歡平地。當他心qíng好時,他心qíng不好時,他都喜歡坐在高處,睥睨四野。
  他總坐得那麽高,也不知道在看什麽。
  聞蟬抿下嘴,又想起李信說他心qíng不好。
  他心qíng不好,就坐在她屋頂房簷上了……他是多喜歡她啊,這時候都離她這麽近。
  女孩兒心裡有絲甜,被江三郎拒絕的心,有點得到安慰了。並且她躍躍yù試,平常討厭李信,但這個寂靜無人的深夜,沒人陪她說話,就李信一人清醒無比。聞蟬想讓他跟自己說說話,也許說出來,她就心qíng好了呢?
  沒錯,聞蟬也心qíng不好。
  聞蟬仰著脖子跟李信說話,說了半天后,心裡不高興:李信真是一點眼力勁都沒有。她都在雪地上仰脖子養半天了,他都沒有起身挪挪屁股、拉她坐上去的意思。他是不是就喜歡她仰視她啊?
  聞蟬往一排屋宇看去,看到自己房子邊,兩道牆之間的罅隙中有一快被雪埋了的梯子。她露出歡喜之意,跑向梯子,便要通過梯子上房頂。
  李信:“……”
  他真有些佩服聞蟬了。
  不想讓她上來、想要她乖乖睡覺去,她偏偏不。
  李信擔憂她能不能爬上梯子,半途會不會被嚇著。他起身yù去看,他不知道聞蟬現在多勇敢。因為他就在旁邊,聞蟬一點都不害怕。她覺得她要是摔下去了,李信肯定能拉住她。她豪qíng萬丈地爬梯子,爬得順利無比。李信心驚ròu跳還沒跳完呢,女孩兒已經從雪下冒出頭來,露出她妍麗無比的小臉來。
  眸子清亮,小臉粉白,長發胡亂用簪子一扎……她上了房頂,小心翼翼地踩過瓦片,往他這裡走來,還笑嘻嘻的左顧右盼,“難怪你總喜歡往上面跑!這裡風景真好,感覺好厲害,整個府都能看到了……”
  李信覺得聞蟬真了不起。
  她豪氣起來,他都有點怵她了。
  就她這從來沒自己爬高過的嬌貴身子,平常走路走平地、不小心的話都能把她自己摔一跤,她還敢自力更生地爬這麽高?不光爬這麽高,踩著高高低低的瓦片,踩著蓬松的雪,她還興高采烈地欣賞起風景了?
  她以為他是看風景啊?
  別摔了她!
  李信頭皮發麻,趕緊起身,幾步上前扶住聞蟬的手。正好她腳下一滑,有個摔倒意思,被少年當機立斷一把拽住手腕往上拖送了一把。聞蟬還一無所覺,低頭看看自己拖到地上的大氅,濕漉漉的,髒兮兮的。她皺下眉,“明天青竹又得追問我怎麽把氅子踩髒了。”
  李信笑,“你真厲害。”
  聞蟬扭頭看他,看他的笑容,頗為出自真心。但是他真心怎麽真心得這麽奇怪?
  聞蟬迷糊,“我哪裡厲害了?”
  李信說,“爬梯子不厲害嗎?爬房不厲害嗎?東搖西擺地走房簷不厲害嗎?知知,你可以的。”
  聞蟬聽出了他話裡的嘲諷。
  她說,“可是你在這裡啊。”
  李信愣了下,看著她全然信任的眼睛。她相信他不會摔了她,相信得這麽簡單。
  李信心顫了一下,面上卻笑,“武功不是萬能的。你非要找死,我也救不過來。”
  聞蟬踢他一腳,被他笑著躲開。
  少年少女並肩,共同俯瞰這片墨白相間的天地。
  李信靜坐不語,聞蟬嫌棄地看眼他那隨意的坐姿後,自己規規矩矩地正要坐下,聽李信閑閑道,“你知道吧,你要在這上面跪坐的話,摔下去我也攔不住你?”
  聞蟬說,“誰說我要跪坐了?我會不知道這個嗎?!”
  她連忙悄悄換了坐姿,不敢像李信那麽屈腿而坐,而是雙腿並膝,兩手抱膝而坐。
  李信心qíng仍不好,卻在這一刹那,被她慌張的換坐姿、還要維持貴女風范的樣子逗樂。他得忍著,才不笑出聲,不然聞蟬又惱羞成怒……她惱羞成怒沒關系,別一激動要打他,真把她自個兒給摔下去了。
  這房簷是斜向下的,就聞蟬那嬌弱樣,摔是多麽的正常。
  少年少女並肩而坐,經方才鬧的笑話後,半天無話。
  聞蟬捧著腮幫欣賞高處的風景。她也被李信威脅著爬過牆,上過樓,但以這種閑適的心qíng看風景,就沒有了。她此時覺得高處的風光很好,其實可以坐得更高些。在這裡往下看,看天間落雪,看銀裝素裹,看那一排排高高低低的房舍……
  李信沉默不語。
  聞蟬看一會兒,就覺得寂寞冷清了。
  李信不跟她說話,她就忍不住想跟他說話。她側頭看旁邊少年冷漠的眉眼,當他面無表qíng的時候,有種戾氣纏身,讓他顯得尖銳無比,充滿攻擊xing。當他不跟人玩笑的時候,他臉上寫著“擾我者死”幾個大字。
  聞蟬心口一抖,有點怕他這個樣子……
  李信扭過臉,問,“怎麽了?”
  他一跟她說話,眉眼下垂,專注地看著她。那種戾氣就消失了。
  聞蟬qiáng迫自己忘了他剛才的樣子,“我心qíng不好,你心qíng也不好,我們正好同病相憐,可以做個伴。”
  李信“嗯”了聲,大約覺得她沒什麽問題,又扭過臉去想自己的事qíng了。聞蟬卻不甘寂寞,推推他,“你為什麽心qíng不好?你在想什麽?有我能幫忙的嗎?你別瞧不起我,我能幫的忙可多了。”
  李信說,“傷口疼,彎不下腰,動一下就痛,沒法睡覺;你姑母的身體不好,jīng神也渾渾噩噩,我得想明天跟她說什麽,做什麽,怎麽讓她高興點;會稽今年的雪下得太多了,看這樣子,這場雪後,大概就有雪災之患了。大部分流民會很快湧進會稽來,對官寺造成衝擊。你姑父上折子給長安,那邊一直沒消息。我們猜皇帝煉丹煉得估計不想看折子了,朝中大臣各方勢力各為其主,會稽這邊的小事,很多人不放在心上。會稽得想辦法收留這些流民,開倉救濟。而且之後怎麽接管,怎麽讓流民不鬧事……都是很繁瑣的事qíng。如果想接受這些流民的話,就得開始做準備了。”
  “我估計你姑父不想接受。開倉救難已經是他的極限了。他隻想讓會稽平安,不想接受別的地方逃來的人。我和江三郎得想辦法說服他,我得想出對策,讓他相信即使這些流民進了城,也不會對現有社會制度造成阻礙……”
  聞蟬聽得目瞪口呆。
  她側頭看他,有些茫茫然。
  她覺得李信就是一個混混出身,他想的東西,是不是太多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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