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见我多妩媚_伊人睽睽【完结+番外】

《表哥见我多妩媚》作者:伊人睽睽【完结+番外】  文案  伪·表哥与表妹——“我落草为寇,但我会让你做皇后”:地位很低的李信,自见到表妹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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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陽光照在地上,映得每張面具猙獰可怖。
  高殿外擺置了爐鼎,煙霧繚繞,徐徐升上高空。而就在緲緲煙霞中,少女聽著四面八方的歌聲,曲調奇怪,聲音也怪,聽得她頭都要炸了。
  這些巫師們真是不消停,不光在後院唱跳,還要跑前院去,把李家的每個角落跑了個遍。李家是會稽本地的老牌名門,本朝開前,就已存在。這麽百年下來,李家佔地之廣之大,一聽說要跑遍,聞蟬臉就黑了。
  聞蟬跑得要吐血了。
  不光是跑,還要被圍觀。
  常有竊竊私語的笑聲,在中間間隙時被她聽到。然聞蟬無動於衷,淡著一張臉,什麽也不說,硬是熬了下去。
  折騰了一上午後,中午時,聞蟬去姑姑院子裡用膳。在窗口,一從花木後,看到婦人低垂的姣好面容,聞蟬晃了一下神。
  日光斜垂,坐在窗下的女郎雲鬢松挽,纖長的手放在手中一本書上,低頭看得出神。她端端坐在那處,深衣婉婉,氣質淑雅,誰見都要讚一聲好風采。
  這正是大姑姑聞蓉。
  翁主到來的架勢從來不小。聞蟬剛到門口,環佩相撞、侍從簇擁,就被屋中的婦人聽到了聲音。隔著窗,聞蓉抬起蒼白的面孔,對這個侄女和善一笑,招她進屋。
  聞蟬見她今日竟能起了chuáng,看眉眼間的神韻,jīng神也很不錯。想來今天,姑姑好些了?
  然才剛被聞蓉招到她身邊坐下,就見聞蓉拉著她的手,親切和氣地問,“小蟬,今天跳大神時,大師和神靈溝通,你有見到你二表哥嗎?”
  聞蟬:“……”
  聞蓉見她不應,有些著急,一張清秀明麗的面孔,對著女孩兒jīng致的容顏,又追問,“那你聽到你二表哥的聲音了嗎?”
  聞蟬:“……”
  旁邊嬤嬤咳嗽了一聲,提醒女君注意,莫嚇壞了小翁主。
  聞蟬猜得不錯,聞蓉今日,jīng神確實比往常好,至少她沒有恍惚,能正常跟人溝通。聞蟬沒有帶來她想聽到的消息,她略有失望,卻也沒有崩潰,“看來這個法子不成啊。”
  “……姑姑,你真的相信請大神有用?”聞蟬想了下,提醒她姑姑道,“我聽人家說,跳大神招魂,都是招死人的。招來活的,那都是妖物啊。”
  她說的很委婉,其實聞蟬心裡想的是,那就是騙子。
  聞蓉覺得聞蟬說的很對。
  她緊握住聞蟬的手,眼睛發亮,很開心道,“小蟬,你這麽覺得是麽?!”
  “……是啊。”
  “你果然與你二表哥有緣……先前都沒有人提醒我這個的。你說的很對,我想的狹隘了。”
  聞蟬gān笑兩聲:沒人提醒,是怕你發癡犯傻吧?
  jīng神抖擻的聞蓉,在思索片刻後,又生起了新的想法,“既然跳大神沒用,那咱們去請仙下凡問路吧。”
  聞蟬:“……”
  “小蟬,你和你二表哥這樣有緣。這法事,還得你來。”
  聞蟬:“……”
  “對了對了,天竺不是傳來什麽教嗎?好像是什麽佛的……小蟬,你跟姑姑一起去廟裡捐些香火錢,讓那什麽佛保佑你二表哥平平安安!”聞蓉說道,扭頭問一邊嬤嬤,“拿我的名帖,去支些錢幣來。”
  聞蟬:“……姑姑,你認真的麽?”
  聞蓉有了新的動力,已經不理會這個做客的侄女了。她興奮地拉著嬤嬤的手,商量去寺廟、去道觀,去各種能讓她揮霍錢財的地方。她覺得跳大神沒用了,但她覺得還有很多其他法子,她要繼續奮鬥在裝神弄鬼的第一戰線上。
  她很焦慮。
  她迫切地想找回丟失的二子。
  她的生命顯得很枯燥,她沒有旁的事可做,她心裡,只剩下這一件事了。
  可憐可悲,無非是父母心罷了。
  聞蟬轉向窗口,吐了口鬱氣。她這才真正意識到,姑姑已經病入膏肓,無藥可治了。除非真的找到二表哥,姑姑的病就不會好。
  可是這麽多年過去了,已經不是小時候的那個人了。很早以前都沒有找到,現在到哪裡去找呢?而且,所有人的心,心裡其實都有個猜測——幼年走丟,未能找回,李家二郎,恐怕早就不在了。
  當夜,聞蟬回房,侍女在前提了燈,照亮前行的幽沉路徑。下午翁主和聞蓉的談心,侍女青竹也聽到了。此時便側頭去看翁主在幽暗中清雅如許的面孔,問,“翁主真的要和李夫人去拜佛?”
  青竹說的動聽,聞蓉哪裡是準備拜佛呢,聞蓉是打算去寺廟撒錢。
  聞蟬想到姑姑狂熱的樣子,笑了一下,然後搖頭,“不去。”其實照顧姑姑的人很多,她在不在,也不打緊。即使她在……反正姑姑也隻記得一個虛無縹緲的表哥而已。
  青竹向她投去疑問眼神。
  聞蟬突地向她眨了眨眼,語氣變得很活潑了,“青竹,莫非咱們在李家呆的久了,你真覺得咱們是在這裡做客,沒有旁的事了?”
  青竹微愣,提著燈的手晃了下。看旁邊突而嬌羞起來的女孩兒,她明白了。
  然青竹還是有顧慮,“……翁主,你這樣不太好吧?”
  “有什麽不好的?男婚女嫁,yīn陽和諧,本就是人之常qíng,”舞陽翁主振振有詞,推了青竹的腰一把,“讓你們去打聽消息,有沒有打聽到啊?別等我大姊來抓我回家了,你們還沒探聽到消息!”
  青竹眸中閃出了笑意,“婢子回去幫您問問,已經好幾天了,想來護衛那邊該有消息的。”
  聞蟬這才滿意點頭。
  而晚上入睡前,聞蟬終於從青竹那裡,得到了自己想聽的消息。青竹跪坐在翁主身後,幫翁主梳發,余光裡,看到竹簡上的字樣。
  青竹不識字,此年代,尋常百姓,都是沒資格習字的。然即使她不識字,隻掃一眼,她也大略知道,最上面的那幾個字,必然是“江照白”。
  江家三郎江照白。
  翁主追那人,從長安,一路追到會稽來。
  江家郎君自是風采卓然,才讓她家翁主十分歡喜。翁主自來會稽,便吩咐護衛出去打探江郎的消息,問江郎是否真的在會稽,日常都做些什麽,人qíng往來如何……女兒家慕少艾,大都如此吧。
  接下來幾日,聞蟬都不再去管姑姑一家的事,李伊寧叫她去玩,她也不去。她把心事,放在了自己的心上人上。
  護衛說,江三郎在會稽西城邊,蓋了竹屋,似是去當講席了。聞蟬搞不懂他在gān什麽,但起碼她知道,每天傍晚的某個時刻,江三郎都會出來打一壺酒,經過一個巷子。
  正是聞蟬與他“偶遇”的好機緣。
  ……
  計劃了三兩天后,聞蟬覺得尋到了最合適的機會。她特意梳妝打扮,明明已是美人,卻硬是細細點妝,出府時,明麗大方,門衛看傻了眼,心臟狂跳。
  青竹小聲提醒,“翁主,江三郎似乎對容貌並不關注……”不然您也不至於大老遠地追過來。
  聞蟬羞澀一笑,“當然,江三郎自不是以貌取人之人。他品xing高雅,當是芝蘭玉樹,非一般人所能比。”
  青竹:“……”
  她說的不是那個意思……不過算了,翁主高興就好。
  傍晚時分,一輛馬車停在了某道巷口。聞蟬娉娉嫋嫋地下了車,接過青竹提前為她準備的一包糕點,進了巷子裡。
  侍從們都守在巷外,舞陽翁主則在少人經過的巷中徘徊。
  手中提著糕點,當做是自己買來的;一會兒江郎經過時,便可驚喜地與他打招呼,與他“他鄉遇故jiāo”。
  一切都計劃得很好。
  聞蟬走入巷中,捂捂疾跳的心臟,有些迫不及待。
  夕陽余光照入巷子,照在女孩兒纖長的身影上。她忽而有所感,一回頭,看到巷頭,走進來一位寬袍緩帶的紫衣郎君。
  那郎君逆著光,容貌看不清。但他身形頎長,玉帶長絛,行走間沉靜的步調、手中提著的酒,都宣示著他的身份。
  日影葳蕤,歲月幽靜,他慢慢走近,在夕陽余暉中發著光,有獨特的韻味。
  初冬的巷子裡,少女低下頭,余光看到他袍邊翻滾的金色雲海紋飾,漸漸放大,撲卷而來,這一切讓她感到一種緊張的窒息感。
  定定神,聞蟬擺出自己最好的儀姿,向他走去。
  她不知道,在同一時間,一少年郎爬上牆頭,意外而驚喜地看到了她。
  李信坐在牆頭,笑眯眯地迎接這天降的緣分。
  第17章 他與我同行
  日暮西陲,巷子深處幽幽靜靜。那些閑雜人等,早在一開始,就被翁主的侍從們客氣地請了出去,改走旁的路。為了不讓人懷疑,連侍從他們也趕得遠遠的。
  聞蟬以為,這條清幽的、深長的、望不到盡頭的巷子,現在,只有自己和向自己走來的江三郎。
  她心懷激dàng,一目不敢錯,盯著對面在日影移動中、漸漸清晰的郎君。
  他緩緩地走來,風拂長身,袍袖若飛。他有清遠如山的眉、寧靜若湖的眼,他鼻子挺直,唇瓣紅潤。他看人時,總帶著審度思量的神qíng,讓人覺得有些嚴肅;可是他笑起來,眉目婉起,又有冬日陽光一樣的熏暖燦然,無有煩惱。
  江家三郎江照白,是江家最出色的兒郎,也是長安出眾兒郎中的其中翹首。他策馬走在長安玄武大街上,行事奔放的女兒們,都紛紛跑出去圍觀,丟花丟果給他。多少家的女兒,盼著江三郎回首,去聘了她們。
  君子如蘭,行事卻算不得溫潤若水。他在長安時,曾任廷尉,銀印青綬,掌朝廷刑獄審判之事。紈絝子弟們只聽到他大名,就腿軟。
  他像是高傲的鶴,玉羽臨霞,淵渚在下。讓人凝望不住。
  幾個月前,江家因事遭厭,舉家遷往嶺南。江照白的廷尉官職也未能保住。聞蟬聽說江三郎並沒有跟家人去嶺南,而是沿途,留在了會稽……當夜,聞蟬翻著自家的家族譜,總算想起,姑姑嫁的李家,似乎就是會稽名門。
  她覺得,這是她的機會。
  十步……
  九步……
  五步……
  三步……
  江照白的面容,在少女澄澈的眼中,越來越清晰。她心臟咚咚跳,她計劃了好久今天的“重逢”,她容貌最美,儀態最端,她要揚起自己最好看的笑容,要露出最適合的訝然表qíng,問他一聲,“江三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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